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蘑菇精從月疏影那裡解救了出來。
怕這家夥不老實,雲峰在院子裡單獨設下了一個小型困陣,將其困入陣中。
等到四師弟回來,看看這家夥對他有沒有用,有用就留下,沒有就喝蘑菇湯。
這次能抓住蘑菇精,兩隻靈鶴白大、白二立大功。
正是它們攔住了蘑菇精,七師妹趕來,才能順利將其抓住。
彆看這蘑菇精看起來弱唧唧的,實則速度奇快,來無影去無蹤。
若是讓它真逃了,還真不一定能再找到。
雲峰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帶白大、白二出門時,曾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
當時沒找到來源,現在想來,那氣息正是這蘑菇精的。
為了犒勞兩隻立了功的靈鶴,雲峰特意做了一大盆炸貨。
有外酥裡嫩的炸肉丸、金黃的豆腐丸子、香脆的炸土豆三角塊,還有裹了麵糊的炸蘑菇,滿滿當當擺了一大盆。
兩隻靈鶴一見“金色傳說”,頓時眼冒金光。
吃得不亦樂乎。
“嗷”是靈鶴的快樂。
“嗷”還是蘑菇精的悲傷。
困在陣法中的蘑菇精,聞著那香味,看著兩隻靈鶴腦袋埋進去吃的暢快,哭得超大聲。
鐵骨錚錚蘑菇精。
昨天晚上被爆錘都沒哭,今早被虐待沒哭。
看到兩隻靈鶴吃得辣麼香,給自己饞哭了。
隨著它的哭聲,一朵朵雞蛋大的小蘑菇從菌傘下滾了出來。
沒一會兒就鋪滿了整個困陣的地麵,密密麻麻的。
給一旁的黎清晏看得目瞪口呆:“這咋回事?哭還能哭出蘑菇來?”
雲峰比較在意的是:“這小蘑菇能吃嗎?”
能不能吃,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一碗簡簡單單的蘑菇湯做好,但誰先喝呢。
黎清晏聞著那潤潤的香氣,自告奮勇:“我來!”
“等一……一下。”雲峰話還沒說完。
隻見黎清晏抱著一種壯士斷腕的英勇姿態,
端起碗,噸噸噸。
黎老聽到噸噸噸的聲音,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仰頭,想看清碗中的湯水:“給我留點啊!”
黎清晏放下碗,已經空了,口中嚼著嫩嫩的蘑菇。
“好吃,鮮得很。”
月疏影張大嘴巴:“全都喝完,真的沒逝嗎?”
黎清晏雙手捂住肚子。
哎?不痛,再探探自己的脈搏,嗯,正常。
“沒逝。”
黎清晏笑得露出大白牙。
“邦”一下,頭上迎來阿爺一個暴擊。
“叫你小子給我留點,留點!”
“嘿嘿嘿”,黎清晏傻笑,“我這不是,擔心有毒嘛,萬一有毒,不能毒到了阿爺,隻毒我一個人就行。”
黎老“嗬嗬”冷笑,一吃起來就控製不下來的德行。
黎清晏無視阿爺嫌棄的眼神,舒服的打了個蘑菇味“嗝”。
抓住了偷吃小賊後,萬法峰又歸於了平靜。
大家各自修煉,平淡無常。
張元意三人在遺跡中傳音回來,他們也一切順利。
預計再過一個月,他們就能回來。
回來後還能修養調息,沉澱一段時間,調整好狀態迎接宗門大比。
雲峰這段時間修煉的素材,全是給月疏影做各種藥膳。
他估摸著,就這幾天,最多三天,那殘魂就能被絞殺得一點不剩。
與雲峰猜想的這般,月疏影正在與殘魂做最後的搏殺。
……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臉色因靈力過度耗損變得慘白如紙。
月疏影死死咬著牙關,不敢鬆懈。
化神期老魔的殘魂哪怕隻剩一縷,也難纏得可怕,稍有鬆懈就會被反噬。
神識海裡,過往的畫麵毫無預兆地翻湧而來。
月疏影眼前瞬間被刺目的紅填滿。
大師兄和二師兄渾身是血,被人抬回,氣息奄奄。
周遭修士的嘲諷像針一樣紮耳,仇人的侮辱更是字字誅心。
一幕幕慘烈畫麵、一聲聲刺耳言語,像烈火般灼燒著她的心神,引得靈力都開始紊亂。
“唔!”
她猛地咬向舌尖,劇痛讓渙散的神識清明。
指尖翻飛間,法訣變幻得愈發急促。
周身靈力如潮水般彙聚,凝成一柄泛著冷光的尖銳利刃,懸浮在識海之上,眼看就要朝著那團灰霧殘魂狠狠絞碎。
“你不想知道你師父的下落嗎?”
粗糙沙啞的聲音突然從灰霧中傳出。
識海中的灰霧劇烈翻滾,稀薄的霧氣凝聚出猙獰的形態。
月疏影緊抿著唇,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保持神識清明,不被這話蠱惑,操控著金色靈光一點點逼近灰霧。
每一寸光芒所及之處,灰霧漸漸消融,化作一縷縷虛無散去。
“我化神修為!”
殘魂見誘惑無效,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不甘與怨毒,“為何魂體虛弱到讓你這小輩有反手之力?你就不好奇,是誰把我傷成這樣的?”
“你的師父,跟我一樣,遭遇了這世上最恐怖的……”
月疏影充耳不聞。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不顧一切地操控著自己的元嬰,那團凝實的金色虛影周身散發著磅礴靈力,朝著殘魂狠狠砸去。
“等等!”
殘魂突然換了語氣,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
“我去過你師父失蹤的地方,我就是在那裡出的事。”
“我不占據你的身軀,隻要你給我找一具額外的容器,我就告訴你,你師父的下落!”
月疏影的動作猛地一頓。
師父的下落。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不行!”
她猛地回神,心底的警鐘轟然作響,在心裡告誡自己。
“定是這老魔方纔窺探我識海,從回憶裡看到了師父的畫麵,故意用這話騙我,絕不能信!”
月疏影眼神堅定,勢要弄死這殘魂,將這隱患徹底絞殺。
“你把我消滅了,你將再也找不到你師父的下落。”殘魂的聲音帶著急切的嘶吼。
這句話像根無形的繩子,瞬間纏住了月疏影的心臟,猛地一拽。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隻需要額外給我找件附體的東西就行,我這點力量……”
“就算離開你的識海,也根本不敵你一擊。”
月疏影有些動搖。
信,怕落入殘魂的圈套。
不信,又怕錯過知道師父下落的機會。
事情關係太大,她不知道要如何做。
於是乎,雲峰和岑劍,黎清晏在藏書閣中,聽完了月疏影的一番講述。
三人聽完,一時都沒說話。
“大師兄,要信這老魔的話嗎?”月疏影有些搖擺不定。
雲峰麵色冷漠,他聽得出來,七師妹動搖了。
黎清晏握了握拳頭:“如果那殘魂老魔說的是真的,那我們是不是真的可以知道師父的下落。或許……或許……”
雲峰看向岑劍:“二師弟,你覺得如何?”
“不可信。”岑劍聲音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冷意。
雲峰頷首:“我與二師弟想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