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蒜香魚片也太好吃了!”第一口下去,張元意就忍不住讚歎。
魚片滑嫩彈牙,蒜香和魚鮮完美融合,一點腥味都沒有,鮮得舌頭都要化了。
他又夾了塊糖醋茄子。
雲峰將茄子切成了滾刀塊,每一塊都裹滿了晶瑩剔透的醬汁。
咬一口外脆裡嫩,酸甜的醬汁順著茄子的縫隙滲出來。
在嘴裡化開濃鬱的滋味,連帶著米飯都能多扒兩口。
熗炒白菜更是清爽解膩,吃起來甜絲絲的,帶著蔬菜本身的鮮甜。
張元意吃得不亦樂乎,幾乎顧不上和大師兄說話。
筷子在三個菜盤之間來回穿梭。
沒一會兒,就將所有菜都吃得乾乾淨淨,連魚頭湯都喝了個底朝天。
放下碗筷,張元意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說起來,六師妹沒過來,那一份便是他的了!能吃更多~
吃完飯,雲峰準備收拾碗筷。
張元意連忙站起身:“我來吧大師兄!你做這些菜已經夠辛苦的了。”
他說著就伸手去接碗碟,明明指尖靈力微動就能用法術清潔。
卻一時間沒轉過彎,實打實捧著碗筷往灶房走。
就在這時,院門口忽然“砰”一聲。
一道身影帶著怒氣衝了進來。
還未看清人影,怒吼聲便傳來:“五師弟!你在做什麼!”
張元意側頭一看,驚喜道:“四師兄!你回來了?”
來的正是張元意的四師兄楚孤弦。
楚孤弦壓製不住怒氣,說:“雲峰,有你這麼當大師兄的嗎?”
“你成了一個廢人,還要元意來伺候你?”
說著,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張元意一眼,把他拉到身後,又衝雲峰吼:“你怎麼沒死在那場試煉裡!”
張元意被拽得一個趔趄,連忙擺手:“四師兄你彆這麼說!大師兄他,”
“你閉嘴!”楚孤弦打斷他,語氣又急又氣,“你就是太老實,才被他哄得團團轉!”
“你如今還未結丹,自己的壽元還剩下多少年,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你已經不能再吃增壽丹,我和二師兄會想辦法給你尋來讓你衝擊結丹的丹藥!這次,絕對不能再給這個廢物!”
“雲峰,你要是還有那麼一絲顧念同門情誼,不要再利用元意了!”
“他已經把自己的資源讓給你夠多了!你真的想看他壽元耗儘?!”
楚孤弦掃過張元意手裡拿著的碗碟,冷哼一聲:“是了,有什麼事是如今的你做不出的,都成了一個廢人,還要元意來伺候你。”
雲峰沒有動怒,隻是平靜地開口:“四師弟剛回來,先歇歇吧,元意是自願幫忙,不是誰伺候誰。”
“自願?”楚孤弦冷笑一聲,“他自願給你做飯洗碗?雲峰,你要點臉行不行!”
“算了,我懶得與你多費口舌。”楚孤弦看向張元意,“我帶你走。”
“四師兄!”張元意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大師兄他得了機緣,現在修的是廚修之道,今天的飯菜都是他做的靈食,我吃了之後,之前吐血虧損的靈力都補回來了!”
“靈食?”楚孤弦嗤笑,上下打量著雲峰,“就他?做靈食?五師弟你是不是被他灌了**湯!”
話音未落,楚孤弦周身的金丹威壓驟然散開。
雖因身中劇毒無法完全施展實力,可那股金丹修士的氣勢如泰山壓頂,朝著雲峰狠狠砸去。
這等威壓,絕非煉氣三層能承受的。
雲峰皺了皺眉。
張元意連忙擋在雲峰麵前,試圖替雲峰扛下威壓:“四師兄!你真的誤會了!”
“當年把丹藥給大師兄,是我自願的!大師兄他更需要結丹。”
“而且大師兄現在真的不一樣了!他做的靈食有靈氣,我剛才吃了之後,感覺都舒服多了,你不信可以查我的靈力!”
看著張元意擋在身前,楚孤弦的威壓頓了頓。
可那怒氣又壓不住地往上湧:“你還在維護他!他可有半點為你考慮過?”
“我不是護著他,我是說事實!”張元意語氣堅定,“四師兄,你再相信大師兄一次!”
楚孤弦冷哼一聲,語氣決絕:“行,你要認這個廢物當大師兄,連我這個師兄都不認了是吧?好!!”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製什麼,又像是徹底失望。
“我今日回來,本是特意給你送製作陣盤的材料。”楚孤弦腳邊憑空出現的兩個大罐子。
“斬殺四階妖獸取的新鮮獸血,最適合你畫中階陣紋,你既然執意要跟他牽扯不清,今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插手!”
楚孤弦今日回宗門,斬殺了一些妖獸,獲得了一些新鮮獸血,正準備拿給張元意。
先去陣堂峰等張元意下課,卻聽說他在課堂吐血被送回萬法峰。
急得立刻趕了過來。
卻不曾想張元意跟個仆從一樣,給雲峰鞍前馬後。
楚孤弦收回周身氣勢,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留戀。
“四師兄!你聽我解釋啊!”張元意急得跺腳。
他連忙追了上去,剛跑出兩步,就見楚孤弦足尖一點,禦起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張元意站在院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天空,肩膀垮了下來。
雲峰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看著那道消失的劍光搖了搖頭。
他這些個師弟師妹,真是一個個都個性張揚,如今也是一個個慘的花樣百出。
四師弟楚孤弦,還是其中稍微通情達理的一位。
想到三師弟和七師妹,雲峰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他揉了揉眉心,將雜亂的思緒壓下去。
罷了,急也沒用。
他儘人事,逆天命便是。
眼下先做好自己的事,用心修煉廚道,用神鼎之力調理好身體,也幫師弟師妹們修補損傷。
時間一長,他們總能察覺到變化,不必急於這一時。
如今他隻有煉氣三層的修為,神識被這具肉身壓製得厲害,隻能勉強維持在元嬰初期的強度。
但這已經足夠了,元嬰期的神識,足以讓他看清許多常人忽略的細節。
就像六師妹林霜。
他見林霜的第一眼,就覺出她身上的異樣。
那異樣並非來自肉身的妖毒,而是藏在魂魄深處。
就像一幅本該流暢的畫卷,被人硬生生潑了墨,又劃了幾道深痕。
這與張元意天生的魂魄孱弱截然不同。
元意的弱,是根骨裡帶來的,像先天不足的幼苗,需細心滋養方能成長。
而他自己,還有林霜,魂體裡的殘缺更像是後天被人動了手腳。
被某種陰毒秘術下了禁製,掐斷了本該順遂的氣運,還蒙騙了天道。
其他師弟師妹,便是想改變這些,逆天道而行,遭受了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