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顧曦陽之手,賣相極好的燒麥,在嘴裡卻是災難一般的口感!
「這是什麼餡啊!?」
「酸菜拌白糖拌苦瓜拌辣椒拌鹹鴨蛋。」
「酸甜苦辣鹹?」
「對。」
這玩意能好吃纔怪了,見顧曦陽表情認真不似在開玩笑,杜明賢試探性地問道:「這道菜叫什麼?」
「【無名】。」
「沒有名字?」
「不,就叫【無名】,本不配擁有名字,卻因為無名而成了【無名】。」
沒聽懂這繞口令是什麼意思,但接下來明顯有話,杜明賢便靜靜地等著,直到顧曦陽再次開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世紀八十年代,因為家裡窮,我初中沒上完就輟學,懷著對吃不飽的執念,一直想要拜師學廚,機緣之下還真的拜到了位名師。」
「這個難吃的【無名】就是你第一次下廚做的?」
「不,這跟一個女孩子有關,她是師傅的女兒,也是我的師姐,不僅做飯水平高,長得花容月貌,性格也是溫柔端莊。」
「沒追上吧?」杜明賢絲毫不給麵子。
「嗬,要是追上早領給你看了!人家雖然不算大門大戶,好歹也是開了家飯館,我一個窮鄉僻壤的混小子哪敢高攀呀?默默暗戀著,直到聽到她跟別的男人訂婚的訊息——他就是我說的仇人,和你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先不說我根本不是那人,聽你的敘述人家倆是自由戀愛,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心思,更不是搶了你的!誰讓你沒鼓起勇氣去表白呢?」
「表白是要水到渠成才行,總不能見到喜歡的就直接說吧?」
「稍微相處一段時間後我覺得可以試試,就算是層窗戶紙,不捅破還是看不見。」
「無所謂了,反正最後一次和她說話就是在她和那個男人準備結婚的時候了。那時不興禮金,每個同門的師兄弟做道菜意思下就行,我本來是想好好做幾個燒麥的,但年輕氣盛,把這份還沒發芽就枯萎的心意化成酸甜苦辣鹹包在了其中…」
「人家夫妻倆吃到後啥反應?」
「不知道,我在他們結婚的前一晚就離開了,再也沒見過。」
「那是挺可惜的…等等,這些和我有啥關係,幹嘛讓我吃這道【無名】?」
「不知道,或許單純因為你和那個男人長得太像了。」
馬上就要拜師了,杜明賢忍住了罵準師傅的心思。
…
「太好了!我就知道您能行!」顧瑾宵興沖沖地跑過來,熱情地撲進了杜明賢懷裡。
「那啥,你不用再休息了嗎?」
「擔心您,昨晚根本沒睡好,之前有不少人在最後的考覈失敗了,老爸收徒從來都是寧缺毋濫。」
「這話他說過。」
「…」
「…」
兩人突然無話,杜明賢覺得尷尬想藉口回房間休息,卻沒想顧瑾宵先開口:「能請您陪我走走嗎?」
「算、算了吧?」
「好像是留下陰影了啊…抱歉,我有事情必須向您坦白,那天的迷路其實我某種程度上是故意的…」
「啥!?你是想謀財害命嗎?」
「別誤會!我隻是故意走錯路,也知道那裡原本就有個小木屋,原計劃是藉口迷路和您在那裡過一晚培養感情,不是有什麼『過橋效應』嘛!隻是沒想到那天的雪會下得這麼大…」
「那叫『吊橋效應』!」杜明賢氣結,本想轉身就走,又忍不住叱責道:「你拿我性命開玩笑就算了,萬一自己出了事,你哥、你姐和你爸都會擔心的!」
顧瑾宵紅了眼眶:「我知道錯了,人生第一次遇到喜歡的男生卻名草有主,我隻能出奇製勝了呀!」
「怎麼說的跟打仗似的?唉,算了,我相信你不是想害我,也很感謝你能鼓起勇氣向我坦白,但我真的有女朋友了,而且關係很好。」
「我猜也是,您和我大哥性格很像,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應該沒有和你們處不好的人吧?」
「那倒也不是…你和你大哥關係好嗎?」
「最好了!老爸根本不關心我們這些兒女,二哥叛逆,姐姐懦弱,隻有大哥既是頂樑柱又對我最好!」
杜明賢想起了那個長相和氣質都和自己有些相像的顧瀚晨,正色道:「那你其實隻是把我當成他的替身了。」
「那是我親哥,何來替身一說?我就是喜歡這款的嘛,女生找個和哥哥像的再正常不過了,不是嗎?」
「可能是吧。但我真的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你年輕條件又好,能找個比我更優秀的…」
「是在發我『好人卡』嗎?我可不需要!雖然對給您造成的麻煩深表歉意,我保證以後絕不作妖了,但我喜歡您的心意是真摯純粹的,也不要求您必須有所回應,難道這也不行嗎?」
杜明賢無言以對,沒想到現在的女生如此敢愛敢恨,大膽直接。
「跟我講講您的女友吧?」顧瑾宵坐在木地板上,仰望著湛藍的天空。
「她叫虞瑩,是個演員。」
「虞瑩…欸,等等,莫不是演了《愛是天意》的那個女主角!?」
「是。」
虞瑩是蒼啟漸露頭角的新生代小花,從跑龍套的丫鬟、路人,到評分隻有4.6但討論度高的《愛是天意》演出女主角,最近則憑藉高分劇《流年的記憶》與古裝正劇《花想容》在演藝圈站穩腳跟,有了一席之地。
「真的假的?看您不像那種整天沉浸在意淫的人啊,您不會是在唬我吧?」
杜明賢早就習慣了質疑,調出手機裡自己和虞瑩的親密合照,不過和穿一襲石榴紅的長裙殊姿明艷的她相比,身旁那個廚帽圍裙打扮的男人的確有些不相配。
「唔,好像不是合成的…您可真是人生贏家啊~」顧瑾宵的話裡帶著不輕不重的醋意。
「其實我們的關係一直磕磕絆絆,主要的壓力來自社會,她的粉絲至今還有許多不願接受,另外地位、收入、時間等也都不匹配,聚少離多,靠著真心維繫。所以即便是苦心經營的店麵毀於一旦,我也不能夠允許自己就這麼一直消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