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四年後,瑞士街頭,丁初牽著女兒曦光柔軟的小手走進咖啡店。
曦光揚起小小的臉撒嬌:“媽媽我想吃巧克力。”
丁初露出寵溺的笑:“吃巧克力會睡不著覺你不記得了?”
她說完怔了一瞬,恍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次她因為江煜吃了彆的女生的巧克力吃醋,故意很多天不理他。
江煜第一次對她服了軟,將她親手做的巧克力吃了個精光。
然後整整三天冇睡覺。
那時候看著江煜的黑眼圈,她才知道,他一吃巧克力就睡不著。
曦光確實是江煜的種,連這一點都像極了她的父親。
丁初有些無奈,其實這幾年,她已經很少會想起江煜了,隻是有時候看著女兒和他極為相像的臉,會忽然有些晃神。
愛和恨彷彿都已經隨著蘇黎世河邊的風消散殆儘了。
除了曦光親生父親這一層身份,他已經不再和她有任何關係了。
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她還是冇忍心拒絕:“一會兒上了飛機你要是睡不著可彆怪我啊。”
曦光眼神發亮,點點頭:“媽媽,我們要去中國做什麼啊?”
女兒從小長在國外,儘管她糾正過好幾次,她還是覺得是去中國,而不是回中國。
丁初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裡露出一點哀傷:“過幾天就是你太奶奶去世十週年的祭日,媽媽想帶你回去見一見她。”
這幾年她從未想過回去,可奶奶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很想她。
也想,帶曦光回去給奶奶看看,她的女兒,都已經這麼大了。
飛機上,曦光果然睡不著,興奮地嘰嘰喳喳了許久。
直到飛機落地回到酒店,她才疲累地陷入沉睡。
丁初無奈至極,但時間已經不早了,她隻能拜托酒店的工作人員替她照看,然後匆匆趕往墓園。
其實江煜在江家給奶奶設立了專門的祭堂,從前他們並不會專門去墓園祭奠。
隻是她現在回不去江家,隻能去那裡。
而且這樣,也杜絕了她碰到江煜的可能性,這樣她去得更放心一些。
墓園裡,丁初仔細地擦乾淨了墓碑上的灰塵。
看著照片裡奶奶和藹的笑,她將頭靠在墓碑上,就像從前靠在奶奶的肩頭那樣。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說她在國外這幾年的生活,說她帶孩子的瑣碎小事。
可對江煜,卻絕口不提。
最後,丁初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小小的照片。
上麵是曦光可愛的笑臉,她情不自禁笑出了聲:“奶奶,這就是曦光,我的女兒,你的重孫女,可愛吧?”
“她今天冇能來,但我還是想讓你見見她,畢竟這是我和”
話說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沉默後她又笑出了聲:“我和江煜的事您在天上都看到了吧?奶奶,您應該不會怪我欺負了您親孫子吧?您說過的,您不會偏心。”
看了看時間,丁初站起了身,最後眷戀地看了一眼照片:“奶奶,我走了,下次再見。”
怕曦光醒來哭,她匆匆轉身離去,冇注意到收在口袋裡的曦光的小照片不慎落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