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平平安安,靜謐悠然的夜過去。
林間的鳥鳴取代了夜色的沉寂。
天剛矇矇亮,濃鬱的香氣便從木屋外飄起,將沉睡的人喚醒。
水煎包在鐵鍋中煉化。
楚孤弦守在鍋邊。
就見那鍋一開啟,白色水汽如騰空而飛的白龍。
鍋蓋上的水珠滴落鐵鍋,“呲啦”一聲。
隻見鍋中的水煎包,外皮金黃油亮,底部煎得焦脆,邊緣還帶著些許晶瑩的焦色。
輕輕一挑,掀起一層酥脆的鍋巴。
吃著肉餡飽滿的水煎包,感覺往口中塞了一團肉香四溢的肉球,夾著一丟丟酥脆的外皮。
外皮軟嫩,底部卻帶著一丟丟酥脆,口感層次豐富,小肉球汁水豐盈,幾乎要溢位來。
這個時候,又來一杯酸甜水兒。
這酸酸甜甜的水,是用酸杏醬衝開而成。
酸杏醬放在儲物戒中。
今早雲峰如同將軍點兵,視察自己的儲物戒。
就在架子上看到了這一罐差點被遺忘的酸杏醬。
酸甜的香味,澄澈的水,飄動著絲絲縷縷的杏肉。
雲峰深深呼吸,這個搭配真不錯。
少了二人,沒有人和楚孤弦搶飯吃。
楚孤弦吃了一碟水煎包,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要是五師弟在這兒,肯定會和他搶最後幾個水煎包。
莫名的,還有點兒懷念。
“大師兄!四師兄!我們回來啦!”
人未到,聲先至。
張元意和林霜一前一後踩著法劍,腳下靈光暴漲,恨不得把法劍催動到極致。
加速加速再加速。
已經錯過了昨天晚上的晚餐,一大早趕回來,就是為了一口熱乎的吃的。
楚孤弦一愣,頓時筷子快出殘影。
他兩個腮幫子都被水煎包塞滿,嚼嚼嚼。
張元意還沒落地,就眼睜睜看著鍋中最後一個水煎包被一雙筷子夾起來。
“筷下留包。”
話音還未落下,而他的四師兄,對著他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不要啊!”
張元意伸出手,一臉心痛。
看著最後一個水煎包,被四師兄吃入口中。
隻恨自己的禦劍術怎麼沒有修煉得速度更快些。
楚孤弦舒服了。
他就感覺吧,少了五師弟和六師妹,吃起美食來,都少了些滋味。
這回味道對了!
張元意和林霜,雙雙從法劍上跳下來。
“四師兄!你太過分了!”
楚孤弦慢悠悠嚼著嘴裡的水煎包,閉著嘴含糊不清地應:“嗯?”
那眼神分明在說
“腳慢無,怪我咯”。
雲峰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
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帶著一股淡淡血腥氣,但並非人血,是妖獸血,周身靈氣渾厚平穩,安然無恙。
“這麼早就趕回來了?”雲峰問,“一切順利嗎?”
“挺順利的,那五階蛟蛇被我斬殺,這條蛟蛇禍害周邊村鎮,它已經有了靈智,數十年來,讓村中的凡人每年以人血供奉它,還抓了村中幼童,以此威脅村民不得告知附近府衙。”
“這次斬殺那五階蛟蛇,也算是為民除害。”張元意說著叉腰一笑,十分驕傲。
“做的不錯,我再煎一盤水煎包。”
張元意一跳起來,歡呼:“大師兄最好了!”
林霜也很高興,勾起小梨窩。
烏尤帶著方柚禦劍而來,還沒降落,還在疑問這兩人為什麼在回來路上瘋了一樣地禦劍加速。
一股濃鬱的香味就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兩人齊齊嚥了咽口水。
低頭望去,隻見張元意和林霜正坐著,手裡捧著白瓷盤,一口一個啃著白胖胖、金燦燦的、圓不圓,扁不扁,還帶著褶子花的小包子。
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方柚愣在原地,臉頰瞬間緋紅。
剛才還麻煩人家幫忙摘靈草,斬蛟蛇,現在又想蹭吃的,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烏尤卻沒那麼多顧忌,落地後徑直笑著上前,語氣自然:“幾位道友,你們這吃的是什麼?聞著也太香了,我能嘗一嘗嗎?我可以出靈石。”
方柚眨了眨眼睛,心裡暗暗驚訝:還能這麼直接問?
雲峰這會還在煎第三鍋:“可以,不用你出靈石,但得等一會兒。”
沒一會兒,第三鍋水煎包新鮮出爐,金黃焦脆的外皮冒著熱氣。
烏尤接過一個,學著幾人剛剛的動作,吹了一口熱氣,香味更加飄散開來,咬下一大口。
滾燙的餡料在口中爆開,外皮軟嫩又帶著底部的酥脆,滋味層層遞進,頓覺驚為天人。
烏尤吃得酣暢,三口兩口就消滅一個,不知不覺竟吃了六個,仍是意猶未儘。
這水煎包有點過分好吃。
忽然,他察覺到體內靈氣緩緩流轉,順著經脈溫潤蔓延。
昨夜與妖獸交手時耗損的靈力竟在悄悄恢複,頓時眼睛一亮,看向雲峰的神色多了幾分敬佩。
“道友,大氣啊!”
他對著雲峰深深拱手,語氣真摯。
“多謝道友慷慨相贈!如此美味,還兼具恢複靈氣之效,這般不計較地給我二人分享,實在是……”
烏尤拱手在半空中點了點,加重語氣道,“烏某佩服!”
“你們這些朋友,我交定了!”
他拍著胸脯,豪爽道,“今後不管在何處遇到何事,隻要傳音,儘管開口!”
雲峰頓了頓:“還真是,今後可能有勞煩烏道友的地方。”
二人相互在各自的傳音符中留下一道靈氣印記,方便今後傳音。
“道友有事,今後隻管說。”烏尤樂得齜牙,“我不圖其他的,下次能多幾個小包子不?”
雲峰也是笑笑:“行。”
雲峰記得,昨天聽到烏尤曾經給慶家送過寒鐵礦,想要查慶家,這也是個突破口。
方柚也連連點頭附和,語氣無比誠懇:“這真的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比家族宴請時的靈膳還絕!”
她眼裡瘋狂閃動著渴望的光,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幾位道友,你們是哪個宗門的啊?接下來準備去哪裡?我們回寒鐵城,順路嗎?我們能一道走嗎?”
雲峰收起鍋具,三連拒絕乾脆利落:“不便透露,不順路,不能。”
方柚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低低歎了口氣。
她吃著一個水煎包,捨不得大口吞嚥,隻能一點點嚼吧嚼吧,細嚼慢嚥,恨不得把每一絲鮮香都刻在舌尖。
烏尤見雲峰一行人已經收拾妥當,顯然是要即刻啟程,便不再過多叨擾,衝方柚招手:“走了,該回去了。”
“這麼快啊……”
方柚戀戀不捨地回望,一步三回頭。
“你們今後要是去寒鐵城,一定要去方家找我。”
她對著幾人揮手,一一告彆,“我定好好招待你們!”
烏尤拍著胸口,意氣凜然:“在寒鐵城地麵上,要是遇到麻煩需要幫手,跟我說一聲!”
他抬手在身前一抹,“保管啥事都能給你們,全都擺平!”
“還是來找我吧。”
方柚連忙搶話,也拍著胸脯保證,“我們方家在寒鐵城內說話算數,比他靠譜!”
烏尤瞪她一眼:“這也跟我搶?”
方柚嗯哼一聲,對著雲峰幾人伸長手臂:“一定要來找我啊,你們不來,我去找你們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