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晏剛聽完楚孤弦的第一句控訴,就笑著把傳音符收進了儲物袋。
他纔不怕師弟的聲討,轉頭朝坐在庭院石凳上的岑劍喊道:“二師兄,快進來吃啊!”
吃飯都要喊,一點都不積極。
黎清晏覺得,二師兄的耐性太可怕!
不愧是劍體雙修啊!
麵對這麼香的美食,都能控製得住,恐怖如斯。
而此刻的岑劍,腦子裡全在想七師妹體內的殘魂,一分神,才忽略了空氣中飄散的香味。
聽到招呼,趕緊地坐上桌。
每人麵前一碗鹵肉麵,濃鬱的鹵汁均勻得裹著勁道的麵條,上麵還蓋著幾片鹵得軟爛的五花肉、腱子肉。
桌子中間放著一盆金黃酥脆的耦合,饞得人食指大動。
黎清晏心情極好,端起碗嗦了一大口麵條。
月疏影:“你那留影石,不夠高階,要是能將味道也傳送過去就好了,這不得直接饞哭。”
黎清晏無語:“七師妹,你說,你就說,能有什麼法器可以實現嗅覺傳送的?”
他們現在用的傳訊符,經曆了隻能簡單傳音,到同時給多個人傳音,再到現在,可以傳送留影石記錄的畫麵,這中間經曆了千年的變化。
還沒有聽說,可以連帶著氣味一同傳送過去的。
月疏影頓了一下:“三師兄,你說的有道理啊!”
“我去研究研究,要是傳送味道,得需要什麼條件。”
雲峰挑眉:“要是能實現這個,豈不是跟高階的傳送陣一樣了?”
“或許做出來,就是簡易的傳送陣法。”
傳送味道,那得讓對麵的人聞到具體的氣息。
目前還沒有聽說,哪種法器,陣法,符籙,可以做到這種效果。
但是高階傳送陣,可以傳送物品,也可以快速將一個人帶到另一個地方。
月疏影眨了眨眼,有些興奮:“聽起來,很複雜,但感覺一旦做出來,就能賺大量的靈石。”
黎清晏插話道:“高階傳送陣可以賺大量靈石,但這個聞味道的……怎麼說,誰會買呢?”
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隻有岑劍依舊沉默。
岑劍慢慢吃著麵條,目光時不時落在月疏影身上,劍靈說的話還在耳邊。
吃完晚餐,黎清晏帶上用鹵肉汁拌的麵條和飯,去靈獸園喂靈獸。
雲峰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給靈獸們準備的食物,那不是用碗來準備的,而是用半人高的大木桶。
一大桶麵條,一大桶飯,
也得虧雲峰早上煮鹵肉的時候,想到了要給靈獸們也準備一些,用的大鍋,整整煮了兩大鍋。
二人一到靈獸園,就被包圍了。
食鐵獸的小幼崽個頭小巧,擠在最前麵,
圓滾滾的身子一個勁往前衝,小爪子還扒著雲峰的褲腿。
體型壯碩的猿九往黎清晏麵前一站,高大的身影直接把身後的其他靈獸擋得嚴嚴實實,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大木桶,喉嚨裡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慢慢來,都彆搶!排好隊纔有得吃!”
黎清晏哭笑不得,一邊穩住被擠得晃動的大木桶,一邊大聲維持秩序。
隻見原本鬨騰的靈獸們竟真的排起隊,還將自己的體型縮小。
一個個食鐵獸團子排成整齊的一排,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模樣憨態可掬。
就連一向喜歡用健碩體型彰顯魁偉的猿九,也將自己的體型縮到和黎清晏差不多高,站在隊伍末尾,時不時探頭往前看。
“這些小家夥倒是機靈。”雲峰拍了拍一隻食鐵獸腦袋。
它們知道自己體型大,都將自己的體型縮小。
沒辦法啊,一隻獸分到的食物不多。
要是不縮小,那一碗倒進口中,還不夠一口的。
體型變小了,還能多吃兩口。
雲峰等到猿九吃完,也享受了一把猿九帶著他在地麵風馳電掣的快樂。
這隻五階靈獸,在地上快跑起來的速度,一點都不遜於金丹修士禦劍飛行的速度。
林間的樹木飛速向後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麵的石子被踏得飛濺。
猿九帶著雲峰在叢林間狂奔。
忽然間,雲峰叫停了猿九。
“等一下。”
猿九應聲停下。
巨大的身軀在樹林中站定,疑惑地轉過頭,肩膀上的頭顱左右轉動,疑惑臉。
雲峰察覺到了一股此前從未探知過的氣息。
抬頭看向前方的鬆樹林,雲峰一下就想到了上回消失不見的“菌王”,那隻已經成了精的生靈。
雲峰沒找到確切蹤跡,隻對著猿九道:“走吧,回去了。”
等雲峯迴到自己的院子,就見岑劍還站在院中的梧桐樹下。
雲峰愣了一下。
七師妹月疏影,早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早就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大師兄。”
岑劍的聲音打破了庭院的寂靜,帶著他一貫的沉穩,多了幾分凝重。
雲峰疑惑。
難得啊難得,這是找自己有事吧?
雲峰在石凳上坐下:“二師弟,坐吧,有什麼事,慢慢說。”
岑劍也不繞圈子,坐下後便直接開口,直接將自己發現七師妹體內有殘魂的事情說了出來。
雲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的疑惑瞬間轉為驚訝。
二師弟是怎麼知道的?
七師妹身上的不對勁,這麼容易一眼看出來嗎?
那麼這段時間,七師妹前去紫極峰和其他長老議事,豈不是也很容易被看出來異樣?
雲峰很清楚,有些修士以為,被殘魂占據身體後,就會被奪舍,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
特彆是來曆不明的殘魂,誰知道那殘魂活著的時候,是不是什麼老魔。
奪舍的事情都能乾得出來,可見其險惡。
靈虛仙宗作為中洲的九大宗門,自然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也是為何,當時雲峰會做靈食後,五師弟張元意懷疑他,二師弟岑劍一見到他就用鎮魔劍驗他。
但他本來就是雲峰,雲峰也是他,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同一個神魂。
對啊,二師弟的鎮魔劍。
雲峰視線落在了岑劍身後的重劍身上。
也就是此時,重劍忽然輕輕顫動,劍身懸空而起,表麵泛起淡淡的靈光。
一道清脆的孩童聲音從劍中傳出,帶著幾分活潑:“大師兄,是我察覺到的啦!”
雲峰並無意外,說道:“岑靈,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