在沒見到貝基之前,諾爾維雅來見月櫻華隻是為了看看這位她之前很親近的警衛處學姐。
可是現在她想知道很多關於軍隊的訊息。她想知道軍隊的內部構造,她想知道這個北邊大陸的龐然大物究竟能不能被擊潰。
她想知道如果軍隊想對杜庫或者艾爾利特動手的話,她要準備多久才能讓他們安然無恙。她想知道艾爾利特過去的一切細節,她想知道她是否能夠藉助軍隊的力量來尋找杜庫的“祖父”丹特勒斯。
諾爾維雅看著月櫻華,她的聲音很輕,像讓湖麵泛起漣漪的那縷風。
“學姐……我想知道軍隊具體是什麼樣子的。但是你可以告訴我關於軍隊的訊息麼?這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呢?”
月櫻華想了想,她三口並作兩口把櫻桃派吃光了,然後她打包了一份巧克力蛋糕,讓諾爾維雅跟著她走。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關於軍隊的訊息啦!雖然我現在是軍隊的僱員,但我還是艾博斯格的學生。要是論我和哪邊更加親近的話,那一定是艾博斯格。我在軍隊沒有歸屬感,我來隻是為了掙錢順便打出我兔兔軍的名號!
而且如果我妹妹不想繼承家裏爵位的話我還是要回家的啦。
你都想知道什麼?一般的資訊我都能告訴你,隻不過要回我現在住的地方纔行。咖啡店裏的人還是太多了。
不過雅雅你比原來更會提出要求了。原來你一定不會對我說這些的,你跟誰都很客氣,很有禮貌,也離所有人都很遠。你隻有在和你的隊友說話的時候看起來不是飄在天上,而是落在海裡的。你在那個時候會發出真實的、幸福的味道。”
寒風呼嘯。諾爾維雅把飄散的白髮挽在耳後。月櫻華最後的話語消弭在風中,諾爾維雅不確定地重複著她辨認出的詞。
“……真實的,幸福的味道?”
“是呀。我是哥斯拉兔嘛,我的嗅覺很靈敏,我有時候能聞到情緒的味道,不過現在我隻能聞到雪粒的味道。北邊大陸總是很苦,我有時候覺得咖啡在北邊大陸都變甜了。這裏的人們永遠在憂慮著什麼。
北邊大陸是一個有著無法癒合的創傷的地方。這裏的人們總在不安。”
月櫻華帶著諾爾維雅坐上了法陣,她把手伸向諾爾維雅。
“學妹,冷冷。”
諾爾維雅想用水係魔法把月櫻華包裹起來,但是她想起這是在法陣裡。菲阿娜不在,她無法創造出不被乾擾壓製的空間。諾爾維雅想了想,她握住了月櫻華的手。
“學姐,有暖和一點麼?”
月櫻華靠近諾爾維雅,她舒服地喟嘆一聲。
“很溫暖!其實我是想用你的水係魔法啦。北邊大陸的法陣和其他大陸不一樣,這裏的法陣裡可以使用魔法。因為這裏的法陣版本很老,沒有禁止魔法使用的功能。
不過這樣也好。雅雅,你看起來很冷酷,但接觸下來就知道,你是個很溫暖的人。你應該是火係魔法師才對。”
諾爾維雅輕笑了一下。
“是麼學姐?我們小隊的隊長是個火係魔法師呢。”
月櫻華點頭。
“我知道。我有關注你們小隊,我覺得你們‘送你回家’隊會贏得軍校聯賽。不過為了我的前途著想,軍隊最好能贏。你們也別小瞧了軍隊培養出來的學生,他們也很厲害,而且他們現在還有我這個老師。
我現在正準備分析三大魔法學院裏實力強勁的那些隊伍。你們當然也在裏麵。”
諾爾維雅藍眸清澈。
“學姐,這是可以告訴我的資訊麼?”
月櫻華不太在意地嗯了一聲。
“沒關係啦,到時候所有學院會聯合在一起找各方老師開賽前會議,然後蒐集軍隊的資訊培訓你們。
軍校聯賽是參賽學院的隊伍對抗軍隊培養出的學生,所以在軍校聯賽前每個學院都會先開一場選拔賽,最後每個學院派三支隊伍,一起對抗軍隊選拔出的精英。
我也參加過軍校聯賽。說起來也隻是去年的事情,畢竟軍校聯賽在三年級嘛。去年的軍校聯賽是學院勝利了,這是學院連勝的第三年。雖然贏了,但贏得很慘。
艾博斯格最後就剩了四個人,兩個魔法師,一個魔藥師,還有就是我。我的隊友全都重傷下場了,他們走得時候都告訴我說不用太拚命,這隻是一場比賽。盧利特亞那群人倒是知道這隻是個比賽,他們都不敢和軍隊那群精英拚命,受了傷就下場,最後盧利特亞就留了一個牧師在場上。
梅赫迪留下的人最多,他們雖然都是分析師,但是每個小隊都至少配了一個打手。梅赫迪那屆真出了幾個天才魔法師,六個分析師保護一個魔法師,他們的傷亡很少。但最後魔法師全部下場,隻有分析師留了下來。
所以,能和軍隊學生對打的隻有我和其他兩個魔法師,能給我們治療傷口的隻有盧利特亞的那個牧師。梅赫迪的分析師們不眠不休地探測軍隊的動向,我不斷偷襲對方落單的選手。
梅赫迪的分析師真的很厲害。但他們極速透支了體力精力和生命力。要不是艾博斯格留下了一個魔藥師,我們未必會贏。
總之,我們最後贏了。那時候場上隻有我和梅赫迪的分析師。那個分析師叫海倫娜,我好久沒見到她了。我們兩個一起領得獎盃,我還記得軍隊首領當時的臉色。我和海倫娜笑了好久,被擔架抬走的時候還在笑。”
月櫻華咯咯笑了起來。那種喜悅彷彿又回到了她心裏。
諾爾維雅由衷感嘆著月櫻華的強大。
“學姐,您真的很厲害。”
月櫻華坐直,鼓起胸膛。
“哼哼,當然。要不然我怎麼能來軍隊工作嘛?這地方超級慕強超級排外。我覺得軍隊應該也向海倫娜遞出了橄欖枝,但是海倫娜沒接。她應該會留校。”
月櫻華的全身都不再冰冷了,但是她沒有離開諾爾維雅,她靠在諾爾維雅肩上,語氣很歡快。
“學妹,你也很厲害啊!我們警衛處沒有不能打的警衛員!
當然約書亞·德除外,他是特招進來的。不知道警衛處現在怎麼樣了。真懷念在警衛處工作的日子。”
月櫻華想到了什麼。她的情緒驟然低了下去,連帶著語調也變得沉重了。
“……還有瑪緹雅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