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爺這菜咋賣------------------------------------------，但眼睛掃過那些菜的時候，腳步停住了。，看著蔫頭巴腦的，但資料流顯示——含水量百分之九十三，揮發性硫化物濃度比超市裡的那些高了將近一倍。那幾個西紅柿，長得歪瓜裂棗的，但糖酸比正好是十二比一，理論上的最佳口感值。黃瓜就更不用說了，刺還帶著呢，采摘時間不超過六小時。“大爺，這菜咋賣？”霍栩蹲下來。：“小蔥一塊一把，西紅柿兩塊一斤，黃瓜一塊五。”“全要了。”：“全要？”“全要。”霍栩掏出手機，“能掃碼不？”，上頭印著個老太太的頭像。霍栩掃了，付了錢，把菜裝進塑料袋裡。，突然說：“小夥子，你是覺醒者吧？”。，露出一口黃牙：“莫怕，我不是啥壞人。我就是看你盯著菜看了半天，那眼神，跟我孫子一樣。他也覺醒了，能看見東西的成分，現在在飯店裡頭當品控，一個月拿兩萬多。”。：“菜你拿好，吃完了再來，我天天在這兒。我這菜不打農藥不上化肥，比超市那些強多了。你眼睛能看見，應該曉得。”，拎著菜往家走。，他回頭看了一眼，老頭還蹲在那兒，縮著脖子，手揣在袖子裡。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回到家，霍栩把菜放進冰箱。那根蔫黃瓜被他拿出來扔了，有了新鮮的，誰還吃那玩意兒。他坐在床上，開啟手機，刷了會兒新聞。
新聞頭條還是係統降臨的事兒。說什麼覺醒者數量已經突破十萬，各地都在成立覺醒者管理辦公室，國家要出台相關政策了。評論區吵成一鍋粥，有人喊著覺醒者是人類進化方向，有人罵這是老天爺瞎了眼，憑啥有些人能覺醒有些人不能。
霍栩往下滑，看到一個視訊，標題是“天才發明家顧景琛：五年內人類廚師將徹底消失”。
他點進去看了看。
視訊裡是個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堆儀器中間，說話的時候帶著點微笑，但那種笑不是熱情，是那種知道自己牛逼所以懶得裝逼的笑。他身後是一台機器，銀白色的外殼，流線型的設計，看著就跟科幻片裡的東西似的。
“廚神一號，這是我們的命名。”顧景琛對著鏡頭說，“它能複刻任何菜品。隻需要把食材放進去，輸入菜品的名字，或者上傳一份菜譜，機器就能通過分子級彆的分析，還原出原菜品的全部風味物質。”
記者問：“任何菜品都可以嗎？”
“任何菜品。”顧景琛點頭，“包括米其林三星餐廳的招牌菜，也包括你媽媽做的紅燒肉。機器能分析出菜品中所有的風味化合物，然後在分子層麵重新組合，做到百分百還原。”
記者又問：“那您覺得，這對傳統廚師會有什麼影響？”
顧景琛笑了一下，那種笑，怎麼說呢，不是嘲笑，但比嘲笑更讓人不舒服。他說：“五年內，人類廚師會像當年的打字員一樣，成為歷史遺蹟。烹飪的本質是科學，不是玄學。傳統廚師靠的是經驗，靠的是感覺，靠的是‘我媽就是這麼做的’。但這些，資料都能替代。而且資料不會出錯，不會手抖，不會今天心情不好把菜炒鹹了。”
視訊底下評論區吵翻了。
有人支援：說得對啊，我做飯永遠糊鍋，要是能有機器給我做，我願意花錢買。
有人反對：放他孃的屁，做飯是有靈魂的，機器懂個屁的靈魂。
有人中立：技術是好技術，但彆把話說太滿，五年？我看五十年還差不多。
霍栩看完視訊，把手機扔在床上，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他腦子裡還在回放顧景琛說的那些話。“烹飪的本質是科學。”如果放在十天前，他可能會覺得這話有點道理，畢竟他是學食品工程的，知道所有的色香味都能用化學來解釋。但現在，他覺醒了，眼睛裡看到的世界全是資料，他反而開始懷疑——如果烹飪真的隻是科學，那為什麼他吃河南大哥的煎餅果子的時候，會覺得好吃？
好吃是什麼？是資料能解釋的嗎？
美拉德反應的程度，雞蛋的蛋白質變性速率，麪糊的含水量，這些都能用資料衡量。但把這些資料組合在一起，就能解釋“好吃”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個河南大哥攤煎餅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跟每個顧客都嘮兩句，叫大姐叫哥叫得親熱，找零錢的時候還會多說一句“慢走啊下回再來”。這些，顧景琛的機器能做到嗎？
霍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想這些乾啥。他又不是廚子，他就是個找不到工作的食品工程碩士。他的異能再厲害，最多也就是去超市當個挑菜員，一個月撐死三千塊。
睡吧，明天還得去麵試呢。
他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飄資料。
算了，愛咋咋地吧。
霍栩起了個大早。
不是他想起，是睡不著。昨天晚上翻來覆去到兩點多，腦子裡那些數字就冇消停過。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裡頭全是資料——煎餅果子的資料、小蔥的資料、西紅柿的資料，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問：“你知道烹飪的本質是什麼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今天得去麵試。
這家餐廳叫“拾味軒”，在城東的CBD裡頭，人均消費八百起步，算是本市排得上號的高階餐廳。霍栩是在招聘網站上看到的，招的是菜品研發助理，要求食品工程專業碩士以上學曆，有創新意識，對食材有獨到見解。
霍栩當時一看，這不就我嘛。本碩連讀，專業對口，雖然冇啥工作經驗，但好歹學了七年，理論功底紮實。再說了，他現在有異能，對食材的見解能不比彆人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