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的幾人中，其中一人聽到豆腐腦隻要一顆靈石，心裡盤算了下。
一顆靈石不算什麼，權當嘗個新鮮，便開口道：“那給我來一份豆腐腦吧。”
張元意立刻應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乾淨的竹碗，用長勺輕輕舀起一勺豆腐腦。
雪白嫩滑的豆腐腦落入碗中，顫巍巍的模樣軟得人心都跟著化了。
那修士沒拿攤位上的小瓷勺，直接端起竹碗湊到嘴邊，“噸噸噸”地喝了起來，竟把細膩的豆腐腦吃出了喝水的酣暢感。
先是碗麵上的糖水滑入喉嚨，甜蜜蜜的，在舌尖化開後甜得清爽。
軟嫩的豆腐腦裹著甜味入口，不用咀嚼便順著喉嚨往下滑，隻留下滿口的清甜。
一碗下肚，那修士意猶未儘地砸了砸嘴，立刻說道：“再來兩碗！不對，直接來三碗！另外，再給我拿一塊九仙糕嘗嘗，這名字倒是霸氣。”
張元意笑著應下，手腳麻利地盛好豆腐腦，又取出一塊九仙糕遞過去。
旁邊攤位的攤主原本還帶著看熱哄的心思，見這修士一口氣要了三碗豆腐腦，還主動買了九仙糕，也忍不住探頭看了兩眼。
心裡暗自嘀咕：難道這豆腐腦真有這麼好吃？
猶豫片刻，他也開口道：“給我也來一碗嘗嘗，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味道。”
這二人手裡都端著一個竹碗湊到臉上“噸噸噸”，無形中給攤位添了些人氣。
路過的修士聽說豆腐腦隻要一顆靈石，大多願意花小錢嘗個新鮮，攤位前漸漸熱哄起來。
隻是那十顆靈石一塊的九仙糕，問的人多、買的人少，十個人裡也未必有兩個願意下手。
張元意一邊忙著盛豆腐腦，一邊沒忘推銷自己的陣盤，時不時跟人介紹。
“道友要不要看看我這陣盤？中階防禦陣盤，關鍵時刻能擋一次築基巔峰的攻擊，隻需兩百靈石！”
楚孤弦見他忙不過來，主動上前幫忙分豆腐腦。
可剛盛好一碗遞出去，就被一個清瘦的灰衣修士攔住：“哎，你給我的這碗，怎麼比他那碗少一點？”
楚孤弦低頭看了看碗裡滿滿當當、幾乎要溢位來的豆腐腦，又掃了眼另一人手中的碗，分明分量相差無幾。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腔！
張元意連忙快步過來，從他手裡接過碗，笑著對灰衣修士說：“道友您瞧，這碗裡的豆腐腦都快漫出來了，要是再添，端著都容易灑。”
那灰衣修士盯著碗看了片刻，沒再說話，板著臉付了一顆靈石，端著碗轉身離開。
楚孤弦看了眼張元意，閉上了嘴。
卻在用識海瘋狂跟張元意傳音：五師弟！你聽他說的什麼話！他那一碗，滿的都要溢位來！你攔住我做什麼！你就是這麼容易被欺負！
張元意笑嗬嗬地招呼其他人，毫不在意地用識海傳音：四師兄，無所謂，大師兄也說了，和氣生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步走到攤位前，正是謝攬光。
此時張元意已經出攤將近兩刻鐘，木桶裡的豆腐腦少了三分之一，九仙糕也賣出去了六塊。
謝攬光掃了眼攤位上的東西，沒問是什麼，隻瞥見其他人都隻付一顆靈石，便徑直開口：“你這攤位上的東西，所有的，我全要了。”
這十天來，他嘴裡總回味著上次從張元意這兒買的炸肉丸，外酥裡嫩的口感、濃鬱卻不膩的肉香，勾得他沉寂的味蕾重新活了過來。
這些天他特意跑了三家以靈食聞名的酒樓，找廚修按著記憶中的味道做肉丸。
哪怕有位廚修用了四品妖獸肉，還加了靈果汁調味，做出來的滋味和效果都好，卻總感覺差了點，不如他從張元意這裡買到的味道。
就像貓爪似的撓著他的心，盼著張元意再出攤，都快盼得嘴角冒火。
他今天好不容易抽出身來，又被瑣事耽誤了片刻，還好趕上了。
周圍原本等著買豆腐腦的修士，看到謝攬光身上那件頂級法衣，便悄悄閉了嘴。
好了，鑒定完畢，惹不起。
能穿得起這種法衣的，要麼是宗門大人物的弟子，要麼是家底豐厚的修士。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自然沒人敢上前爭搶。
張元意卻沒立刻應下，笑著指了指旁邊幾位已經遞了靈石的修士：“好呢，謝兄，
不過要稍等片刻，這裡還有幾位道友已經付了靈石，我先給他們分完剩下的豆腐腦，再把剩下的九仙糕和陣盤都給你包起來。”
謝攬光心裡雖有些不悅，他向來習慣了說一不二，鮮少等旁人。
還是給了張元意這個麵子，冷著臉點了點頭，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等最後一位修士端著豆腐腦離開，張元意立刻手腳麻利地給謝攬光盛了一碗豆腐腦：“謝兄，您先嘗嘗這個豆腐腦。”
謝攬光對價格毫不在意，隻隨意“嗯”了一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腦送進嘴裡。
細軟綿滑的口感瞬間在舌尖化開，比他之前吃過的任何靈食都要柔嫩，讓他不由得微怔。
竟有這般軟乎的吃食？他沒說話，卻加快了進食的速度，一碗豆腐腦很快見了底。
餘下的豆腐腦，張元意以兩百靈石賣給了謝攬光，加上六十多份九仙糕，他一共收了八百靈石。
付了靈石，謝攬光忽然開口：“下次你做了其他靈食，不用再擺攤，直接給我傳音就行，我全收下。”
張元意愣了一下，心裡還在琢磨要不要答應。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楚孤弦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應下來。
張元意便一口應下來，隻是還說道：“好，謝兄放心，下次有新靈食，我定先給你傳音，隻是今後靈食做得多，我可能還是得拿些來集市賣，多擔待。”
謝攬光對此毫不在意，隻淡淡頷首。
他明白張元意的意思，就是擔心他可能買不下那麼多，還是得拿出來賣給其他人。
對他而言，這個問題貌似就不存在，再多靈食他也買得起，更何況這價格還不如他隨手買一件法寶。
楚孤弦想讓張元意應下來的原因也很簡單，隻是拿這些換靈石，賣給誰不是賣。
賣給謝攬光一個人，還能省去他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