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矇矇亮。
雲峰醒來,依舊保持著在萬法峰的良好習慣,先修煉拳法,刀法。
雲峰在藏靈峰選的法器,是一柄刀,後來選功法,便也選了一本刀法。
他給師父看過了,說適合他,便練起來。
刀在手中上下翻飛,配合著腳下靈活的步伐變換。
刀光越來越快,破空風聲陣陣,招式中蘊含的殺氣也愈發濃烈。
“大師兄,我來陪你練練!”楚孤弦在一旁喊了一聲,提劍快步而來。
叮叮當當的刀劍相撞聲瞬間響起。
林霜和張元意早起出門,正好趕上一場酣暢淋漓、熱血沸騰的比試,看得目不轉睛。
二人酣戰片刻後收招而立,都是一頭汗水,隨手用清潔術洗淨。
雲峰從儲物袋中拿出蒸籠,拿出提前做好的白胖胖包子。
高階儲物戒能完美儲存狀態,麵皮的發酵度剛剛好。
打出一道火焰法術加熱蒸籠,靜靜等待包子出爐。
等待著包子出爐,雲峰側頭問:“五師弟,說說你昨天都查到了什麼。”
張元意清了清嗓子,認真說道:“這次任務是青山城委托宗門的,近半年來,光是知道的,就有十三位修士失蹤,修為從煉氣期到築基期都有。”
“我昨晚去最後一名修士失蹤的地方看過,沒發現什麼線索,不過……”
楚孤弦扭了扭脖子,骨頭發出哢哢的聲響:“不過什麼?”
“發現咱們昨天見到的禦天宗金色巨獸,他們也在那兒,我找他們探聽了一下訊息,禦天宗也有弟子失蹤,他們也是來調查這事的。”
張元意有點不自信,眼神飄向雲峰又看向楚孤弦:“我……我覺得可以跟在禦天宗身後,他們人多,說不定能更快找到線索。”
雲峰頷首,語氣溫和地鼓勵:“這方法很好。”
他沒打擊張元意。
這確實是個思路,隻是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深淺。
掀開蒸籠蓋子,水汽轟然上湧。
濃鬱的麥香和肉香撲麵而來~
裡麵躺著八隻白胖胖的包子,每個頂端都捏著規整的菊花褶。
半透明的麵皮,兜著橙紅的肉餡,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咬上一口,炒製過的肉餡微辣,鹹香醇厚,汁水浸軟麵皮,口感絕佳。
昨天搶食的兩隻鳥雀又飛了過來,落在旁邊蹦蹦跳跳。
雲峰抬手撚起一丁點麵皮,輕輕一拋,落在鳥雀麵前。
兩隻鳥雀立刻低頭啄食。
啄到最後一口,兩隻鳥雀嘰嘰喳喳吵了起來。
體型更靈活的那隻猛地探頭,一口吞掉最後一點麵皮碎。
抬頭想再要,喳喳叫。
人呢?
人沒了,房子也不見了。
隻剩山穀中空蕩蕩的草地,和還沒散儘的食物香氣。
……
張元意帶著雲峰三人,很快趕到了最後一位失蹤修士。
也就是萬獸禦天宗弟子失蹤的地點。
“昨晚我來的時候,禦天宗的人還在這兒,這會都走了。”張元意跳下飛舟,環顧四周說道。
“該不會是發現什麼線索,提前追上去了吧?”林霜疑惑地蹙起眉。
她抬起右手結了個手印,懸停在眉心處,口中念念有詞。
一縷金黃氣息很快在她周身浮現,順著某個方向輕輕飄動。
“他們往前麵去了,我們要跟過去嗎?”
“跟!”張元意立刻點頭。
林霜聞言,眼神看向大師兄詢問。
雲峰頷首:“都聽五師弟的。”
他們是來陪張元意完成任務的,以他的決定為主。
林霜用追蹤術帶路,四人一路追趕。
一個多時辰後,抵達一處礦脈地。
“我知道這裡。”張元意向對麵遠看,被挖空了半邊山的地方。
“昨天調查時我看過資料,青木城邊緣修士稀少,這方圓百裡,除了剛才路過的散修小鎮,就隻有這礦脈周圍有修士聚集。”
這裡盛產的烏雲石,質地柔軟、通體烏色,正是煉器時能增加器物韌性的好材料。
也正因如此,修士們紮堆而來,漸漸在礦脈附近形成了初具規模的小鎮,比之前路過的地方熱鬨不少。
“他們在那裡!”張元意眼尖,一眼就瞧見了禦天宗的五人,三位女修,兩位男修。
那隻威風凜凜的金色巨獸,此刻縮成小小一隻,乖巧地立在其中一位紅衣女修的肩膀上。
“那位紅衣女修叫蕭寒衣,她旁邊那位叫白盞。”張元意嘿嘿笑,“我昨天跟她們打過交道了。”
禦天宗眾人也察覺到有人靠近,警惕地回頭看來。
認出是昨晚打過招呼的張元意,警惕神情散去些許,其中一人開口道:“是靈虛仙宗的弟子。”
為首的紅衣女修淡淡頷首,顯然不想過多寒暄,轉過身又繼續低聲商議著什麼。
張元意笑著上前:“諸位道友好,這三位都是我的師兄師妹,我們都是來調查青亭山脈修士失蹤一案的。”
為首的紅衣女修聞言,這才緩緩轉過身,視線掃過張元意身後的三人,眼眸微微一動。
她明豔的臉上瞬間漾開笑意,語氣熱絡了不少:“原來是靈虛仙宗的道友,失敬失敬。”
蕭寒衣一眼就察覺出,張元意同行的三人中,那位黑衣男修修為高深莫測,定在自己之上。
她這前後變臉的模樣,雲峰三人看得一清二楚。
黑衣男修.楚孤弦,在識海中嘀咕:“看人下菜,我楚某人,最不恥如此行徑。”
“昨天五師弟去找他們搭話,我遠遠的在後麵看著,他們一行人對五師弟,愛搭不理。”
“換成我,有話就直接問,哪用套這麼多近乎?”
“想結善緣,還是惡緣,選吧。”
張元意聽著識海傳音,訕笑一聲,也在識海中回應:“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去化緣的。”
張元意笑著湊上前,語氣和善:“不知蕭道友,可有找到失蹤修士的下落?”
蕭寒衣淡淡一笑,轉頭對身旁的白衣女修說:“白盞師妹,你和這位道友說說,我們這一夜的調查情況吧。”
白衣女修頷首應下,笑著將查到的線索一一道來。
雲峰遠遠看著,拍拍楚孤弦的肩膀:“學著點。”
林霜跟上,拍拍楚孤弦的肩膀:“學著點。”
二人擦肩而過,往張元意的方向靠去。
留下楚孤弦一臉問號地站在原地。
他學什麼?這還用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