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鐵獸那可憐巴巴的模樣,看得張元意不忍心。
“哎,三師兄,你要是不想養,要不就把這靈獸交給我吧?我保證好好照顧它!”
話音剛落,那食鐵獸突然衝著張元意“汪汪”叫了兩聲,還齜了齜牙。
張元意以前幫著喂過一段時間。
知道咩咩叫是委屈撒嬌,而汪汪喊則是生氣了。
他攤手解釋:“彆衝我汪啊,要怪就怪他!”
說著,還指了指身旁的黎清晏。
黎清晏看著十月,十月就是這隻食鐵獸的名字。
黎清晏當初帶回十二隻食鐵獸。
按月份取名為一月到十二月。
後來添了幼崽,便順著月份加數字,像二月一、四月二。
而十月就是最早的那批之一。
十月舉起毛茸茸的爪子,可憐兮兮地望著黎清晏。
張元意在一旁瞧著,心裡頗有些吃味。
三師兄後來可沒有怎麼照顧這一群食鐵獸。
日常餵食、清理獸園全是他和六師妹在忙!
可十月對他和三師兄的態度,差距居然這麼明顯!
那他曾經喂養過的那段時間算什麼,算他太勤快嗎?
另一邊的雲峰,早已被食鐵獸軟萌的模樣俘獲。
見林霜已經發現了他們,雲峰便開口問道:“話說六師妹,你餵它吃米線,靈獸能吃這個嗎?”
林霜頓時愣住,下意識看向黎清晏。
沒等黎清晏開口,她懷裡的幼崽四月七就用力點頭如搗蒜,像是在搶答“能吃能吃”。
黎清晏遲疑了一下,才道:“沒問題的。”
“它們和凡俗界的食鐵獸不一樣,就像十月,已經三百歲了,體型才這麼大,要是凡俗界,它的曾曾曾後代也已經化成枯骨。”
“靈獸對危險有天生的敏感度,警覺性也遠超人族,不會誤食有害的東西。”
“它願意吃,且沒有絲毫抗拒,就說明這米線對它完全沒有問題,瞧著,對它們來說或許還有好處。”
黎清晏說話間,視線一直落在十月身上。
眾人在一旁看著,都能看出來黎清晏臉上此刻表情的複雜。
可這份複雜的氛圍沒持續多久,一聲響亮的“嗷嗚”突然劃破夜空。
陣陣狼嚎聲從靈獸園深處傳來,動靜越來越大。
一群月蝕狼順著氣息奔來。
為首的頭狼目光銳利,直衝著黎清晏的方向跑來。
黎清晏看到頭狼的瞬間,臉色一變。
沒有一絲猶豫,他立馬轉身,撒開腿就往山上跑,連回頭都沒敢回。
張元意趕緊召出飛劍禦劍而起,懸在半空看著地麵上狂奔的月蝕狼。
他滿臉疑惑道:“這又是咋了?莫非這些月蝕狼太久沒見到三師兄,太感動了才追過來?可三師兄也不至於跑這麼快吧!”
楚孤弦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五師弟,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叫做‘愛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
張元意點點頭,一臉“我懂”的模樣:“略有耳聞。”
“這群月蝕狼,曾經對三師兄有多依賴,此刻對他的恨就有多強烈,我看啊,三師兄想要哄好這群靈獸,難,很難。”
張元意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看來他還是不懂,之前“我懂”的感覺來的早了。
還是四師兄比他懂得多啊!
“難怪啊!‘愛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
“四師兄這麼一說我就懂了!嘖嘖,這下三師兄要是被追上,怕是要被月蝕狼群狠狠圍毆了。”
一旁的雲峰聽著兩人的對話,額角默默劃過一道黑線。
這兩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他的師弟們,除了看修煉功法,是不是該多看看名家典籍,好好陶冶一下。
眾人先後離開靈獸園。
雲峰放心不下被月蝕狼追著逃走的三師弟。
他放開神識,沿著地上雜亂的月蝕狼腳印,一路尋去。
最終,神識停在了一片湖邊。
夜色漸濃,月光灑在湖麵上,泛起粼粼波光,將周圍的草木都鍍上了一層銀輝。
湖邊空地上,幾隻白色毛發的月蝕狼靜靜站著,身上泛著淡淡的靈光。
黎清晏正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指尖輕輕梳著頭狼頸間的毛發。
那頭平日裡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月蝕狼頭狼,此刻卻乖巧地坐在黎清晏的麵前。
月蝕狼腦袋微微傾斜,配合著黎清晏的動作,尾巴都輕輕垂在地上。
月光下,一人一狼的身影格外安靜,像是被迫分離許久的夥伴,終於在夜色裡重逢。
沒有想象中的衝突,也沒有恐懼的逃離。
隻有沉默的陪伴與無聲的親近,連湖麵的波光都顯得格外溫柔。
雲峰的神識收回,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雲峰便起身照例去後院修煉。
可剛走到院門口,就見張元意和林霜早已站定,正對著晨光調整呼吸,修煉功法。
不遠處的山道上,楚孤弦背著負重袋,一步一步勻速奔跑,訓練體力和耐力。
此時此刻,與昨天一樣。
剛剛結束通宵修煉的黎清晏,揉著眉心回房補覺。
而岑劍已經在劍坪上練了半個時辰,這還隻是熱身,他一日中真正的加強訓練,還未開始。
又是半個時辰後。
張元意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霜,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無聲地交流著:“今天還不叫二師兄和三師兄來吃早餐嗎?再瞞下去,萬一被發現了可就糟了。”
正琢磨著,身後突然傳來兩道腳步聲。
張元意和林霜回頭,隻見岑劍和黎清晏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兩人頓時被嚇了兩跳。
異口同聲:“二師兄,三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黎清晏眯起眼睛:“不然呢?我和二師兄不該過來嗎?”
“二師兄,看來五師弟和六師妹,很不歡迎我們啊~”
張元意擺手:“我不是,我沒有。”
林霜:“三師兄你彆挑撥離間。”
二人各執一言,卻在心裡同時傳音:
“他們怎麼這時候來了?是不是你偷偷傳音告訴他們了?”
“不是你嗎?那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