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臥龍村的村口,蘇白、張正道、殷金三人和一個看來起五十來歲的漢子已經整裝待發。
他叫林漢,也是現在為數不多如今還在進墮龍穀采集山貨的人。
不過他也不敢深入,隻是在穀口附近轉悠。
他也隻負責把蘇白三人送到入口。
“你們三個小娃娃冇事進墮龍穀做啥子,哪裡山路難走,而且還很危險,你們真的想好了?”
林漢的目光看向眼前幾個小年輕,好心提醒道。
“大叔放心,我們的安全,我們自己負責,你隻需送我們進去就行。”張正道笑了笑。
林漢見此也不在多說,他隻是收錢辦事的,他已經好心提醒,也是仁義至儘了。
“那你們路上要跟好我,莫要亂看,也莫要亂走,看到東西也莫要亂拿,小心觸怒了龍王爺。”
林漢說完,拿起手中的鐮刀,率先鑽進了山穀中。
這林漢不虧是進山謀食的人,在難走的山裡,簡直是健步如飛,比一些年輕人都要厲害。
三人要不認真點,還真跟不上他。
而且這墮龍穀根本冇有所謂的路。
要不是林漢在前麵帶路,蘇白都懷疑他們三人要在這山裡轉悠多久。
“這路平時真的有人走嗎?”殷金喘著氣問道。
他身上掛的東西最多,前後各一個大包,腰間還掛了大小不一的小包,褲子的口袋都是鼓鼓的。
就好像在參加負重越野一樣。
蘇白也問過他這些包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他隻是神秘兮兮的說這些都是寶貝。
“很少,”林漢頭也不回,用中的鐮刀開路,“除了村裡偶爾有人進山采山貨,一般冇人來。”
在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眾人穿過樹林,眼前頓時就出現了一道峽穀,穀口狹窄,兩側是陡峭的山壁,穀內樹林茂盛,其壁上掛滿了鮮花藤蔓。
倒也是一處風景優美的好地方。
幾人進入山穀,這裡已經能看到許多人為建築了。
在穀口處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墮龍穀”三個大字。
“到了,”林漢停下腳步,指著石碑後麵的一條荒廢許久的青石路,“裡麵就是墮龍穀,我隻能送你們到這了。”
殷金從包裡拿出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地形,問道:“從這進去,大概多久能到穀中心?”
“不知道,”林漢搖搖頭,“我最多走到前麵那片林子,再往裡,就不敢去了,裡麵邪乎得很,有時候能聽到奇怪的叫聲。”
“不過你們按照腳下這青石路,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
“這是很多年前,當地幾個村子想把這裡搞成旅遊景點弄出來的,你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個把小時應該能看到一個廢棄的龍王廟,你們要天黑前趕到哪裡,在哪裡過夜才安全。”
張正道點了點頭,就算林漢不說,他也會主動讓林漢離開的。
“謝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林漢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要是遇到什麼不對勁的,趕緊往回走,彆逞強。”
“這裡有一份當初繪製的地圖,你們拿著吧。”
說完,便轉身往回走了。
似乎非常忌諱這裡。
“那我們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看這裡有什麼寶物了!!”殷金搓了搓手,就越過了石碑。
“小心行事,要是遇到危險,就用這個。”張正道把一張玉符交給了蘇白。
蘇白看著手中的玉符,感受到那其中的雷霆之力,他就知道這可能就是老天師給張正道的保命道具了。
“這個我不能要,師兄還是自己留著吧,我身上也有保命的東西,不用擔心我。”
“我說給你,你就拿著,你叫我一聲師兄,我就要護你周全,師傅就給了我這一個,要是遇到危險,我可能會遇到是救你還是救殷金的困局,你有這個玉符在身,我就能先去就殷金,這不是我一時腦熱做的決定。”
見張正道那認真的眼神,蘇白心中一暖,也不再推遲,將玉符收好。
三人進入墮龍穀,這裡還有很多建築和一些丟棄的建築材料,但都已經被雜草掩埋了。
看著這些廢棄的建築,加上這安靜的連一絲蟲鳴都冇有的環境,還真有點嚇人。
三人沿著腳下的青石路,轉了一個彎後,起那麼突兀的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哪裡冇有一根野草,隻有滿地腐葉和大大小小錯落分佈的封包。
這些墳包蘇白粗略數了一下,少說也有百來個。
這些墳包很多都已經塌陷,其中的棺材被掏了出來,而且全都是被撕碎的,有的還能看到一些白骨。
顯然這些都是被山裡的野獸給刨出來吃掉了。
“這是什麼情況?”殷金皺緊眉頭,拿著地圖看了又看,“地圖上冇標這有墳場啊。”
“這裡不是要建旅遊景點的嗎,怎麼這有這麼一大片墳場?”
“莫非是什麼當地特色,墳頭蹦迪?”
殷金看著古怪,實在是想不通。
張正道臉色有些凝重,往前走了幾步,仔細打量著周圍:“這些墳包有些年頭了,怕是早年間山裡人下葬的地方,後來冇人管,就荒了,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原本打算建造旅遊景點的地方,怕是旅遊景點冇建成就跟這墳場有關。”
蘇白點了點頭,也認可了張正道的說法。
這墮龍穀旅遊景點計劃之所以泡湯,怕就是因為這個墳場。
這麼大一片墳場,你要是全挖了,那當地人還不跟你急。
估計是因為遷墳的事冇談攏,才導致如今這番局麵的。
“能繞開這片墳場嗎?”蘇白看向殷金問道。
殷金:“這是山穀,兩邊都是崖壁,又不是平原,怎麼繞?”
張正道:“那就走吧,真有什麼邪祟直接消滅就是。”
蘇白豎了個大拇指。
“張師兄霸氣。”
幾人達成共識,便不在猶豫走進了墳場。
他們走進墳場後,四周靜得出奇,連鳥叫聲都聽不到,隻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越往裡走,那種陰森感就越重,有一股涼氣從腳底鑽入,蔓延全身。
他們儘量不踩踏墳包,也不亂看,就這樣目視前方,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張正道忽然覺得不對勁。
“等一下。”
他停下腳步,指著左前方,“那個的石碑,我們剛纔就途徑過。”
眾人聞言一愣,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塊斷裂的青石碑,隻剩下下半截,上麵刻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有嗎?”殷金撓了撓頭。
蘇白:“我也冇注意,要不我們在走一次看看?”
張正道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蘇白和殷金多留意了一會,果然再一次看到了那斷裂的石碑。
“這是鬼打牆?”殷金環視四周,不解的問道。
張正道看了一會,手指掐算,然後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
“這不是鬼打牆,應該是天然形成的風水局,這些墳包的佈置看似雜亂,實則暗合地勢,加上長年累月的陰氣沉積和野獸刨挖,無意中啟用了地脈裡的氣,在此地形成了天然的風水局。”
“天然風水局是依托山川地氣,渾然一體,要想破局走出去,必須找到生門所在,這非得對風水之道有精深研究的人不可。”
他說著,看向蘇白和殷金,問道:“我並不懂風水一道,你們有人會嗎?”
蘇白也搖了搖頭,乾脆道:“彆看我,我也不懂。”
頓時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殷金身上。
殷金見此,一臉“你們終於問對人了”的驕傲表情,大拇指一翹指向自己:“你們要找的風水大師,不就在眼前嘛!”
蘇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懷疑道:“你行不行啊?”
“你怎麼能說一個男人不行!”殷金拍了拍胸脯,“我在玄門中號稱會一手,那可不是白吹的,風水堪輿、尋龍點穴,喪葬遷墳,起灶蓋瓦,承辦大席,疏通下水道,都略懂略懂。”
“你們等著,看本大師如何破了這小小風水局!”
他說完,立刻把身上的大揹包放了下來,蹲在地上就開始翻找。
他那揹包簡直像個哆啦A夢的口袋。
那是什麼都有啊。
瓜子花生礦泉水,香燭紙錢,鍋碗瓢盆。
甚至還有蔥薑蒜....
翻找了大半天後。
“找到了!”殷金終於在揹包最底部,摸出一個古舊的木質羅盤。
羅盤邊緣有不少磕碰的痕跡,蘇白都懷疑真玩意殷金平時是不是用來砸核桃的。
殷金捧起羅盤,清了清嗓子:“咳咳,待本大師觀此地氣脈走向,定八方吉凶,尋那一線生門!”
他端著羅盤,煞有介事地原地轉了一圈,口中唸唸有詞:“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山一重關。”
“等等,你這口訣不對吧,小心人家找你要版權費。”蘇白懷疑這小子根本不會風水。
“你這就不懂了,反正都是風水術,說什麼都一樣,借來用用怎麼了。”
殷金說完,又在哪裡上跳下竄了好一會。
選定一個方向後,就邁步走去,眼睛緊盯著羅盤,嘴裡還嘀咕著:“是這裡嗎?好像是這裡....但怎麼看著不像啊....”
他看著眼前的一塊小石頭,猶豫了一會,還是一腳把它踢開了。
但下一秒,他手中羅盤的指標突然快速地旋轉起來!
四周原本隻是陰冷的空氣,驟然變得凝滯。
一股更濃鬱的腐朽氣息從地底瀰漫開來,無形的霧氣擴散了起來。
“咦?怎麼感覺....變冷了?”殷金開始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張正道臉色大變:“不好,你那一腳把這個風水局的局勢改變了!可能會讓此地風水更加變化莫測。”
“啊?不會吧....”殷金回頭,臉色一白。
他就踢了一塊石頭而已,至於嗎....
蘇白有些無語,這個半桶水,還真是靠不住。
“好了,現在不用懷疑了,你小子是真不會啊。”
蘇白剛說完,就感到腳下一空!
這不是地麵塌陷,而是一種空間上的詭異錯位感。
他明明就站在殷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可眨眼之間,殷金和張正道的身影就像隔了一層扭曲的毛玻璃,迅速變得模糊、遙遠。
“蘇白!”張正道驚駭的聲音傳來,卻彷彿隔著很厚的牆壁,悶悶的。
蘇白想迴應,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他最後的視線裡,是殷金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以及張正道急撲過來的身影。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蘇白髮現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更加破敗、更加密集的墳包中央。
四周死寂無聲,安靜的可怕。
原本還能看到的稀疏林子和遠處山影,此刻全然不見,隻有無邊無際的荒墳,和瀰漫不散的灰霧。
蘇白眉頭一皺,心中呼喚了一聲鏡鬼。
發現毫無迴應。
此地風水隔絕了他和鏡鬼的聯絡。
心中暗罵了殷金一句,隻能先嚐試找出口和他們回合。
蘇白就像一隻無頭蒼蠅,走了好久,都冇走出這墳場,而且他感覺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就在蘇白一個頭二個大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輕柔嬌軟,帶著笑意:“小道長,迷路啦?”
蘇白猛地轉身,牙齒已經咬在了舌尖,做好隨時咬破舌尖噴出舌尖血的準備。
在他身後,不知什麼時候,一塊石碑頂上坐著了一個女人。
她長髮烏黑,披散腰間,臉龐美得驚心動魄,眉眼間帶著天生的媚意。
身上隻掛一件半透明的紅紗,薄得幾乎不存在,紗下肌膚白得發光,胸前一對筍型巨乳高聳,隨著她呼吸輕輕起伏,那片紅紗根本遮不住那誘人春光。
腰肢盈盈一握,修長的雙腿正隨意晃盪著。
她坐在碑頂,像一朵開在墳地裡的牡丹,妖豔而詭異。
蘇白的自動掃描,把這個女人全身上下都掃掃描了一遍。
從夯到拉,給這個女人排名,她能排到夯!
蘇白收回視線,問道:“這裡的風水局是你佈置的?”
女人輕笑一聲,腳尖停下,身體微微前傾,紅紗滑落肩頭,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小道長冤枉我了。”她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人家哪有這個本事啊,人家隻是一個死後被埋在這裡,變成了鬼魂也離不開這片墳園的可憐人罷了,我可冇這個本事弄出這風水局。”
“那你能帶我出去嗎?”蘇白問道。
這個女人雖然是鬼,但也不是所有鬼都是見人就殺的,一些孤魂野鬼多數也是可憐人。
而且蘇白也冇感受到她的惡意。
她既然主動現身,肯定不光是為了看他笑話的。
女人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流連片刻,唇角勾起。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我有個條件。”
她頓了頓,足尖點了點自己坐著的墓碑。
“我把你帶出去,但你此地事了後,你要回來給我遷墳,帶我離開這裡。”
“好,我答應你。”
蘇白也冇有猶豫,這種鬼魂給於好處,要求當事人給它們辦事的情況其實很常見。
但你答應鬼魂的事情,就一定要辦到,不然它們就會糾纏住你,怨念終生,就會來要你的命。
女人紅紗一晃,從石碑上跳了下來,赤足踩在草葉上,毫無聲息。
她走到蘇白的麵前,離得很近,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那尖挺的巨乳就在眼前,隻要他一伸手就能將其握在手心,感受那柔軟。
蘇白雖然很想去掂一掂它們的重量,但他可不是小頭操控大頭的人。
畢竟他的良心還在,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出手,一時半會還是做不出來的。
“小道長,這邊。”她越過蘇白,回頭衝他眨了眨眼,“彆跟丟了哦。”
她走在前麵,紅紗隨步伐輕晃,緊貼著著身體的曲線,腰肢細軟,像柳枝在風裡搖曳,每一步都帶著自然的擺動。
紗布隻能勉強遮住臀線,雪白的臀部大半露在外麵,隨著走動左右輕晃,圓潤飽滿,更是有一種若隱若現的誘惑。
蘇白落在她身後半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背影上,這女鬼還挺騷。
“不知道姑娘叫什麼名字?”他思慮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女人冇有回頭,腳步輕快,聲音卻帶著一絲笑意:“我叫阮煙,民國十七年死的,算算也有九十多年了吧,那年兵荒馬亂的,我逃難至此,不過可惜,一場亂槍打過來,就埋在這了。”
她側過身,衝他笑了笑,紅紗下的巨乳隨著動作輕晃著。
蘇白看著眼熱,這紅紗怎麼就是不掉呢?
“這麼大一片墳場,就你一人?”
阮煙聳聳肩,紗衣滑落一側肩膀,她也不拉,隻繼續往前走:“那可不是哦,這山裡有東西把他們壓著,不敢出來罷了。”
“這山裡如今可熱鬨了。”
蘇白聽出了阮煙話中有話,正想詢問的時候,他在前方隱約聽到了聲音。
而阮煙也停下了腳步,朝前方一指:“你的同伴就在前麵,沿著這條路,朝著聲音的方向一直走,很快你就能看到他們了。”
蘇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隱約能看見張正道和殷金的身影。
他轉頭看向阮煙,拱手道:“多謝了,遷墳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阮煙:“那小道長你可彆被吃了啊,奴家等著你。”
她說完,身影一晃,紅紗像被風捲起,整個人漸漸淡去,隻留下一縷淡淡的冷香在鼻尖流連。
蘇白收起心中的那一縷旖旎,朝著張正道和殷金的方向走去。
“完了完了,蘇白要是出了什麼事,都是我害的啊....”殷金真的快哭了。
“他還冇死,我們繼續找。”
張正道臉色凝重,心中雖然著急,但也隻能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尋找。
然後兩人還冇走幾步,就同事一愣。
蘇白居然出現在了他們麵前,還對他們招收。
“蘇白?!”殷金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是落下了,他連忙朝蘇白跑去,他都快哭了。
“你冇事真的太好了!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罪過大了啊....”
然而,張正道卻一把揪住了殷金的後領子,將他拽了回來,眼中的金光牢牢地鎖在了蘇白身上。
“法真派的大師兄是誰。”
張正道開口問道。
蘇白愣了片刻,隨即一笑,回答道:“張師兄,是法真門,而且我隻有大師姐,冇有大師兄。”
張正道鬆了一口氣,放開了殷金。
“看來確實是你,你是怎麼走出來的?”
蘇白走了過來,把遇到阮煙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張正道點了點頭。
“阮姑娘此舉也算是跟你結了善緣,你不要忘了答應她的事了。”
蘇白看了一眼身後的墳場。
“嗯,我知道,等回去,我就準備給她遷墳。”
殷金:“冇事就好,我們快點趕路吧,要趕到龍王廟,我可不想在山裡過夜。”
蘇白對著殷金招了招手,一臉純真。
“乾嘛?”殷金警惕的縮了縮脖子。
“我剛剛在墳場裡撿到了古董,你來看看值不值錢。”
“在哪!”殷金一下就蹦到了蘇白麪前。
但迎接他的不是什麼古董,而是蘇白的大逼鬥。
蘇白直接給了他腦袋一下。
“你媽的,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冇逼硬裝啊,還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就被你坑死了。”
殷金抱著腦袋躲到了張正道身後,哭訴道:“張師兄,他打我。”
“張師兄什麼時候成你師兄了,臭不要臉!”
“張師兄都冇意見,你叫什麼,略略略!”
張正道無奈一笑,打斷道:“彆鬨了,趕路要緊。”
蘇白也就跟殷金鬨著玩,也冇真怪他。
見張師兄打圓場,他也就翻篇了。
在這墳場耽擱了不少時間,他們雖然緊趕慢趕,但還是冇能在天黑前趕到地圖上的龍王廟。
“我們原地休息一下,不能在走了。”張正道叫停了隊伍,他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掃視。
蘇白和張正道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師兄說的對,恢複一下體力在繼續前進吧。”
殷金已經累得跟條狗一樣了,他耷拉著舌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累死我了....”
蘇白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大包,他能扛著這麼重的東西,還能不掉隊,這小子也不簡單啊,於是好奇問道:“你帶這麼多垃圾做什麼?”
“垃圾?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殷金把包放下,然後拿出了....
鍋碗瓢盆。
柴米油鹽。
麪條、配料。
濃縮高湯。
還有一塊熟牛肉!
他三下五除二,就架起了鍋,生了火,然後一套極為熟練流暢的刀法,把牛肉切成薄片,然後蔥薑蒜切末,然後燒水,下高湯,煮麪條,調味,放牛肉。
就這一會的功夫,三碗熱騰騰的牛肉麪就放到了蘇白和張正道麵前。
“彆愣著,吃啊,這裡還有辣椒油,要吃辣自己加。”殷金嗦著麪條,把一罐辣椒油放到了蘇白麪前。
蘇白夾了一筷子。
“嗯!”蘇白嘴裡發出了一道悶哼,把嘴裡的苗條嚥下後,稱讚道:“你手藝可以啊,這麵比館子裡的都要好吃。”
“要不是我負重前行,你能在這荒郊野嶺吃到這麼好吃的牛肉麪嗎?”殷金抬起了他那高傲的頭顱,一臉得意。
張正道吃了一口後,也是讚揚了一聲。
三人圍繞著篝火,一邊吃麪,一邊瞎聊著。
“你們說,這山裡有冇有那種精怪,我聽說這種東西老值錢了,要是能遇到一隻,抓回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殷金一邊嗦麵,一邊說道。
蘇白笑道:“彆真遇到了,你冇抓到精怪,反而被抓回去配種了。”
“呸呸,你這傢夥就不能盼著點我好,我可還欠了那個可惡的老女人一大筆錢呢。”殷金鬱悶的道。
殷金口中的老女人,蘇白一下還冇反應過來是誰,但很快就知道了他說的是百聞茶樓的老闆娘。
“老女人?”
蘇白再次懷疑起殷金的性取向,老闆娘那種女人,又媚又騷,又美又禦,女人中的女人,騷貨中的擊破。
從夯到拉給老闆娘排名,老闆娘能排到夯爆了。
這種女人在殷金眼裡居然是老女人?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像是有什麼東西踩在落葉上的聲音驟然響起。
聲音很輕,但在這種環境中卻格外清晰。
張正道和蘇白頓時警覺起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們在殷金一臉懵逼的表情,站起身,目光直視殷金身後的黑幕。
“咋了?”
殷金眨了眨眼睛,見他們都在朝自己身後看,他端著碗,也轉頭看去。
他看了又看,也冇發現有什麼東西。
就在他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兩團幽綠的火團突兀的出現在黑幕之上。
光團距離他們大約十幾米遠,隱藏在一棵大樹的陰影裡,就好像是一對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們一樣。
不是好像。
這就他媽的是一對眼睛!
殷金嚥了一口唾沫,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殷金站起身,和蘇白站在了一起,朝他問道。
“是狼!”蘇白眼睛尖,他低呼一聲,手中已經不知何時握住了撐陰的傘柄。
那團幽綠開始靠近,在篝火微弱的火光下。
張正道也看清了,那確實是一頭狼,但和他見過的狼又不太一樣。
那狼體型異常巨大,爬行都差不多能到成年人的腰部,而且身形極其細長,像是被拉長了一樣。
最詭異的是它的腦袋,嘴巴能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很長、嘴裡滿是密密麻麻的尖齒,看的讓人毛骨悚然。
它的前肢也異常修長,爪子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形狀竟然有點像人手。
它的毛髮通體漆黑,黑得純粹,冇有一絲雜色,在黑暗中幾乎隻能看到它那雙幽綠的眼睛和模糊的輪廓。
這頭黑狼靜靜地待三人前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用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瞳,注視著三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壓迫感。
“我操,這是什麼鬼東西,它想乾什麼?”殷金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
蘇白和張正道冇有說話,他能感覺到這頭黑狼的不尋常,它的眼神裡冇有普通野獸那種饑餓或暴躁,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冰冷,讓人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突然,黑狼動了!
它冇有發出任何警告,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朝著蘇白的方向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小心!”
張正道一把將蘇白推開,自己則踏步上前,周身金光大放!
黑狼的利爪狠狠抓在金光上,發出刺耳的金鐵摩擦聲,甚至濺起火星。
巨大的衝擊力讓張正道身形微微一晃。
黑狼見一擊不中,借力在空中詭異一扭,竟想繞過張正道,從側麵繼續撲向蘇白。
動作之靈活,遠超尋常野獸。
它似乎知道,三人中,殷金最冇威脅,張正道威脅太大,而蘇白剛好是有威脅但卻好殺!
所以它第一時間想要先解決掉蘇白。
“孽畜!”張正道冷哼一聲,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黑狼虛空一劃。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分化,眨眼間化作數條金色繩索,交錯纏繞,套向了黑狼的脖頸和四肢。
黑狼幽綠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警惕,它細長的身軀在空中硬生生再次扭轉,四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蜷縮伸展,竟險之又險地從幾條金光繩索的縫隙中鑽了過去,落地時輕盈無聲,再次隱入陰影邊緣。
整個過程在眨眼間結束,那黑狼的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線。
“想走?”張正道冷哼一聲,右手掐訣,左手虛握,向前一甩!
數道由金光凝成的繩索憑空出現,快速地朝著黑狼纏去!
黑狼的速度太快,哪怕張正道的金光在密,它總能找到縫隙,躲過所有金光繩索。
看著那千變萬化的金光,蘇白那叫一個眼饞啊。
這金光咒簡直就是神技。
攻防一體,功能性拉滿。
要是他能學會,以後就開著金光咒朝著人衝,然後一邊丟符,精準度什麼的不存在的,老子直接貼臉,就往你腦門貼,看你死不死。
蘇白收起心中的意淫,他也不管是在觀戰,在張正道和黑狼糾纏的時候,他已經喚出了小胖,拿到了自己的符籙和毛筆。
三張畫好了的符籙已經被他夾在了指間。
他看準時機,在黑狼躲過金光,往後退的時候。
“急急如律令,敕!”
他口中誦唸口訣,口訣落下的瞬間,三張符籙同時燃起了火焰。
蘇白手腕一抖,符籙脫手而出!
他冇有射向黑狼,而是射向了黑狼四周不同的方位。
黑狼的速度太快,他丟出的符籙絕對是追不上它的,所以隻能在它躲避張師兄金光的時候,用大範圍的攻擊壓縮他的躲避空間。
果然。
黑狼在躲避金光的時候,往一個方向一跳,剛好在符籙的攻擊範圍內。
“砰!”“砰!”“砰!”
三張符籙同時炸開,三團火球直接籠罩了黑狼。
一道淒厲的尖嘯在火光中響起。
黑狼被火焰吞冇,化作了一團火球,在地上狂歡的翻滾,想要撲滅火焰。
“張師兄,趁現在!”蘇白大吼一聲。
張正道的身影已經爆射而出,體覆金光,朝著黑狼的腦袋打去!
那黑狼眼瞳變得血紅,它帶著滿身的火焰,居然瘋狂的反撲了起來。
看起來是要做臨死前最後一搏了。
就在蘇白以為這黑狼要被張正道一拳打爆腦袋的時候。
黑狼那細長的身軀變得遊魚般滑溜,用身體捱了張正道一拳後,竟然繞過了張正道,撲向可殷金!
它要在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
“殷金,快躲開!”蘇白見此,急忙朝殷金的方向跑去。
但黑狼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它渾身烈焰,如同一隻火焰瘋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殷金的腦袋咬去。
就它這大嘴巴,蘇白不懷疑,它一嘴就能把殷金的腦袋給咬下來。
殷金見那鬼東西竟然朝自己衝來了,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他手上已經拿著一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桃木劍,就是做工有些粗糙。
麵對疾撲而來的黑狼,他冇有後退,反而低吼一聲,踏步上前,桃木劍劃出一道弧光,直劈黑狼頭顱!
“噗嗤!”
桃木劍結結實實斬在黑狼的脖子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黑狼吃痛,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嘶吼,眼中凶光大盛,完全不顧傷勢,勢要和殷金同歸於儘。
殷金瞳孔收縮,他此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獠牙就要咬斷他的脖子的時候。
他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個防風打火機,對著打火機噴出的火苗,猛地一吹。
呼!
打火機的火苗瞬間化作了一條咆哮的火蛇,狠狠撞在黑狼迎麵而來的黑狼!
“嗷!!!”
黑狼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趁此機會,張正道和蘇白上前痛打落水狗。
金光暴起,符籙炸開。
瞬間就淹冇了黑狼。
除非黑狼有第二條命,不然它必死無疑。
顯然它冇有。
黑狼的屍體在火焰的包裹下,很快就化作了黑灰,成為了這大山中的養料。
殷金喘著粗氣,臉色微微發白,退到張正道和蘇白身邊。
“這他媽的是那個品種的狼?”殷金有些後怕的問道。
張正道皺著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們聽說過影獠嗎?”
“影獠?”其他二人都搖了搖頭,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我以前在一位老前輩家的收藏典籍裡見到過。”
“說是在深山老林裡,有一種東西,像狼又不是狼,全身漆黑,能融入影子裡,速度快如風,嘴大能吞虎豹,前肢像人手,能開金裂石,刨土攀爬。”
“典籍上說,影獠是山中野狼,吃了很多屍體,體內陰氣聚集,在加上山裡積攢的陰煞之氣,從而變異而成的,專門在夜裡出冇,喜歡跟著進山的人,然後在晚上發動襲擊。”
蘇白:“我和張師兄之前就感覺有東西一直在後麵跟著我們,所以才決定原地休息,等它先出手,不然,等我們都疲憊的時候,這東西突如出現襲擊,說不定我們冇法這麼容易應對。”
殷金眨了眨眼睛,看了蘇白,又看了看張正道,然後咳嗽一聲。
“那是....我也注意到了。”
張正道笑了笑,看向殷金。
“剛從你用的是火耀門的噴火之術吧,你是火耀門的?”
殷金嘿嘿一笑,道:“他們那會要我啊,隻是認識一個火耀門的弟子,用一些東西跟他換的這個噴火之術。”
蘇白也對殷金高看了幾眼。
剛剛他的表現簡直跟之前那不靠譜的樣子判若兩人,在關鍵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
“走吧,看地圖,那個龍王廟再走半個小時就能到,還是去哪裡在睡覺吧。”
眾人點頭,背上東西,拿起火把,就繼續趕路了。
很快,幾人就看到了地圖上的龍王廟。
那廟宇規模挺大,比臥龍村的那個大多了,但也破爛多了,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幾根歪斜的木柱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房梁,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
這個龍王廟當初是給旅客參觀用的。
所以規模才如此大。
走進廟門,在正對著廟門的位置,有一個殘破的神台,神台上供奉著一尊泥塑神像。
神像的頭部已經缺失,身體也佈滿了裂痕,但從殘存的鱗片紋路和大致形態來看,依稀能辨認出,這應該是一尊龍王像。
殷金看了看廟宇四周的佈局:“這廟的位置選得倒是不錯,看來是有風水大師選址,這裡按理說很安全,我們休息吧,走了一天山路,累死了。”
“本來我也覺得安全的,但你這一說,我又覺得不安全了。”
蘇白對殷金的風水造詣頗有成見。
殷金:“那你出去睡吧。”
蘇白笑了笑,清理出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張師兄,那金光咒,我能學嗎?”
蘇白還是冇忍住,問了出來。
殷金聽到這個,也來勁了,他直接來到了張正道身後,給他捏起了肩膀。
“張師兄,我也要!”
張正道冇料到蘇白會想學金光咒,金光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雖是龍虎山招牌法術,但確實不是什麼不傳之秘。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們想學也可以,但學習金光咒也有條件的。”
“按師傅所教。”張正道回憶一下,然後開口道:“修此咒,先修心,心若蒙塵,金光自晦。”
他聲如清鐘,一字一字的念給蘇白、殷金兩人聽:
“一戒淫邪,守精固本。濁念一動,如油入火,金光必濁。
二戒貪婪,外物不縈。貪念一生,心神外馳,金光自散。
三戒偷盜,光明正大。暗竊之行,自損光明,金光蒙羞。
四戒惡念,常懷慈悲。殺伐戾氣,與金光相沖,反噬己身。”
張正道指間金光浮起,然後飄出,很快在蘇白和殷金四周就漂浮了幾十個金光團。
“金光咒非是外求之術,是把你本心裡那點光明,修得乾乾淨淨、堂堂正正,讓它透出來。”
“聽懂了嗎?”
張正道看向兩人。
蘇白和殷金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張正道笑了笑,讓他們盤腿坐下。
“你們跟著我念,看看能不能引動金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蘇白和殷金跟著張正道口中誦唸咒語。
但唸了好幾遍,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蘇白有些心虛的看向張正道,小聲問道:“脩金光咒不會要保持童子之身吧。”
張正道前麵也說過,要禁淫邪....
而蘇白簡直就是淫邪本身。
張正道:“不用,是讓你不要過度沉迷女色,精元虧空,沾染陰陽二氣過多,金光汙濁,這才修不成金光咒。”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蘇白一眼。
蘇白撓了撓頭,看來他跟金光咒無緣了。
然後他看向殷金。
這小子冇動靜已經很久了,不會真讓他給修成了吧。
張正道也看了過來。
就在蘇白和張正道期待的目光中,殷金腦袋一歪,打起了鼻鼾....
他睡著了。
張正道搖頭一笑,道:“我們也休息吧,山路難走,好好睡一覺。”
蘇白點了點頭,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蘇白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隻有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他站在虛空之中,感覺不到腳下的土地,也感覺不到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像是在漂浮。
就在他還有些不太清醒的時候,在虛空之中,一陣低沉,彷彿是來自遠古的龍吟在虛空中響起,震得他心神劇震。
這也讓蘇白的意識立即清晰了。
他睜大著眼睛,看著眼前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他麵前緩緩顯現。
那是一條龍,一條蒼老到極致的老龍,它的軀體已經乾枯,鱗片已經灰暗,失去了光澤,像是風化了的岩石,它的龍鬚稀疏發白,耷拉在嘴邊,一雙巨大的眼睛渾濁不堪,卻透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悲哀。
這條枯槁的老龍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死死地盯著蘇白,一言不發。
那眼神太過沉重,彷彿承載了千年的滄桑,看得蘇白心頭莫名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把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心中也生氣了一股某名的哀傷。
他想開口詢問,問它為何如此痛苦,問它要如何才能讓它解脫,可蘇白髮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這時,老龍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它那龐大乾枯的身軀開始縮小,身上的龍鱗褪去,那原本威嚴蒼老的龍頭也變得扁平。
就在一眨眼間,原本蒼老悲傷的老龍,竟然變成了一條駭人的大蛇!
大蛇猛地張開嘴,露出裡麵細密而鋒利的牙齒,帶著一股腥風,一口就把他給吞了。
“啊!”
蘇白尖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渾身冷汗淋漓,心臟狂跳不止。
剛剛夢中被大蛇吞下的一幕還在腦海中回放。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複劇烈的心跳。
“怎麼了?”
張正道被蘇白的尖叫驚醒,向蘇白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蘇白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他搖了搖頭。
“冇事....我....我剛剛隻是做了一個噩夢....”
蘇白下意識的握住了胸前的石片吊墜,掌心那微微發燙的觸感,讓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張師兄,我冇事,不用管我,時間還早,你在睡一會吧。”蘇白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對張正道說道。
張正道點了點,“好,要是有事,彆瞞著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蘇白感激的點了點頭。
有了張正道的安慰,他也冇那麼害怕了。
但那個夢又是怎麼一回事....
老龍。
大蛇。
.....
這難道是有什麼隱喻?
還是說是有什麼東西在提醒他....
他不相信自己會無緣無故做這樣一個夢,但現在他也冇有頭緒,隻好先放到一邊。
不過有一點,他是睡不著了。
第二日。
三人再度啟程。
這墮龍穀本來就是周邊幾個村子合資,計劃打造一個旅遊景點的,但發生了變故冇有建成。
所以,這裡的一些人為設施也隻是差不多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
此時,他們已經走過了這三分之一,前方就是徹底的未開發的深山。
“我們走吧,那墮龍之地,在這山穀最深處。”張正道藝高人膽大,帶頭進入。
蘇白和殷金也陸續跟上。
這一路還算平靜。
倒是殷金,他這一路可謂是在掃蕩了,但凡值點錢的,都被他拿走了。
畢竟他現在可是欠了一屁股債了。
要是這一趟不能賺回來,他說不定真要去賣屁股了。
不過都是一些不怎麼值錢的藥草,但有時候,人倒黴夠了,也會有觸底反彈,運氣好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
在三人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株生長在一人高的山壁石縫中的一株小草。
小草冇什麼特殊的,主要是在小草的末端結出的果子。
殷金那雙眼珠子都快黏在果子上了,直咽口水。
“乖乖,這成色,這模樣,這肯定就是赤蛇紅蓮果!這回可撿著大漏了!”他搓著手,興奮的就要爬上去把果子摘下來。
“小心點。”張正道提醒了一句。
他的聲音還冇落地,那石縫陰影裡一道碧影竄出,直接一口咬在了殷金的脖子上。
殷金那是一句話都冇來得及開口,直接就雙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模,渾身發紫抽搐起來了。
“我靠,這蛇毒性這麼強的嗎?”蘇白看著稱奇。
但他也不能見死不救,正打算上前把殷金給拖過來先。
張正道卻猛地攥住他手腕,目光看向那赤蛇紅蓮果。
蘇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赤蛇紅蓮果旁,竟不知何時站著了一個女人。
她身上穿著的是具有苗疆特色的繡花對襟上衣以及深藍百褶裙,一頭烏髮用銀飾高高綰起。
臉上蒙著一層深藍的紗巾,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輪廓清晰,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有幾分嫵媚,此刻卻冷得冇有絲毫情緒。
她就那樣站著,安靜地看著那赤蛇紅蓮果,根本冇把一旁在吐著沫子的殷金和蘇白、張正道放在眼裡。
蘇白冇想到,在這深山老林的地方,居然會有這樣一個美人。
冇錯,就是美人。
她雖然蒙著臉,但蘇白的眼光何其毒辣。
就算不看臉,光是那胸前的隆起,就能證明瞭。
而且蘇白斷定,她肯定是束胸了,真實大小肯定要比現在看起來的至少要大上一大圈。
而且長腿細腰,整體的身型修長,苗條而有肉,肉而不肥。
極品!
“是苗疆蠱師。”
張正道低聲說道,手已自然垂在身側,袖中隱隱有金光流動,“他們長年與蟲豸毒物為伴,煉蠱驅蟲,手段詭譎陰毒,最是難纏,小心不要被下蠱了。”
女人似乎連開口的興趣都冇有。
她隻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嗡鳴聲驟起!並非來自她身上,而是來自四麵八方。
無數細小的黑點騰空而起,彙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蟲雲,劈頭蓋臉朝兩人罩下。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四處都埋下了蠱蟲。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張正道沉喝一聲,擋在了蘇白麪前,護體金光驟然迸發,渾厚凝實,如一盞瞬間點燃的金燈。
撲來的毒蟲全撞在了金光上,發出劈啪灼燒的細響,紛紛墜地。
蘇白也冇光站著,苗疆蠱師詭譎,他不敢近身纏鬥。
他一手拿筆,一手拿符,一張張風火符籙被他用極快的速度畫出並丟出。
狂風捲著火浪呼嘯而出,橫掃前方蟲雲,瞬間就清出一片短暫的空當。
蘇白藉機後掠,與張正道將女子夾擊在中間。
女子眼神微動,她並冇有因為蘇白和張正道的夾擊而慌亂,朝著蘇白放出毒蟲,然後專攻一向,朝著張正道的方向攻去。
她身影如鬼魅般飄忽,雙手翻飛間,指縫、袖口、乃至發間銀飾,皆有毒針、飛蠓、細蠱激射而出,角度刁鑽狠辣,專找金光流轉的細微薄弱之處。
蘇白想要上前,但卻被源源不斷的毒蟲堵住了。
張正道步踏天罡,金光隨身形湧動,時而凝成屏障阻擋,時而化為長鞭橫掃,剛猛無儔,將大部分攻擊牢牢接下。
但張正道也一時半會無法將她拿下,這蠱師身法十分靈巧,而且每那些細碎陰毒的蠱蟲攻擊更是無孔不入,讓他不得不分心維持全方位的金光防禦。
蘇白一邊清理著毒蟲,一邊著急的想要上前去幫張正道。
他瞥了一眼地上氣息越來越弱的殷金,又看向和張正道糾纏在一起的蠱師。
“她好像很在意那顆果子。”
蘇白看出了一些端倪。
張正道有一些攻擊,她明明能閃躲,但偏偏選擇抵擋。
而她始終擋在那果子麵前。
比起攻擊他們,她似乎更加想要保護這棵果子。
難道是剛剛殷金那要摘果子的動作,讓她認為他們是來搶奪果子了,所以纔對他們出手。
蘇白不在猶豫,在等下去,殷金估計真要躺闆闆了,他立即大叫道:“停手!那果子我們不要了!”
張正道聞言,金光一斂,護住周身,跑到蘇白麪前,把他擋在身後。
那蠱師守在赤蛇紅蓮果旁,冰冷的眼眸鎖定蘇白,依舊不語,但周身那股淩厲的殺意已經消散了許多。
“我們不知這靈果是有主之物,誤闖此地,我們這位同伴更是魯莽中毒。”蘇白語速加快,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殷金,“再打下去,我們同伴性命難保,要是他死了,我們不可能放過你,不死不休的全力出手,你就彆想在保住那顆果子了,不如就此罷手,果子歸你,你給我們解藥救人,我們就此離開,如何?”
女子的目光在張正道周身那純正渾厚金光上停留一瞬。
龍虎山天師府。
她心中閃過這六個字。
玄門魁首,名聲向來清正,門人多守規矩,並非邪佞之輩。
不然也修不出這等雄厚的金光。
要不是這果子對她極為重要,她也不想和龍虎山的人交手。
她的目光略過張正道,看向他身後的蘇白。
這個年輕人,目光真誠,而且看著也不像是壞人。
況且還是龍虎山傳人的同伴。
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個快要斷氣的倒黴蛋。
她點了一下頭。
“好。”
她小心摘下那株赤蛇紅蓮果,用一個玉盒裝好。
然後將一個瓷瓶放在了殷金身邊。
“一半外敷傷口,一半內服。”
她丟下這句話,身形一晃,便如一抹幽影,消失在了林中深處。
蘇白立即上去,給殷金服下解藥後。
一口解藥灌下去,人是好了,他整個人也鬱悶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值錢的東西,結果東西冇拿到,還被咬了一口。
“媽的,這深山老林,怎麼還有個娘們。”
“可能是進山尋寶的,這裡傳聞是神龍墜落之地,進來尋寶也不奇怪。”
張正道說完,然後有些疑惑的道:“隻是剛剛哪位姑娘使用的蠱術,倒是有些苗疆聖教的影子。”
張正道想起了進來苗疆聖教發生的那件大事。
這人莫不是....
“跟我們沒關係了,走吧。”蘇白催促道。
殷金這人很看得開,冇一會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人總不能倒黴一輩子,萬一等會就遇到一個能讓我實現一夜暴富願望的神仙呢。”
“呃....”
蘇白挺住腳步,然後指向了前方,說道:“神仙你是遇不到了,拿這玩意對付一下應該也行。”
殷金一愣,然後朝前方看去。
不遠的石頭上,竟然冒出來個黃鼠狼。
它直立起身,兩隻前爪作揖,一臉諂媚的開口道:“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皮子討封?”
殷金眨了眨眼,然後開口道:“Sorry i don't speak Chinese。”(抱歉,我不會說中文)
黃鼠狼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Do you think i look like a human or a god?”(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人還是像神?)
殷金:“我去,這黃皮子有點東西啊。”
黃皮子冷笑道:“我當年在海外進修的時候,你小子還是你爹卵蛋裡的精子呢。”
“嘿,還是個海歸。”
殷金清了清嗓子,壞笑道:“那你看我是像天下第一帥哥,還是億萬豐富呢?”
“壞了,遇到人皮子討封了!”
黃皮子指向殷金。
“我看你像第三方勞務派遣的社羣公益性崗位,工資3500,實發2500,身下1000拿蠶絲被抵賬,然後相親三十次,次次被拒,最後隻能和右手共度餘生的單身狗!”
殷金怒了,媽的,這黃皮子好惡毒!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殷金咬牙道:“我看你像昊天金閥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之真王皇上帝!”
黃皮子一愣,然後就全身泛起了金光。
然後在天上坐著的玉帝發現自己帳號異地登入了....
那能忍?
然後一道閃電下來,那飛昇的黃皮子就成了渣渣。
“看來你這一輩子彆想發財了。”蘇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殷金:“哼,我遲早會發財的!”
“你們都看不起我,偏偏我自己最爭氣!”
雖然殷金這人倒黴。
但他也是真的狗運。
這不就又來了。
三人看著前方那一株通體焦黑,卻隱隱有銀白雷紋流轉,極為罕見的百年雷擊木。
“寶貝啊!!”
殷金眼睛都快冒光了,他左右看了看。
“這次應該不會還那麼倒黴,又被人捷足先登吧。”
他小心翼翼的朝雷擊木走去。
這雷擊木在玄門中可是非常難得的寶物,尤其還是這種百年的。
根本不愁賣,而且肯定是高價。
這種雷擊木要是經過煉器大師的鍛造,就是一件極品的雷係法寶,那可是破邪驅魔的大殺器啊。
蘇白也驚訝這裡居然有這麼一株百年雷擊木。
這要是車成珠子,然後穿在一起做成肛珠,塞進淩嵐的屁眼裡.....
這個好主意好像不錯。
殷金走到雷擊木麵前,也冇遇到什麼危險,就徹底放鬆了警惕。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的時候。
異變還是發生了。
三道劍光,驟然亮起,交織成了一張細密的劍網,將殷金籠罩。
他甚至冇看清人影,然後就被三柄長劍製住,動彈不得。
“靠,真這麼倒黴?”
劍光之後,三道身影方纔清晰。
為首的是一名少年,眉宇間滿是少年人的鋒利與張揚,他持劍抵著殷金咽喉,下巴微抬,好像全世界人都欠他錢一樣。
他身側是一名女子,白衣勝雪,青絲如瀑,容顏清麗絕俗,隻是神情淡漠如冰,手持一柄細長秀劍,微微垂在殷金手腕旁,眼神平靜無波,但要是殷金的手敢亂動,一劍就能把他手給砍掉。
最後是一個山羊鬍子的精瘦老頭。
“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也敢碰我們流雲劍宗看上的東西?”少年嗤笑一聲,手腕微動,劍鋒在殷金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這百年雷擊木,歸我們了,至於你們幾個....”
他目光掠過張正道和蘇白,表情不屑更甚,“不知哪來的野路子,直接殺了乾淨,省得礙事。”
“少宗主,且慢!”老頭眉頭一皺,出聲欲阻。
但那少年顯然狂傲慣了,尤其想在身側那清冷女子麵前顯擺,哪裡聽得進去。
少年手中長劍一抖,化作一道迅疾流光,直刺看起來氣質沉靜,似乎更好拿捏的張正道!
蘇白眉頭一挑。
好傢夥,一來就挑中了一個最能打的。
少年的劍勢淩厲,帶著破風尖嘯,顯然是真想下殺手。
張正道眉頭微蹙,麵對斬來的劍光,不退反進。
他右手抬起,一層淡淡的金光覆蓋手掌,不閃不避,直接抓向那銳利無匹的劍鋒!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在張正道手心響起。
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竟被張正道單手握在掌心,紋絲不動。
“什麼?!”
少年臉上狂傲之色瞬間凝固,想要用力回抽長劍,卻感覺劍身如同被鑄在了金石之中,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如冰雕的白衣女子,眸光驟冷。
她纖足輕點,纖腰輕旋,身影已如驚鴻般掠出,細長秀劍自下而上挑起一道淒美弧光,直取張正道的手腕而去。
這一劍又快又狠,張正道要不鬆手,要不斷手!
但她的劍還未至,一柄長傘的傘尖突然刺向她眉心,速度竟絲毫不遜於她的劍勢。
她目光一淩,手中細劍一轉。
錚!!
劍尖與傘尖在半空精準交擊在一起。
清冷女子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她柳眉微蹙,手中的秀劍幾乎脫手。
她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明顯的錯愕,身形不由自主向後飄退半丈,試圖穩住身法。
然而,蘇白並冇就此停手。
他抓住這電光火石的破綻,撐陰傘順勢前刺,直奔她胸前而去!
那白衣下高聳飽滿的胸部,曲線玲瓏,飽滿圓潤,真是一個好靶子啊。
傘尖精準無比,正中左乳中間的乳頭上!
那高聳豐盈的雪白軟肉瞬間被尖端壓得凹陷下去,飽滿的乳峰開始變形,乳肉向兩側擠開,頂端一點嫣紅更是被傘尖死死抵住,痛楚與異樣羞意同時湧了出來。
清冷女子嬌軀猛顫,一聲壓抑的悶哼從櫻唇溢位,整個人向後倒飛,落地時踉蹌退了兩步。
她一隻素手下意識捂住左胸,那裡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與酥麻,飽滿的峰巒在掌心微微變形,乳頭處更是又脹又痛。
她素來清冷絕俗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抹羞憤之色,眸中寒意更盛,卻又夾雜著幾分女子特有的羞惱。
“無恥!”冷凝霜咬著下唇,冰冷開口道。
“都給我住手!”張正道眼神一凝,渾身金光化作實質。
那刺眼的金光,幾乎把四周都染上了金黃之色。
更是有煌煌天威,浩然正氣在幾人頭頂炸開!
“金光咒?!”幾乎同時,那絕美清冷女子和山老頭齊齊低撥出聲。
金光咒幾乎是龍虎山的標誌性功法。
而龍虎山!玄門魁首,執牛耳者!
老天師更是公認的玄門絕頂!他們流雲劍宗在西南一帶或許有些名頭,但在龍虎山這等龐然大物麵前,也不過是個三流小門派罷了。
“住手!快住手!”老者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立即厲聲喝止那還在與張正道僵持的少年,隨即臉上堆起近乎討好的笑容,對著張正道連連拱手。
“誤會!天大的誤會!這位道友,還請高抬貴手!都是玄門同道,切莫因小失大,傷了和氣啊。”
張正道麵色平靜,鬆開了手。
那少年踉蹌後退兩步,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囂張了。
“放人。”張正道低喝道。
“是是!輕雪,快放人!”老頭連忙對那清冷女子吩咐。
名叫輕雪的女子點了點頭,將劍歸入鞘中,把殷金給放了。
殷金一自由,立即就躲到了張正道身後,探出腦袋,指著對麵三人就開罵:“我呸!什麼流雲劍宗,流膿劍宗吧!光天化日搶東西還想殺人?我看你們是土匪吧,瞧把你們能的!那小子,說的就是你,瞪什麼瞪?有本事再來啊!看張師兄不把你那把破劍捏成麻花!老頭,你裝你媽的好人呢,剛剛乾嘛不阻止,現在知道張師兄身份了,出來打圓場,彆逗你爺笑了,還有那個冰疙瘩女人,裝什麼清高,還不是個助紂為虐的賤人!”
殷金現在有人撐腰,罵起來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怎麼難聽,怎麼來。
把三人罵的那是狗血淋頭,要不是那老頭死死按住少年的肩膀,他怕是又要衝上來砍殷金了。
張正道抬手,製止了殷金的輸出,他的看向老頭,語氣冷淡,“寶物機緣,各憑本事,但若不分青紅皂白,動輒取人性命,與邪魔外道何異?”
“是是是!道友教訓得是,老夫一定嚴加管教,回去定讓他麵壁思過!”老者點頭如搗蒜,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道友年紀輕輕,金光竟修得如此渾厚,定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高徒,不知該如何稱呼?”
“張正道。”
聽到張正道這三個字,三人臉色都一變。
他們可能認不出張正道這張臉,但這個名字他們可謂是如雷貫耳。
因為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太大了。
光是一點,就足夠壓死他們。
“下代天師候選人!”
老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良成大禍。
但現在一切還有彌補的機會。
蘇白看著好奇,此時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少年正在氣頭上,在張正道哪裡吃了那麼大的虧,麵子本來就掛不住。
聞言立即梗著脖子,傲然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小爺的名...”
“住口!”老頭厲聲打斷他,轉頭看向蘇白時,臉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敢問這位小友是....”
張正道看了蘇白一眼,淡然道:“這位是我師弟,蘇白,他就是法真門的那個小師弟。”
“法真門?”少年愣了一下,低聲嘀咕,“什麼小門小派,冇聽過....”
“你給我閉嘴!”
老頭這次是真急了,回頭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隨即他轉向蘇白,腰彎得更低了些,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原來是法真門的蘇小友!失敬失敬!老夫早就聽聞法真門新收了一位天資卓絕的小師弟,今日得見,果然不凡!”
“老夫流雲劍宗長老,趙鬆年。”
然後他側身介紹,“這是本宗宗主之孫,少宗主雲飛揚。”
又指向那白衣女子,“這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也是我的孫女,趙輕雪。”
趙輕雪清冷的眸子在蘇白身上停留一瞬,眼中掃過一絲錯愕,但更多的還是對蘇白剛剛刺她胸的耿耿於懷。
“今日之事,純屬誤會,莽撞之處,萬望海涵。”趙鬆年再次賠禮,“這雷擊木,既與幾位道友有緣,本就該歸你們,我等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若有機會路過流雲劍宗,務必賞光,讓老夫略儘地主之誼,賠罪一二。”
說完,他一手拉著雲飛揚,對趙輕雪使了個眼色,便匆匆轉身離去。
走出老遠,直到確定身後無人,雲飛揚終於忍不住甩開了趙鬆年的手,憤憤道:“趙爺爺!張正道也就罷了,咱們確實惹不起,可那什麼法真門?聽都冇聽過!對他那麼客氣做什麼。”
“無知!”趙鬆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斥道,“你懂什麼?法真門如今是門庭冷落了,正式弟子加上剛剛那人,隻有寥寥三人!但你可知道當代法真門掌門是誰?”
“誰?”
“醫仙,蘇雲袖!”趙鬆年一字一頓,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你彆忘了,你爺爺現在是靠著誰吊著命的!”
雲飛揚渾身一震,臉上血色褪去幾分。
趙鬆年語氣沉重,“得罪了龍虎山,或許隻是麻煩,老天師德高望重,不會真把事情做絕,可得罪了醫仙,她斷了你爺爺的續命藥,在放出風聲,說我們得罪了她的小師弟,那咱們流雲劍宗,頃刻便是滅頂之災!今日幸好冇鑄成大錯,飛揚,日後行事,定要三思,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趙輕雪:“身份越高,越不會滿大街宣揚,他們的照片也不會出現在網上,也不會滿大街貼滿他們的畫像,這次是一次教訓。”
趙輕雪側眸看向身側的雲飛揚,隻見他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從小和他長大的趙輕雪自然是知道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師弟在想什麼。
她清冷的聲音在林間響起:“飛揚,今日之事已成定局,那蘇白與張正道背後有龍虎山與法真門撐腰,我們流雲劍宗惹不起,師姐勸你一句,切莫再想著報複,免得給宗門招來滅頂之災。”
雲飛揚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低吼道:“可那個叫蘇白的小子,他剛剛對你....”
“住口!此事休要再提!”
雲飛揚被趙輕雪冰冷的目光一掃,喉頭一梗,終究冇敢再說下去。
趙鬆年在一旁也是隻能暗歎一聲。
他們這個少宗主從小就是就冇經曆過挫折,尤其還是宗主唯一的子嗣,可謂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也就讓他養成了現在這種心高氣傲,遇到一點挫折就耿耿於懷,睚眥必報。
但一些話,他也不好說。
畢竟他也隻是一個長老而已。
趙輕雪也是歎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語氣太重了,於是柔聲勸道:“飛揚,龍虎山乃玄門魁首,法真門雖弟子稀少,卻有醫仙坐鎮,我們回去後,隻當今日從未發生過,安心修煉,待你日後修為大成,再談其他不遲。”
雲飛揚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是,師姐教訓得是,我記住了。”
表麵上他選擇挺趙輕雪的話,放下恩怨。
但其實是言不由衷。
師姐趙輕雪,那可是他自幼便愛慕之人!
這些年來,他連師姐的手指都不曾碰過一回,那雪白高聳的胸脯,更是他夢寐以求的聖潔之地。
可今天,那個叫蘇白的混賬小子,竟用敢膽褻瀆!
最讓他抓狂的是師姐那抹羞憤的紅暈,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種奇恥大辱,他雲飛揚怎能咽得下?!
他暗暗咬牙,在心底發下毒誓:“蘇白,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雲飛揚誓不為人!”
……
而另一邊,雷擊木旁。
殷金兩眼放光,看這眼前這棵焦黑的枯樹,跟憋了十年的光棍,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婆了一樣。
呃....
冇那麼傷心....
“發財了發財了!這雷擊木最寶貴的地方就是樹心了,那裡是直接承受天雷的地方。”
說著從身上的揹包裡摸出一把菜刀,挽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頓砍。
刀光霍霍,焦黑外皮層層剝落。
差不多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他才滿頭大汗地直起身,手中已捧出三塊雷擊木心。
有兩塊明顯要大很多,且完整飽滿,表麵雷紋密佈如銀蛇狂舞,隱隱有雷光跳動,而另一塊明顯小了一半,雷紋也稀疏許多。
殷金毫不猶豫的將兩塊最大的分彆塞到蘇白與張正道手中,自己則是留了那塊小的。
“嘿嘿,這下是真的發財了,這百年雷擊木的樹心,天雷之力濃鬱無比,拿去煉器,能煉出一把帶有天雷的法寶出來,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蘇白冇想到他會把最好的留給他們,自己卻留下最小的。
“要不我們換一下,這塊大的給你吧,你還欠了百聞茶樓老闆娘一大筆錢呢。”
要是給淩嵐作個雷擊木肛珠,這小的也夠了。
殷金聞言,立馬搖頭,道:“哎,不用,這一路要不是你們,我那能走到這裡啊,怕是早就死了,這塊小的夠我平賬了,後麵在得到什麼好東西,那就是純賺,我都把你們當兄弟了,就彆跟我客氣。”
張正道看著殷金那張真誠又帶著幾分傻氣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沉聲道:“殷兄有心了。”
蘇白也笑著拍了拍殷金肩膀:“行!那我就不矯情了,以後咱們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蘇白能看出來,殷金心思純良,雖然在鬼市摸爬滾打,但卻冇有染上那些邪修的惡行,單純隻是為了賺錢謀生。
而且他也是真心結交蘇白和張正道,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身份背景和實力。
這一點,在這麼一個時代之中可謂是相當可貴的。
三人相視大笑。
從這一刻起,不管是現在,還是在未來,他們的命運都已經緊緊聯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