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雲峰就在後院練起了拳法。
他的動作剛柔並濟,每一拳打出都帶著靈氣波動,身後的師弟師妹們也各有修行。
楚孤弦在練劍,張元意對著木樁練拳,月疏影在調息。
每天早上來大師兄的後院晨練,已成了萬法峰弟子的習慣。
就連以前隻愛晚上修煉、白天跑去跟靈獸玩樂的黎清晏,如今為了能吃上剛出鍋的早餐,也把作息改了過來,此刻正盤膝吐納。
不過,今天早上缺了一個人。
岑劍正在和岑靈,大眼瞪小眼。
想到昨天晚上的畫麵,岑劍蹲在角落,雙眼無神。
怎麼辦,怎麼見人。
岑靈氣鼓鼓,大聲喊:“快走呀,不然就吃不到大師兄做的早餐了。”
岑靈拉著岑劍衣袖,牙齒都在用力:“走啊。”
岑劍一閉眼,腦子裡就閃過昨天晚上說的“壯誌豪言”。
好想找個地方,死一死。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岑靈鬆開手。
岑劍一個彈跳起身:“不不不,一起去。”
他不想落單行動,有岑靈在還可以轉移話題。
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岑劍邁出了房門。
在大師兄院門口,岑劍默默想著:沒事的,沒事的,萬一大家都喝醉了呢。
“哈哈哈哈,二師兄,你酒醒啦。”張元意笑得超大聲。
岑劍鎮定自若:“嗯。”
“二師兄,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張元意賊眉鼠眼地笑著。
岑劍一臉茫然:“什麼?”
岑靈無語,識海給岑劍傳音:“不知道是誰,一大早起來就縮在角落裡,用頭撞牆壁,還說什麼為什麼自己不會時間倒流術。”
“嘖嘖嘖。”
岑劍麵無表情,臉上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識海中的元嬰,已經縮在角落頭埋進膝蓋裡了。
“今天下午給我重新拋光,給我的劍身重新做保養,我一個字都不說。”
“成交。”
作為對主人忠心耿耿的劍靈,岑靈決定,暫時不揭短了。
得到滿意答複,岑靈吹了一下額前的捲毛,瀟灑進院門。
張元意跟在岑劍身後:“二師兄,你真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嗎?要不你仔細回憶一下。”
岑劍:“好,我想想。”
進了院門,岑劍一臉正經。
麵對來詢問的三師弟四師弟,六師妹,七師妹,統統隻有一個茫然的表情。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真的不知道(o|o)
好在大師兄的早餐,將他從一個個問題中解救了出來。
雲峰一早起來,便招呼兩隻靈鶴攪黃豆。
廚修雲師傅,不養閒鶴。
兩隻靈鶴一扇翅膀,就是一道小旋風。
黃豆在水中攪碎,直到攪拌到無渣,變成豆漿。
等到雲峰晨練熱身結束,將豆漿過濾,煮開,又香又濃的豆漿便做好了。
往豆漿裡加入鹽鹵,就會有許多白花花的東西析出來,再經過過濾壓製,一塊塊鮮嫩的豆腐就做好了。
豆腐中午炒來吃,早上喝杯豆漿,搭配油條。
現炸出來的油條,金黃誘人,外皮酥脆,內裡鬆軟。
雲峰吃著油條,搭配一口豆漿。
暖和的滿足感,簡直不要太美妙。
又是一陣涼颼颼的風,突然刮過。
雲峰抬眼,果然看見師父萬玄真的元神飄在半空,又氣得吹鬍子瞪眼。
看得到、聞得到,吃不著,恐怕沒有比這更折磨人的事了。
萬玄真察覺到大徒弟的目光,輕哼一聲,道:“你們這是不會吃。”
張元意正咬著油條,聞言好奇地抬頭:“師父,那要怎麼吃才對呀?您給說說?”
“把油條撕開,泡進熱豆漿裡,吸滿豆汁再吃。”
萬玄真的元神飄在豆漿碗上方,明明沒有觸碰,卻在腦海裡清晰浮現出那綿軟入味的滋味,語氣篤定。
張元意立刻照做,將油條撕成小塊泡進碗裡。
等了片刻送進嘴裡,瞬間瞪大眼睛:“師父,您都沒吃到,居然連這吃法都懂,也太厲害了吧!”
黎清晏:“師父,這和我吃一口油條,沒有嚥下去,又喝一口豆漿,在口中融合,有區彆嗎?”
萬玄真:……
張元意轉過頭,喝著豆漿,陷入沉默,敢反問師父,三師兄,你讓我感到害怕。
吃完早餐,眾人便準備前往比試場地,今天要繼續昨天沒結束的賽程。
離開萬法峰前,雲峰特意吊了一鍋高湯在灶上,又叮囑白大白二看好院子,才瀟灑出發。
此次不僅黎清晏和楚孤弦要上場,紫極峰一大早還傳了好幾條訊息,請萬法峰的人前去處理宗門事務。
昨天晚上,抱著峰主印不肯撒手的岑靈,還不知道今天迎接它的將是什麼。
雲峰笑眯眯交代岑靈:“你就拿著峰主印,隨便講就行。”
雲峰本來還想交代岑靈不要簽字,不要輸入靈氣印記,想想岑靈是劍靈,它似乎……還不會寫字。
岑靈連連點頭,隻覺自己肩負了整座萬法峰的期待。
在大家的眼神鼓舞下,帶著一腔熱血,往紫極峰而去。
“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嗎?”林霜小聲地問。
萬玄真:“不會的,讓岑靈去吧。”
聽到師父這麼說,林霜稍稍放下心來。
比試場上,黎清晏與丹霄峰弟子的對決艱難。
黎清晏和丹霄峰的弟子,是有點邪門緣分在身上的。
整個宗門大比,隨機匹配到了四次丹霄峰的弟子。
他這次的對手,全燦燦,是丹霄峰峰主螢燈的親傳弟子。
全燦燦性子謹慎,出招利落果斷。
一雙眼睛像鷹隼般緊緊盯著黎清晏,全神貫注地尋找破綻。
任憑黎清晏前期如何巧舌如簧,全燦燦始終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門心思防守。
等黎清晏露出半分破綻,毫不猶豫地反擊。
這樣的打法讓黎清晏應對吃力。
他這次比試沒帶靈獸上場。
先前雲峰問他是否與猿九結下本命契約時,他回答得模棱兩可。
自從被靈狐背叛後,他就再也不想與靈獸簽訂生死繫結的本命契約了。
更何況宗門比試有規矩,禦獸師隻能帶一隻本命契約靈獸上場,沒有結契的靈獸,不能帶上場。
他不願再次結下本命結契,也想趁機看看,不藉助靈獸的力量,自己的戰力到底能到哪一步。
打到現在,黎清晏感覺還沒有到達自己的極限。
他還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