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
“四師弟,彆把人真踩死了。”
雲峰收迴天裂刀,“這人帶回去,我有用。”
“原來沒死啊。”張元意嘀咕一聲。
楚孤弦應聲抬腳。
可地上的黑衣人,仍不死心,忽然就像條泥鰍似的往地下鑽。
楚孤弦眼神一冷,一腳快準狠踩住他的一條腿。
“啊——!”
淒厲的尖叫聲瞬間傳開,引得不遠處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楚孤絃索性將元嬰修為的氣場全開,磅礴的威壓擴散開來。
那些好奇張望的人連忙收回視線,沒人再敢多看一眼。
楚孤內心又一次暗爽,結嬰了就是爽啊。
附近的萬寶樓中,一位元嬰修士微微皺眉,卻也懶得插手旁人的閒事,低頭拿起手中的法器,繼續仔細端詳。
楚孤弦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粒青黑色的小毒丸,捏開黑衣人的嘴就塞了進去。
張元意抬腳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見對方一動不動,轉頭看向楚孤弦:“四師兄,你不會真把人毒死了吧?”
“就一點迷藥,死不了。”
楚孤弦淡淡道,“就算現在有人砍了他的腿,他也醒不過來。”
張元意驚恐,瞳孔地震:“這是什麼迷藥?你跟我說這是迷藥?”
這時,雲峰手中的傳音符突然瘋狂震顫,黎清晏的傳音一條接一條,停不下來。
雲峰往傳音符中輸入靈力,立刻傳來黎清晏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五師弟,你這叫現世報!誰讓你笑話我!這就遭到偷襲報應了?”
“哎?怎麼沒聲音了?”
“大師兄,你們沒事吧?沒出什麼意外吧?”
“你們現在在哪啊?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
雲峰聽得頭疼,直接把傳音符丟給張元意:“你去回。”
剛丟出去,他又想起什麼,把傳音符拿了回來,補充道:“烤板栗要麼先在殼上劃一刀,要麼先煮一遍,再用中小火慢烤,都能成功開口。”
“大師兄!我覺得我還有第三種方法!”
黎清晏的聲音瞬間變得激動。
那股興奮勁讓雲峰莫名覺得,這小子絕對沒憋什麼好主意。
“第三種方法就是來找大師兄啊!”
黎清晏語氣急切,“大師兄,你們到哪了?我帶著十月和猿九過去找你們。”
張元意一把搶過傳音符,嘿嘿壞笑:“大師兄,我來跟三師兄說!”
想想之前他們去冰荊城曆練,三師兄在萬法峰,天天吃到大師兄做的各種美食。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三個陪著大師兄出行,怎麼能讓三師兄這麼快趕過來蹭吃蹭喝。
張元意對著傳音符故意拉長語調:“三師兄~”
下一瞬,就傳來了黎清晏罵罵咧咧的聲音。
張元意把傳音符拉遠,又拿近。
這次,他深吸一口氣,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劈裡啪啦喊道:
“你知道我們今天上午吃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大師兄燉了整整一個時辰的牛腩蘿卜湯,蘿卜燉得清甜入味,牛腩軟爛到一抿就化,那湯鮮得喲,我連喝了三大碗。”他語氣得意到不行。
“張元意,你給我等著!”
傳音符那頭傳來黎清晏咬牙切齒的聲音。
“嘿嘿,作為敬愛您的師弟,我時時刻刻等著呢~”
林霜在旁邊輕輕推了推張元意的胳膊,無奈道:“我勸你小心點,回頭三師兄找過來,有你好受的。”
黎清晏聽到林霜的聲音,心裡瞬間熨帖了不少,還得是師妹啊~
“三師兄有什麼錯呢?五師兄,你怎麼能那麼和三師兄說話呢,這樣不是在往他身上紮刀嗎?”
“他隻是不能跟我們同行,錯過了大師兄這一路做的美食罷了。”
“等我們回宗門了,三師兄還是一樣能吃到的。”
“三師兄,就算是我們這一路上吃了年糕獸排、紅燒肋條、豆腐三鮮煲,你今後也是有機會品嘗到的,對了,三師兄,我們上次還吃了超級無敵香的野蔥炒臘肉。”
“三師兄你知道吧,不對,你不知道哈,你沒有跟我們一起來,我們和大師兄一起挖野蔥,炒出來的菜,有股獨特的滋味,不知道有多香。”
林霜說著,還嚥了咽口水。
細微的吞嚥的聲音,通過傳音符,傳到黎清晏耳中。
黎清晏抱緊了十月,六師妹也不好了。
沒事的,沒逝的,他還有十月。
“十月,我給你烤板栗吃。”
黎清晏懷裡的十月,兩隻肥嘟嘟的爪子擺得飛快。
它不想吃小黑炭了。
……
雲峰一行人在小河邊禦劍停下。
半空中,黎清晏就鬆開了捆綁江勝的繩索。
去掉黑衣人偽裝,張元意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正是花兩千靈石買走他那碗太歲湯的大漢江勝。
江勝重重摔在地上,發出
“嘭”
的一聲響。
張元意往下瞥了眼,忍不住嘶了一聲:“摔得真夠慘的。”
雲峰拿出博物巧,十二麵骰子展開又快速拚接,瞬間化作一棟木屋。
將江勝提進屋內,雲峰從儲物戒中拿出一隻碗。
碗中湯色金黃,一塊金黃肉塊靜靜躺在中央。
正是那碗太歲湯。
一拿出來,異香瞬間彌漫開來。
“把人弄醒。”
雲峰開口。
楚孤弦聞言,抬手打出數道靈氣細絲,細如牛毛,紮入江勝的穴位。
江勝悶哼一聲,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睜開眼睛,眼神滿是警惕地掃視四周。
“吃。”
一碗太歲湯突然被遞到麵前,金黃的湯汁冒著熱氣,異香直鑽鼻腔。
江勝嚥了咽口水,心中警鈴大作。
這裡麵肯定放了毒藥!
否則這麼貴重的太歲湯,怎麼可能給他?
張元意看著這一幕有些詫異,悄悄看了眼大師兄,壓下心中的疑惑,沒開口,隻是靜靜站在一旁觀察。
楚孤弦見江勝遲疑,腳下猛地用力踩在他的腳踝上,冷聲道:“吃不吃?”
一道靈氣絲拿住了碗,強行湊到江勝嘴邊,容不得他選擇。
當第一口湯汁滑入喉嚨,江勝所有的警惕瞬間崩塌。
他再也維持不住鎮定,雙手搶過,狼吞虎嚥地往嘴裡灌。
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癡迷到極致的神情,彷彿這碗湯是什麼救命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