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娘親?”安安和裴恪也同時住腳,不解的看著她。
沈令薇在裴驚馳看過來的時候,連忙別過臉,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緊張的手都在顫抖。
“那什麼……”
“二少爺,安安,反正也沒幾步路,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先進去吧,快去……”
安安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而牽起裴恪,繼續朝前走去。
裴朔也追了上來,見狀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從沈令薇身旁錯過。
門口,裴驚馳正想方設法地哄著裴瑤,餘光也看到了裴朔和裴恪走來,裴恪的身邊還跟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他桃花眼微微眯起,朝裴朔問道:“這位是……?”
裴朔朝他見禮,答道:“是二弟院子裡廚孃的女兒,祖母恩典,允她作為二弟的伴讀,一同入學旁聽。”
“廚娘?”裴驚馳很快抓住了關鍵字眼。
裴朔點點頭,又道;“二弟之前生了一場大病,水米不進,大夫都沒有辦法,後來是沈廚娘用了家鄉的法子,救了二弟。”
裴朔雖是短短數句,但裴驚馳能想象到當時是何等緊張的場麵。
他眯著眼,看著遠處那道略顯慌亂的身影。眼底浮現些許疑惑。
看著背影,好像不太像。
可剛才那匆匆一瞥,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裴驚馳正欲親自上前確認,這時,書院的門從裡麵開啟,一位鬍子花白的老夫子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裴將軍!老夫倒要請教,這書院是講經誦史之所,還是您演武練兵的校場?!”
裴驚馳痞笑了聲,漫不經心地道:“夫子,這一大早的,是誰惹您動這麼大的肝火?”
裴驚馳以前就是書院裡的混世魔王,夫子眼裡的刺頭,最難啃的骨頭。
如今,這根大骨頭回來了,還帶歪了裴野這根小骨頭。
夫子氣的嘴巴差點都要歪了。
夫子冷哼一聲,痛心疾首地道:
“裴野公然帶著兵器上學,還口口聲聲說,是您這位凱旋的大將軍授意的,老夫倒想問問了,裴將軍,您這是要教他讀書,還是教他殺人?!”
裴驚馳:“……”
好大的一口鍋!
裴野!老子記住你了。
麵上卻笑得燦爛,拱手道:“夫子息怒,是本將軍思慮不周。您放心,我這就將他的匕首沒收,今後絕不會再帶來學堂。”
夫子這才臉色稍霽,重重“哼”了一聲,甩袖進了書院。
……
等處理完裴野的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這頭,沈令薇從書院離開後,逃似地穿過幾條巷子,一頭紮進西市最熱鬧的人群中。
邊走還不斷地回頭看,確認身後無人跟蹤,這才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太險了。
竟然在書院門口又碰到大房公子,而且看樣子應該是送裴瑤小姐來上學的。
雖說兩房隔得不遠,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沈令薇下意識想避開他。
緊接著,她熟門熟路地開始採購各種食材,什麼鮮蝦,排骨,藕粉,新鮮的蔬菜之類的。
自從裴野吃上了她做的雪棉豆沙,還有奶香紫薯酥之後,這小子的生意頭腦便迅速覺醒。
他讓小廝每天雷打不動地到廚房‘預定’,將點心帶進學堂裡,一開始隻是純顯擺,分發。
後來,就成了‘代購’,從中賺取中間差價。
沈令薇用的是現代改良版做法,那些高門大戶的少爺小姐壓根沒吃過,花錢排隊求購。
如今這需求量日益增長,她的小廚房也成了青雲舍的“後勤供應商”。
沈令薇採買完物資,回府的路上,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雙眼睛在身後盯著自己。
可每當她轉過身去檢視時,卻又什麼都沒有。
帶著這種如芒在背的情緒,她儘可能挑大路走,不敢再往巷子裡鑽。
可即使她都這麼小心了,還是在即將抵達侯府時,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上了一輛馬車。
“唔……唔唔……”
來人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她整個人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沈令薇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第一反應就是又遇上劫匪了?
為什麼倒黴的總是自己?
她不斷掙紮,身後貼上一具男性胸膛,隔著衣料傳來滾燙的溫度,還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個味道是……?
沈令薇渾身一僵。
“噓!”
低沉的嗓音在耳朵邊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這兒離侯府不過百步,你若引來了侯府的家丁,瞧見你我二人在這馬車裡‘耳鬢廝磨’,你說……你這廚孃的差事還能保得住嗎?”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沈令薇突然停止了掙紮,手一點點垂了下來。
是他!
大房公子,裴驚馳!
他果然來找自己算賬了。
裴驚馳放開手,姿態慵懶地往後一靠,長腿交疊,佔據了馬車的大半空間。
沈令薇趁機忙縮到對麵的角落裡,雙手擋在身前。
“你想幹什麼?”她咬牙道。
裴驚馳挑眉,目光在她平直且稍顯臃腫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嘖,裹這麼緊,不難受?”
沈令薇臉一熱,往後縮得更緊:“這貌似不是將軍該關心的事。”
裴驚馳挑眉,“你這反應,本將軍很受傷啊,好歹也是舊相識,至於這麼見外?”
沈令薇呼吸一滯,拳頭在袖子裡緊緊攥起。
他們之間,算什麼舊相識?
分明是他追捕細作,她倒黴被捲了進去,僅此而已。
“將軍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隻是個不起眼的下人而已。”
裴驚馳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想到昨晚被她戲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來。
“你別這麼緊張。”
他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本將軍要是想對你做什麼,昨天就做了,還用等到現在?”
沈令薇更加警惕,“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都說了,我真不認識昨天那人,是被她擄走的……”
“我昨晚走之前,說什麼來著?”裴驚馳忽然開口,聽上去頗有幾分秋後算賬的意味。
沈令薇怔住。
他昨天說什麼來著?
對了,他讓她做好席麵,等著他。
可她卻裝病,沒去筵席伺候。
沈令薇吞了吞嗓子,努力維持鎮定:“……奴婢昨日受了驚嚇,回府後就起了高熱,實在沒力氣下廚,這才向管事的告了假。”
“哦?病了?”
裴驚馳挑眉,伸手就要朝她探來,“那讓我看看?”
“不、不用了!已經好了!”沈令薇嚇得往後一縮,連忙護住自己。
見裴驚馳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沈令薇才猛然驚覺,自己竟被他詐了!
她不禁有些泄氣,“昨日在南風館,您不也沒說自己是侯府的人,我要早知道您是大房的公子,就算是病了,也得爬起來給您備好席麵的。”
裴驚馳笑得更加燦爛:“這麼說,還怪我咯?”
沈令薇低頭:“奴婢不敢。”
她自稱奴婢,是不打算再繞彎子了。
裴驚馳重新靠回軟墊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既然病好了,昨晚欠的那頓,今日便給爺補上。”
沈令薇沒反應過來:“啊?”
就在此時,馬車外傳來下人打招呼的聲音:“侯爺。”
沈令薇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雷給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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