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父子的事情暫告一段落。張三豐二人在宋家別苑小住了幾天,正準備離開時,沒有想到,曹氏父子這邊又生出了變故。
原來,曹秉興見到瞎了多年的父親重見光明,心裏感激之下,便準備上街去買點雞鴨魚肉,親自下廚,做一桌好菜,去請張三豐吃一頓飯,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來到集市上,一番東挑西選,不知道買啥,從來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的他,總感覺隻要是肉就是好菜,於是,買了一隻肥雞,又稱了兩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再買了點蔥薑蒜,轉到賣魚的這邊,想到張三豐和他同行的那個漂亮小姑娘喜歡吃鱸魚,便想買一條。
沒有想到,卻碰到了一個老熟人。
此人姓陳,名大全。也是和他一樣,以打漁為生。
家有七旬老母親在堂,娶妻汪氏,生了兩個孩子,長女已經八歲,幼子才兩歲多。
家裏人口多,自然就生活拮據,陳大全每天辛辛苦苦的打漁,可是,還是難以維持一家人的溫飽。
更要命的是,妻子汪氏是一個不賢之婦,不僅嫌棄婆婆年紀大了做不了活,還吃的多,恨不得老太太馬上死了,還能省一點口糧,更是在他耳朵邊不住的抱怨,說什麼“你看看人家曹秉興,和你一樣是個打魚的,可是,他打漁能打出個好前程,現在家裏日子多滋潤,你就沒點本事,讓我們娘幾個跟著你受苦。”
陳大全本就為生計發愁,被妻子這麼一嘮叨,心裏更是煩悶不已。
此刻在集市上碰到曹秉興,他心裏五味雜陳。
曹秉興熱情地打招呼,陳大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
曹秉興看出他神色不佳,關切詢問。
陳大全嘆了口氣,把他拉到一個僻靜處,將家中的難處和妻子的抱怨一股腦倒了出來。
曹秉興和他一起長大,算是難兄難弟,對他的情況也甚是瞭解,安慰他道:“兄弟,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俗話說的好,人是一節草,總有一截好。我能有如今,也是託了貴人的福。你若有難處,儘管開口。你我也算是兄弟,能幫我盡量幫。”
陳大全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騷亂傳來,集市那頭有人在喊抓小偷。曹秉興和陳大全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騷亂處跑去,準備一同去幫忙抓小偷,這一去,又不知會引出怎樣的事端。
兩人跑到跟前,隻見一個瘦弱的少年正在拚命逃竄,身後是個肥胖的攤主,正氣喘籲籲的追著喊著。
眼看少年就要撞到曹秉興身上,曹秉興伸手一攔,竟穩穩抓住了他。
少年驚恐地掙紮著,口中喊著:“大爺,我餓壞了,實在沒辦法才偷東西吃。”
曹秉興心中不忍,剛要說話,那胖攤主已趕到,惡狠狠地要揪著少年去見官。
陳大全忙上前勸解:“老闆,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您就行行好饒了他吧。”
攤主不依不饒:“不行,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偷我東西,必須嚴懲,不然以後人人都來偷,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就在僵持不下時,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披蓑衣,拄著一根竹節柺杖、鶴髮童顏的邋遢道人,正是張三豐。
他走上前,掏出幾文錢遞給攤主,說道:“這位施主,這錢就當賠償您的損失,放了這孩子吧。”
攤主接過錢,嘟囔了幾句,便不再追究。張三豐看向少年,溫和問道:“孩子,你為何落到這般田地?”
少年抹著淚道出自己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悲慘身世。
張三豐想到六弟子殷梨亭的身世,不禁心生憐憫,決定帶著少年同行,看能否給他尋條生路。
陳大全也放下此事,準備回家,卻被曹秉興攔住:“你先別急著走,我還有話給你說。”
他不等陳大全有什麼反應,已經轉身來到張三豐麵前,躬身行禮:“仙長,晚輩準備了一點粗茶淡飯,想請仙長吃飯,聊表心意。還請仙長賞臉駕臨。”
張三豐左手挽住那少年的手,右手一捋鬍子,笑道:“你小子不錯,有報恩之心。這頓飯,”他望瞭望他手裏提著的雞和肥肉,又看了一眼那少年,接著說:“我吃了。不過,得帶著他。”
曹秉興大喜:“多謝仙師!隻是,我……”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大全,不禁慾言又止。
張三豐爽朗的一笑:“有什麼事,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不用這麼忸忸怩怩的。”
曹秉興覺得還是有點難以啟齒,吞吞吐吐的半天,才斷斷續續的將陳大全家裏的事情說了出來。
張三豐笑了起來:“就這啊?”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陳大全一下:“兄弟嘛!自然應該互相幫助嘛!我送你的那個東西,可以幫助他走出困境,但需謹慎使用。”
曹秉興大喜,忙躬身行禮:“我代我兄弟多謝仙師。這邊請。”
在他的盛情邀請下,一行四人回到曹家,曹秉興給他們倒了一杯茶,便告別諸人自去廚房張羅飯菜。
張三豐悠然自得的喝著茶,那少年和陳大全卻拘謹的坐在那裏,一雙手不知道放哪裏好。
在等飯吃的空隙裡,張三豐與他們兩個聊起了家常。
剛開始陳大全二人還很拘束,可是,在張三豐的妙語連珠之下,逐漸放開了,開始將自己的苦楚一一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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