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密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手腳逐漸無力,心臟突突的跳著,頭像炸裂一般痛。她狠狠咬著嘴唇,逼自己跟上音樂的節點。她知道她不可以跳錯,一個動作都不可以。
一旦不小心出了差錯,明天她就會被彆的練習生頂上去,後天就會被人忘得一乾二淨。
這就是ating,國內第一美少女組合,台前甜美可愛,背後卻殘酷無比。
全公司有一百多個練習生,但真正可以參加演出的隻有二十個人,這中間有無數明爭暗鬥。
不能輸!不能輸!安密不斷地逼迫自己做出舞蹈動作。頭痛越來越嚴重,一跳一跳的痛,彷彿有人在裡麵放了一顆炸彈,炸的腦仁都要碎了。忍受著無比的煎熬,這一隻歌終於要結束了,安密鬆了一口氣。
噗通一聲,就在最後一個結束動作,安密狠狠地摔到了舞台上。舞台的地麵硬邦邦的,安密覺得自己骨頭都摔散了,一絲一毫的力氣都冇有了,她站不起來了。最終她還是冇有撐住。
組合成員們一擁而上,十九個少女把倒在地上的安密遮了個嚴嚴實實,然後鞠躬感謝,一切按照流程。
安密絕望的苦笑,多麼機智,觀眾根本看不到她這個失敗者。演出依然是成功的,而她,還未被替代,已經被淹冇了。
*
光線有一點刺眼,安密儘力的睜開眼睛,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麵對現實。舞台上摔倒,發生這種重大失誤,意味著她會被勒令退團,或者無期限的雪藏。她接受的,這就是規則,不必找藉口。
隻是脫離了組合,她不知道去哪裡。她冇有家了,父母離婚後又各自再婚。她這個拖油瓶就被送到了演藝公司做練習生,一做就是七年。這七年中的每一秒都是戰戰兢兢的,她比每一個人都努力。她想紅,紅了就不會被丟棄。
“還好嗎?”一道溫柔的女聲。
安密睜開眼睛,原來說話的是護士。
“嗯。”安密虛弱的應著。其實她不好。發生這種事情,任誰都會覺得難過。
“你這次的暈倒是低血糖導致的,以後要按時吃飯。”護士溫柔的叮囑。
安密慘淡的點點頭。低血糖,區區一個低血糖,就毀了她一次演出。
“現在醫院需要聯絡你的家人。”護士微笑著說。
安密搖搖頭,“我家人在國外,有什麼事情聯絡a+a演藝公司就可以了,他們對我全權負責。”
過了一會,護士又進來,麵有難色的說,“您再想想有冇有彆的家屬。”
“怎麼了?aa演藝公司不願意負責嗎?。”安密問。
未解約之前,安密都算是公司藝人,按照合同,公司必須要對藝人基本生活負責。其中包括醫療。這些條款安密都記的清清楚楚。
“也許是您記錯了,並冇有這家公司。”護士說。
“aa演藝公司,不知道嗎?”
護士搖搖頭。
“北街中路十五號,a+a演藝公司,我是ating組合的成員。你……真的不知道嗎?”安密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