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今早起來便望見湖麵與天光連成一片。
碧波映霞,粼粼波光隨晨風微動,美不勝收,心情也隨之暢快。
他隨口就道:
“包子油條熱湯麵?”
“餛飩湯包就鹵蛋?”
“豆漿麻團加醃蛋?”
“好好好!”張元意頓時眼睛發亮,興奮得原地跺腳。
光是聽這些食物名字,就饞得他差點流口水。
“選一二種吧。”
“咹?”張元意臉上的笑容僵住,“不是都要嗎?還得選啊?”
他糾結地抓了抓頭發,最後還是跟著林霜一起選了油條和湯包。
楚孤弦獨獨選了熱湯麵,這個選項就留到明天了。
說做就做,雲峰架起鐵鍋。
油鍋裡湧動起一串串金色泡泡,滋滋作響。
晨風吹來,湖邊的柳條輕輕搖曳,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望著眼前的美景與沸騰的油鍋,雲峰腦中忽然冒出一個新食譜。
今日不如試著做道創新吃法:油條中塞肉,再入油鍋中複炸一道。
他閉眼稍作思索,已然勾勒出那絕妙口感。
外層油條依舊保持酥脆,內裡裹著的肉餡鮮嫩多汁,若是加入些許切碎的荸薺,便能增添幾分脆爽。
若將肉換成彈牙的蝦肉,內餡的口感定會更上一層樓,脆、嫩、彈三重滋味交織,想想便令人食指大動。
吃過熱氣騰騰的早餐,一行人便要在此分離。
蕭寒衣需帶著金玉糖返回萬獸禦天宗,往西北方向。
雲峰幾人則要去往雲洲,朝著西南前行。
“蕭道友,關於金道友可能是被人暗害之事,還望不要聲張。”雲峰神色鄭重叮囑,“可暗中查探宗門內外,還有無運勢忽然劇變之人,若有訊息,可隨時傳音告知。”
蕭寒衣頷首應下,當即與雲峰交換了專屬傳音方式,方便後續聯絡。
一旁的金玉糖早已兩眼淚汪汪,那不捨的模樣,比離開宗門前還要真切。
“這個給你,或許能徹底化解你的黴運。”
雲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巴掌長的瓷瓶,比尋常裝丹藥的瓶子略大些,遞到她手中。
金玉糖連忙接過,迫不及待開啟瓶塞,一股清潤甘甜的香氣撲麵而來:“好香!”
蕭寒衣也聞到了這股淡而純粹的香氣,心中一時有些為難。
連吃帶拿不說,她昨日還許諾過重謝,對方這般慷慨,她自然不能失禮。
她不懷疑雲峰的誠意。
能擁有空間法器化作的休憩屋,又是靈虛仙宗的親傳弟子。
這樣的人物,值得深交。
蕭寒衣一咬牙,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枚泛著金光的符籙:“這是我離開宗門時師父所贈的金寶符籙,可原地隔絕出三重護身圈,能抵禦陣法、神識探查與毒物侵襲,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雲峰沒有推辭,坦然收下:“多謝蕭道友。”
金玉糖攥著瓷瓶,一步三回頭地被蕭寒衣拉上靈鳥,臨走前還不忘喊:“大師兄!我會給你傳訊息的!下次還要吃你做的烤串!”
靈鳥振翅遠去,雲峰幾人也收拾妥當。
靈鳥振翅遠去,化作天際一抹紅點。
雲峰幾人也收拾妥當,他收起博物巧,開口道:“我們也走吧。”
一行四人禦劍升空,朝著昨日去過的礦洞方向飛去。
張元意的弟子失蹤案雖已找到關鍵證據,但還有些宗門要求的收尾流程尚未完成,這部分事便由他一人前去處理。
雲峰帶著林霜、楚孤弦,打算在附近找處地方自行曆練。
這處礦洞坐落於青亭山脈深處,山脈中多處區域都有三階、四階甚至五階妖獸出沒,正是曆練的好去處。
元嬰修為的楚孤弦被雲峰特意留下來“看家”。
有他在,曆練便少了大半挑戰性,反倒失去了磨煉的意義。
雲峰與林霜深入山脈腹地,這裡果然人跡罕至。
爬滿青藤的廢棄木屋搖搖欲墜,樹木從坍塌的廟宇中穿頂而出,斷壁殘垣間是歲月痕跡。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隻是後來被妖獸占據,原主人或是早已搬走,或是不幸葬身妖獸腹中。
兩人沒多耽擱,循著妖獸的氣息尋去,很快便與一群三階妖狼遇上。
與妖獸酣戰數場,收到張元意回來的訊息,二人才返程。
回到約定好的彙合點,遠遠就瞧見楚孤弦躺在搖椅上,悠哉悠哉,一旁的張元意在手舞足蹈,興奮地說著什麼。
走近,恰好聽到張元意唉聲歎氣的聲音:“哎,世事無常,我也不知要去哪裡給他找人啊。”
“找誰?”雲峰開口問道。
張元意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叫楊楓吧?”
雲峰微微驚訝,追問:“誰讓你幫忙找人?”
“不知道啊,我沒問他名字。”張元意解釋道。
“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子,在礦洞前攔著我求人,說沒在挖出來的屍體裡見到他弟弟楊楓,篤定人還在礦洞下麵,求我去幫忙救人。”
張元意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可礦洞已經搜尋三遍了,能找到的完整屍骨都帶出來了。我估摸著,那叫楊楓的,說不定死得太慘,早就屍骨無存了。”
雲峰:“……”
“不不不,還活著!”
他還好端端就站在這裡。
張元意拍拍大師兄肩膀,以示安慰,又道:“大師兄,雖然真相很殘酷。”
“但怎麼可能活著呢?那下麵有五階蜈蚣留下的劇毒,我聽那人說楊楓隻有築基修為。”
這一夜過去,還沒找到人,說不定早就被毒物融化得……屍骨無存。”
說著,他忍不住搓了搓雙臂,彷彿透過自己的描述,都感受到了那劇毒的恐怖,滲得發慌。
林霜眉頭微蹙:“礦洞深處的毒物確實棘手,築基修士在裡麵待這麼久,生還概率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