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憋笑,看向岑劍,眼神問:“這真的是你的劍靈?”
岑劍閉了閉眼:“抱歉,我家劍靈讓大家見笑了。”
“不見笑,瞧瞧多麼聰明又機靈的劍靈,不愧是九洲第一本命靈器的劍靈。”月疏影樂得齜牙。
“哇,我最喜歡的就是人美又……”劍靈還想滔滔不絕誇讚,就被岑劍一道靈氣絲捆住,拴在了他肩膀上。
月疏影笑得肩膀一抽一抽,雲峰給她遞了杯茶。
她接過茶杯,剛喝了一口,又笑得噴了出來。
連著深呼吸好幾下,才總算平複了笑意。
看向岑劍身邊那道若隱若現、還在輕輕晃動的白色靈體,好奇地問:“岑靈是什麼時候恢複的啊?我還以為得等個百八十年呢。”
岑劍側頭看向還在蛄蛹扭曲的岑靈:“沒有完全恢複,也是這幾天,才能偶爾從識海裡出來一趟。”
雲峰幫忙解釋道:“岑靈的靈體受損嚴重。”
“這兩三百年,也沒有找到先天靈氣蘊養而成的靈寶供它恢複,隻是在二師弟的識海中蘊養。”
“目前狀態隻是蘇醒了,想要長時間待在外麵,還需要繼續蘊養很長一段時間。”
月疏影聽著,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輕輕歎了口氣:“好吧,看來還得讓它再委屈陣子。”
岑靈哼哼唧唧:“要是每天都能看到漂亮疏影姐姐,小靈一點都不委屈。”
岑劍立馬把岑靈塞回識海。
一放出來,就給他丟人。
岑靈靈體消失的最後一刻,胖乎乎的劍型化作一地巨大淚珠:“疏影姐姐,我會無時無刻想你的。”
岑劍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龜裂。
月疏影更樂了。
就隻有劍靈出現,才能從岑劍的臉上,看到其他表情。
要不說,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呢。
話少沉默的岑劍,會有這樣可愛的話癆劍靈。
劍靈回到岑劍識海,場麵一時安靜。
月疏影也算明白為何大師兄和二師兄都會知道自己結嬰出現問題了。
大師兄,在她回到萬法峰那個吃烤肉的晚上就看出來了。
二師兄,大概是岑靈感應到了,才告知了他。
月疏影坐直身體,眼神認真:“其實,我也不是故意想隱瞞結嬰出問題的事。”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帶著一絲悵然。
“我好不容易纔結嬰成功,總算能在宗門裡揚眉吐氣一回,要是讓大家知道我結嬰時出了岔子,體內還多了道殘魂……”
說到這兒,她又悠悠歎了口氣。
其他事都能跟宗門坦白,可殘魂關乎性命,一旦暴露,不僅會引來太上長老的忌憚,說不定還會被當成邪祟容器處理,她不敢賭。
雲峰和岑劍都沒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他們都懂這份顧慮,也正是因為懂,才一直沒主動戳破。
“現在說開了也好,咱們一起想辦法。”雲峰率先開口,語氣沉穩。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
岑劍話最少,也提到了最關鍵的。
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他會用鎮魔劍,嘗試讓岑靈去絞殺那殘魂,隻是這樣一來,岑靈不知何時才會蘇醒。
……
黎清晏今天傍晚要代替張元意去擺攤。
一大早,張元意就發了十多條傳音,提醒他不能忘記了。
黎清晏被他一條接一條的傳音弄得有點煩,直說:再傳音他就不去了。
張元意才消停下來。
隻臨近傍晚的時候,又傳音暗戳戳提醒了大師兄~一定要記得讓人幫忙去擺攤啊,他的老顧客們,可都等著呢。
雲峰這次做的是參芪紅燒獸掌,定的價格很高,一份賣五百靈石。
雲峰隻做了二十份,他們自己吃了兩份。
“要是實在賣不出去,也彆勉強,拿回來咱們自己吃,左右也不算浪費。”雲峰說。
黎清晏信心滿滿:“大師兄,你要對你自己的手藝,有點自信。”
黎清晏想起嘗過的獸掌,參芪的藥香和獸掌的醇厚肉香完美融合。
獸掌燉得酥爛脫骨,輕輕一抿就能化在嘴裡,滿是膠質的口感,連骨頭縫裡都浸滿了味道。
吃完就能明顯感覺神識清明瞭不少,對修士穩固根基大有裨益。
這般好東西,五百靈石一份簡直物超所值。
等黎清晏趕到坊市,遠遠就看見張元意往日擺攤的石桌旁,已經圍了好幾個人。
有穿著各宗門服飾的修士,也有散修,都時不時往半空張望,嗷嗷待哺。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修士最先注意到黎清晏。
見黎清晏往他的方向走來,立刻迎了上去,笑著問:“這位道友,可是替張元意道友來擺攤的?”
黎清晏點點頭,從儲物袋中拿出擺攤的桌子:“正是,張道友去曆練了,這段時間由我來守攤。”
他將裝有參芪紅燒獸掌的食盒拿出來,食盒剛開啟一條縫,濃鬱的香氣就迫不及待地飄了出來。
棕紅油亮的獸掌碼在白瓷盤裡,表麵光澤誘人,點綴的翠綠蔥花更添了幾分鮮活,引得周圍人紛紛吸氣。
“這是什麼新靈食?聞著也太香了!”
“看著像是獸掌,看著好軟爛,好香的味道。”
“這是參芪紅燒獸掌。”黎清晏回應,“五百靈石一份,可益氣健脾,生血補虛,對築基修士穩固根基很有好處。”
他話音剛落,人群裡就炸開了鍋。
“五百靈石?這麼貴?”有人下意識拔高了聲音。
“之前張道友來擺攤,賣的靈食最多也就十顆靈石一份,怎麼換了這位道友,價格翻了五十倍?”
“這裡麵該不會有貓膩吧?故意換了人抬價?”
質疑聲此起彼伏,還有人看向黎清晏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覺得這價格離譜。
黎清晏早料到會有人質疑,不慌不忙地:“諸位道友先彆急。”
眾人一臉,我看你要怎麼狡辯的表情。
“這道菜用的可不是普通食材,選用的靈草藥,在靈氣濃鬱的山穀裡長滿百年才能用,獸掌是四階裂山熊的掌肉,裂山熊皮糙肉厚,光獵殺就得費不少功夫,更彆說整整燉了三日才成。”
黎清晏稍稍將這道菜的原材料,修飾包裝了一下,穿上華麗外衣。
他雖沒自己賣過東西,卻常看坊市賣丹藥的修士吆喝。
動輒就說“煉製七七四十九天”“蘊養九九八十一天”,甚至有誇張的喊“煉製兩三年”,彷彿熬得越久,東西就越金貴。
風雪壓我兩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聽聽這種話,這像話嗎?
煉製那麼久,真以為自己煉製的是八品,九品的靈丹呢。
火燒不滅,那煉丹爐中的靈草藥都成黑炭了。
後來,那群煉丹師知道大家糊弄不過去,也就勉強還原了一下煉製時間,對外說煉製個幾天幾夜之類的。
黎清晏直接套用了一下那群煉丹師的說辭,
先說其藥材昂貴,再說煉製成品無敵好,最後強調一下煉製過程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