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也是滿臉驚訝,脫口而出:“畢青鳥,七階!”
他曾在萬法峰的古籍中見過記載,畢青鳥極為稀有。
沒想到今日能親眼得見。
“畢青鳥,源於西沙洲極熱之地,”林霜揮劍逼退身前的敵人,喃喃自語。
“傳聞畢青鳥飛過的地方,一定會留下漫天火災,其火焰帶著陽剛之力,專克陰邪,但同時它本身就會帶來災厄。”
林霜看向青鳥身上的鐵鏈,疑惑,“那鐵鏈,是韞靈長老給畢青鳥下的禁製嗎?”
張元意回過神,問:“韞靈長老元嬰修為,而這七階的畢青鳥,那可是相當於我們人修的化神境界啊,元嬰修士怎麼能馴服化神級彆的靈獸?”
雲峰頷首,目光掃過那纏繞的鐵鏈:“那鐵鏈並非簡單的禁製,禁錮畢青鳥的行動,也將其修為強行壓製在了元嬰級彆,使其無法完全爆發化神戰力。”
話音未落,前方戰場驟然亮起刺眼火光。
畢青鳥雙翼猛地一展。
青色火焰如同岩漿噴發般四濺而出。
龐大的身軀懸在高空中,猶如一顆灼熱的太陽,散發著焚儘一切的威壓。
它尖喙一張,無數灼熱的火團,如同隕石般朝著下方那些丟失元神、失去理智的修士砸去。
“轟隆!轟隆!”火團落地炸開,火光衝天,一片火海。
那些被蠱蟲操控的修士,被擊中後,部分人在痛楚中稍微恢複了一絲神智,紛紛慘叫著跪地求饒,眼神恐懼。
韞靈長老抬手拂過一縷清風,清風所過之處,火焰瞬間熄滅。
詭異的是,那些求饒修士身上的衣服竟完好無損。
隻是渾身大汗淋漓,像是被高溫蒸過一般,隨即脫力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那邊戰場火焰與劍光交織,廝殺聲、爆炸聲此起彼伏,局勢愈發激烈。
而雲峰這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銀光飛速閃過,被剝離骨骼的五階錦雞,瞬間被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刀刀利落。
看似輕巧的動作,雲峰卻動用了全身靈力。
五階變異錦雞的肉質蘊含著磅礴的風係靈力,普通切割根本無法破壞其肉質纖維。
唯有以靈力催動刀刃,才能將其分割。
剁好的錦雞塊落入早已沸騰的骨湯中。
“咕嘟”一聲激起細密的氣泡,加入藥材,蓋上鍋蓋。
雲峰抬手加速運轉火係法術,幽藍火焰更盛。
他要在短時間內加速烹飪,讓這道八寶雞湯儘快成型。
靈火猛烈灼燒下,鍋中的湯汁更加沸騰,雪白的水汽混合著濃鬱的香氣噴湧而出。
肉香醇厚、藥香清冽,交織成一股勾人的氣息,順著風勢彌漫得更遠。
嗯?
混亂的人群中,一位雙眼無神的金丹男修突然停下動作。
他僵硬地側過頭,鼻子下意識聳了聳。
那股純粹又誘人的靈食香氣,穿透了蠱蟲的操控,在他麻木的神魂中激起一絲微弱的波動。
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機械地轉頭看向雲峰一行人的飛舟。
忽然,他猛地騰身而起,朝著飛舟的方向直衝而來。
與此人對戰的一頭獅獒犬愣在原地。
看著對手突然轉身離去,毛茸茸的腦袋茫然地轉了轉,隨即回頭看向自家主人金玉糖。
這頭四階獅獒犬是金玉糖自幼養大的靈獸之一。
金玉糖順著獅獒犬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瞧見了那金丹修士跑走的方向。
正是雲峰道友的飛舟所在!
她也忍不住聳了聳鼻子,瞬間被那股誘人的香氣勾得眼睛一亮:“好香啊!肯定是雲峰道友的藥膳做好了!”
她還沒來得及發話,就見身下的獅獒犬喉嚨裡低吼一聲,四蹄蹬地,朝著雲峰一行人的飛舟方向飛撲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金玉糖連忙禦劍跟上。
與此同時,那聞著香味而來的金丹男修,已經衝到了飛舟的防護光罩前。
他眼神依舊空洞,卻像是被香氣蠱惑,抬起拳頭就朝著光罩狠狠砸去。
“咚!”
沉悶的聲響傳來,光罩泛起一圈漣漪。
一擊未破陣,他又抬起拳頭,一下、兩下、三下……
瘋狂地撞擊著防護光罩。
每撞一下,嘴角就有口水順著下巴滴落。
眼神裡除了麻木,多了幾分對香氣的渴望,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看到了獵物。
這一幕,看得張元意嘴角直抽搐。
啊,他的眼睛。
這畫麵,極其影響食慾!!!感覺大師兄燉的藥膳湯都沒有那麼香了。
張元意默默抬手給防護屏障加了一層灰霧,將外麵的景象模糊遮掩。
這樣一來,隻能隱約看到幾道人影在外麵晃動,舒服多了。
可就在這短短片刻,又有一位雙眼空洞的修士循著香氣衝來。
“咚”
的一聲撞在光幕上,力道比之前那金丹男修還要狠。
隔著灰霧,都能隱約看到他張大的嘴巴,喉嚨裡發出
“赫赫”
的怪異聲響,像是在渴求什麼。
雲峰身前的大鐵鍋裡,八寶雞湯正
“咕嚕咕嚕”
翻滾著。
金黃的湯汁泛著油花,濃鬱的香氣順著縫隙不斷溢位,飄得越來越遠,吸引來的失了神智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光罩外就圍了七八個人,全都機械地撞擊著屏障。
張元意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雙手快速掐訣,竭力維持著陣法不被撞破。
這些修士中有兩位是金丹後期修為,衝擊力極強,他一個金丹中期硬扛著,靈力消耗得極快。
金玉糖帶著獅獒犬守在陣法外,和衝出去的林霜並肩作戰。
兩人合力將那些試圖靠近光罩的修士打飛。
可這些修士隻要沒被徹底打死,落地後晃了晃腦袋,又會循著香氣再次衝回來,像黏在了防護屏障上一樣,根本拔不開,纏得人頭皮發麻。
雲峰正想加快火候煮好雞湯,抬頭望天喘口氣的瞬間,就對上了光罩外一張放大的
“赫赫赫”
的大臉盤。
對方的鼻子幾乎貼在了屏障上,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眼看就要滴到光罩上。
萬幸有防護屏障抵擋,不然這黏糊糊的口水,不得直接流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