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峰的一處練劍場內,一名弟子正滿臉不滿地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參賽名單上,重重打上一道靈氣印記,表明自願參賽。
他早就想和岑劍比試一場。
聽說岑劍失去雙臂還能獨創劍招,他就把對方當成了目標。
教他的師父還說過,他的修煉天賦比當年的岑劍還強,隻是悟性稍差。
這話更讓他憋了股勁,想和岑劍痛痛快快比一場,證明自己。
可誰能想到,岑劍居然直接結嬰了。
這一下,兩人不在一個境界,暫時也沒法一較高下了。
他想起那天早上震動全宗的強大威壓,餘威彷彿還在心頭,不由得歎息一聲。
總有一日,他也會結嬰,終會有機會可以再和那位劍修,一較高下。
另一邊,萬法峰的幾人也正圍著令牌發愁。
岑劍和月疏影已是元嬰期,按規矩不能參賽。
剩下的五人,都打算報名。
雲峰參加築基期比試,
黎清晏、楚孤弦、張元意和林霜四人參加金丹期比試。
確定好後,他們各自拿起對應的令牌,將自己的靈氣印記輸入其中,又在一卷獸皮製成的卷章上簽下名字。
每次大比前,宗門都會走這樣的流程,主要是為了防止私下有人替其他弟子報名。
雖說大比不是生死局,但受傷在所難免。
以前就出過因報複強行給他人報名,結果對方臨陣脫逃,導致比試排名重新排布的事故,如今便多了這樣一道流程。
宗門大比開啟當日,宗門大殿廣場上人山人海,幡旗招展,聲勢浩大。
文經峰的賀長老有些坐不住了。
大比都開始了,萬法峰還沒給結盟的準信。
萬法峰少了一個勝算最大的岑劍參賽,更應該需要和其他人結盟才對,怎麼一點都不慌?
就在他想要找上門再次商談前,終於有了回應:
文經峰想要的蜃樓秘境、東洲妖修腹地的訊息,萬法峰可以分享,但不會交出師父留下的原稿,
作為交換,萬法峰不需要文經峰刻意放水,而是需要他們已經收集的各地妖獸分佈資訊。
賀長老得知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就已鬆了口氣,至於是不是原稿,對他們來說,真不重要。
至於要給萬法峰關於妖獸分佈的資訊,這不是難事,不是什麼私密訊息,去到當地一打聽就能知道周圍都有哪些妖獸,書舍中也有書籍記錄這些。
可以說,這個交換條件,他們文經峰占了大便宜。
但賀長老不解,萬法峰少了最強戰力的劍修參賽,勝算更少一分,居然還不要幫忙。
或許他們有自己的堅持?
賀長老暗自欽佩,
而後就對自己的弟子們交代,萬一遇到萬法峰的對手,可以適當留情,不要讓得太明顯。
賀長老決定,還是幫萬法峰一把,讓萬法峰的排名更加靠前,獲得更多宗門資源,與之交好。
畢竟,他和他的弟子們,等到比試一結束,就將離開宗門,宗門排名對他們峰來說不重要。
大比初賽采用隨機匹配製,每人將匹配到一名對手。
築基期與金丹期的比試分成多個場地同時進行,
廣場上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喝彩聲。
雲峰走上築基期的三號比試台,就見對麵站著一名文經峰弟子。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明顯敵意。
他不認識這人,想不通敵意的來源。
按理說,萬法峰如今和文經峰也算交好,沒有矛盾。
不過雲峰沒把這點敵意放在心上,隻靜靜站在台上,等著主持比試的長老宣佈開始。
“開始”二字話音剛落,那文經峰弟子就猛地掏出一枚陣盤,手指飛快掐訣,想先佈下困陣鎖住雲峰。
沒等陣盤在台上鋪開,
忽然,雲峰抬手揮出一道淩厲的靈氣。
那靈氣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直直撞向對方,直接將人打飛出了比試範圍。
按規則,出範圍就算輸。
圍觀的弟子們全都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紛紛交頭接耳。
“這就結束了?”
“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呢,人就出去了?”
“文經峰那弟子是想布陣嗎?這在打什麼?該不會是故意放水的吧?!”
“沒準就是,我聽聞,他們兩峰結盟了。”
文經峰的其他弟子見狀,立刻圍到那名弟子身邊。
“蔣異,你這水也放得太明顯了吧。”
“就是啊!賀師叔隻說下手輕一點,沒讓你直接認輸啊!”
蔣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不是羞的,是急的。
他壓根沒搞明白狀況,看著圍上來的同門,滿是茫然:“我放水?我放什麼水了?”
他原本還想借著比試,給萬法峰的人一個下馬威。
賀師叔的意思他懂,就是不要放水放得太明顯。
他打算先給人一個下馬威,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本領,最後再巧妙地退出比試。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大比,要是輸得太明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讓其他峰的人怎麼看他。
他最後的結果可以輸,
但這個過程,他已經想好要大展拳腳。
結果,他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後知後覺地冒出冷汗。
那道靈氣要是沒把自己推出去,而是衝著要害來,自己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人就沒了。
想到這,他急忙解釋:“我真沒有放水!那位雲師兄,當真很厲害!”
“行了行了,彆演了。”
“賀師叔都打過招呼了,我懂你。”
“我真沒有!”
蔣異急得想跺腳,抬頭就想找雲峰幫自己解釋。
可放眼望去,比試台上早已沒了雲峰的身影。
雲峰解決完自己的比試,立刻趕去金丹期的比試場地。
他還想看五師弟張元意和六師妹林霜的比試情況。
今天兩人都有比賽,張元意的對手來自靈獸峰,林霜則要對戰靈音峰的弟子。
其中張元意那一場打得有點懸,最後靠著靈活的身法險勝。
萬法峰參加比試的五位弟子,全都通過了初賽。
這沒有掀起多大波瀾。
隻是初賽而已。
可當他們又通過第二場、第三場,漸漸地留意的人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