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一杯水剛剛放到嘴邊,還沒有來的及喝上一口,就聽見了那個聲音。
他神色自若的將手裏的粗瓷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軒輊,進來吧,有什麼事,慢慢說。”
外麵乘者答應了一聲,翻身躍下馬背,快步奔了進來。
朱棣好奇的看著進來的那個一身青緞紮巾劍袖、劍眉星目的俊秀少年。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這少年雙清卻認識。
他正是半天前她在河邊遇到的,宋遠橋的次子——宋軒輊。
隻見他神色匆匆的一進門,就給張三豐跪下了:“不孝徒孫宋軒輊,叩見太師父。願太師父福壽康寧。”
張三豐眉頭一皺,不悅的埋怨了一句:“你們父子啥都好,就是這個繁文縟節讓我不喜歡。起來起來!有什麼事就直說!別動不動就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
宋軒輊又磕了一個頭,才起身行禮:“回太師父的話,是這樣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那個船伕在送張三豐二人上岸之後,又撒了兩網,見到沒到什麼收穫,隻能掃興的返回了家裏。
說是家,也很勉強。
隻是在江邊一個比較高的坡地上,藉著一棵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歪脖子大柳樹的支撐,用樹枝、茅草和幾張破舊的漁網搭了一個簡陋的窩棚。
在窩棚外麵,一處背風的小水塘邊,雜亂無章的擺著一些瓶瓶罐罐和一口豁了一個缺口的破鐵鍋。
他沒有妻兒,母親早逝,隻有一個七十多歲的瞎眼老父與他相依為命。
他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老父親眼睛看不見,但耳朵特別好,老遠就聽到了兒子的腳步聲,當即拄著一根竹根做的柺杖摸索著走了出來:“兒啊,你回來了?”
船伕連忙上前扶住老父,說道:“爹,今兒運氣不好,沒打到魚。”
老父笑了笑,寬慰道:“沒事兒,明兒接著打。”說著,摸索著回窩棚裡拿出一個破舊的陶碗,“兒啊,餓了吧?爹今兒在路邊撿到個野果,給你留著。來,先吃點填填肚子。”
船伕眼眶一熱,接過野果,咬了一口遞給父親,“爹,可甜了,您也嘗嘗。”
就在這時,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船伕警惕地站起身,拿起一旁斷了半截的船槳,走出窩棚一看,竟是幾個黑衣人。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聽說你今兒載了兩個奇怪的人,說,他們去哪了?”
船伕心中一驚,強裝鎮定道:“我隻是個船伕,哪管客人去哪。”
黑衣人臉色一沉,抽出腰間的劍,“你最好說實話,否則……”話未說完,一道劍光閃過,黑衣人手中的劍被擊飛。
原來是宋氏兄弟暗中跟著他,聽到這邊的動靜,施展輕功趕來。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消失在了夜色中。
見到黑衣人退走,宋軒逸兄弟也不多說,隻是看了一眼那個破舊的窩棚,又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也不等漁夫父子倆對他們道謝,便轉身離開。
老父親緊張的拽住兒子的衣服,顫顫巍巍的問道:“兒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還動上刀子了?”
船伕安慰道:“沒事兒。一點誤會。你別瞎想。”
說到這個,他不禁嘆了口氣:魚沒打到,自己父子倆吃什麼呢?
他嘆著氣將自己家裏放糧食的瓶瓶罐罐掏了一個遍,還是沒有找到什麼吃的。
他又嘆了口氣,想到在船上煮的那條魚,當時就應該給爹帶點回來。
他尋思著,從昨天中午到現在,父親陪著他一頓飯都沒吃,這樣下去咋行呢?
正在苦惱之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他立刻對父親說了一句:“爹,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他也不等父親答應,便匆匆忙忙的向著停泊在江邊的漁船走了過去。
他來到船邊,一大步跨了上去,來到張三豐之前說的那個船艙裡,蹲下身子,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情,閉眼伸手摸了進去。
他原以為艙裡什麼都沒有,可是,手掌一伸進去,就觸及到了一個個冰涼梆硬、碼的整整齊齊,彷彿餃子一樣的東西,他極想睜眼看看是什麼,但一想到張三豐的囑咐,又強行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隨便抓住了一個,將手縮了回來。
當他將那個冰涼的東西貼住了胸口,才迫不及待的睜開雙眼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是抓住了一個燙手山芋,立刻就條件反射般的將手裏的東西扔了出去!
隻聽到了叮咚一聲脆響,那東西在夜晚江中水光的反射之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屬光澤——那居然是一錠十兩多重的銀錠子!
十兩銀子!
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船伕呆立原地,盯著那錠銀光閃閃的銀子,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他顫抖著雙手,從船艙裡將那個銀錠撿了起來,心中滿是驚喜與感激。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銀子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小破船上,隻是知道,有了這錠銀子,他和父親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了。
回到窩棚,船伕興奮地將銀子拿給父親看。老父親雖看不見,但摸到那冰冷的銀錠,也激動得老淚縱橫。
父子倆商量著,用這些錢修繕一下窩棚,再買些糧食和生活用品,讓日子過得好一些。
然而,他們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還沒有等到第二天,天交五鼓時,一群官兵突然來到江邊,以窩藏贓銀為由將船伕父子抓走。原來,那幾個黑衣人是官府的密探,見船伕得了銀子,便起了歹心,向官府誣告。
就在父子倆絕望之時,轉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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