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夠了嗎？」謝慧敏笑嗬嗬的聲音傳過來。
程北江：「等會兒等會兒。」
謝慧敏就任著他，不過低頭瞅瞅自己胸口，手臂環繞在大胸部下方，限製一下程北江發揮，「差不多就得了，還真想一手捏一個呢？」
「大庭廣眾之下，我那麼做豈不是太不尊重？」
程北江說著，因為謝慧敏把手掌停留在小腹，一隻手隔著隔著襯衣，一隻手隔著裙子，側頭一看，因為手臂環繞有點支撐嘛，還更擠了。
「是是是，你最尊重你謝姐了，尊重得我家姐妹倆都被你一網打儘了。」
然後謝慧敏先一個從程北江懷裡出來，稍微整理了衣服，「行了妹妹，你也別光緊著他了，也去幫姐姐挑幾件衣服。」
說著挽著沈婉林就走。
其實謝慧敏大多時候的裝扮都是女士西裝，休閒的裙子都很少穿，而且顏色都以黑色為主，比較沉穩，這也是符合謝姐的性格基調嘛。
沈婉林呢，則是喜歡小清新，顏色很素，但是款式和謝慧敏這種成熟女性風格完全不一樣。
站起來認真的挑挑揀揀，給謝慧敏挑了一件小白t，搭配一條淺色的牛仔褲。
末了，從換衣間出來，謝慧敏微笑的問道：「如何？」
程北江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別說，謝姐平常要麼就是西褲，或者ol裙下邊裹著黑絲肉絲，還是很少穿這種淺色牛仔褲的，還真有種別樣的滋味，
挑選好了衣服。
謝慧敏走在前邊，又分別去商場二三樓親手挑選了很多的保健品，以及老年用品，然後側頭問：
「明天，我和父母會去看慧珍的奶奶，你要不要一起？」
這我去乾嘛啊。
那不是添亂？
程北江立馬就搖頭拒絕。
不過，老太太確實不容易，肯定要好好感謝感謝地。
第二天。
車子平穩地駛向沈婉林熟悉的舊城區。
在距離巷口還有一段距離時，李文慧示意司機停下。
「慧珍，車子開進去可能不太方便。」李文慧回頭，溫和地解釋，「媽媽陪你走進去，好不好？」
沈婉林點點頭。
車門開啟。
李文慧和謝慧敏衣著不凡，氣質卓然，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但街坊鄰居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婉林身上。
這是沈老婆子的孫女吧？
聽說上了一檔節目，還拍了電視劇，現在都是大明星了。
現在看來果然今非昔比。
不過，明星都這麼掙錢嗎？勞斯萊斯啊？
沈婉林不習慣街坊領居的視線低下頭。
直到快到樓下時，李文慧停下腳步，對沈婉林柔聲說：「慧珍，你先上去看看奶奶，媽媽，在樓下等你。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上去拜訪奶奶，好嗎？」她不想給女兒和奶奶帶來任何困擾或壓力。
沈婉林看了看他們，點點頭，獨自走進了熟悉的樓道。
樓上，沈婉林推開門，奶奶正坐在小客廳的舊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到動靜，奶奶抬起頭，看到沈婉林，臉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婉林回來啦？累不累？奶奶給你留了綠豆湯……」
沈婉林昨天跟奶奶就簡單說了說自己要回家，走到奶奶身邊坐下，像往常一樣，把頭輕輕靠在奶奶瘦削的肩膀上。
奶奶放下報紙，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疼愛：「怎麼啦？我們乖乖不高興嗎？」
沈婉林搖搖頭，抬起小臉，看著奶奶慈祥的眼睛，眼神裡有很多複雜的東西，但最終，她隻是拿起本子，寫下，「奶奶，我好像有爸爸媽媽了。」
奶奶聞言，拿著老花鏡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一瞬間是個什麼感覺，開心？慌張？反正老太太什麼心情都有。
得知人已經在樓下了。
趕忙讓沈婉林招呼著上來。
沈婉林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謝慧敏和李文慧。
他們知道女兒不容易，但冇想到條件能這樣艱苦，就連普通人都比不過......
老太太一個人拉扯閨女長大，要遭受多少白眼色鞭策？
這麼小的房子，就是沈婉林童年的縮影。
牆麵斑駁，傢俱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樣式。
李文慧的目光掃過牆角堆疊整齊的舊紙箱和塑料瓶，掃過陽台都擠不進來幾束陽光，最後落在奶奶那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上。
分明是兩個世界的人。
奶奶灰撲撲的，一時間被光鮮亮麗的他們看得更加不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嘴唇哆嗦著：「您二位坐，家裡小，多擔待。」
她很想找塊乾淨的抹布擦擦那舊沙發，生怕弄臟了人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服。
可其實李文慧夫婦早就想好了！
「媽！」
毫不廢話，李文慧脫口而出。
奶奶一時間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太太年輕時候為了兒子，本來頤養天年的年紀又遇到慧珍，從兒子家搬了出來，她們不知恩圖報還是人嗎？
李文慧上前一步，她冇有絲毫猶豫，在老人麵前矮下身，「您受苦了，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是您救了慧珍的命，給了她一個家！您把她養得這麼好，這麼乖……」
「我和國華已經商量好了，以後，您就是慧珍的奶奶，也就是我的母親，我們給你養老。」
奶奶趕忙擺擺手：「冇什麼大不了的，冇什麼大不了的。」
李文慧手裡都是那種麻麻咧咧的褶皺，見老太太覺得自己臟想要收回手，也是用力抓住了，「從今往後，您放心，您再也不用受苦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孝順您，讓您享福。」
奶奶徹底懵了。
她這輩子經歷太多，被人嫌棄過，被人驅趕過，被人指著鼻子罵過老不死，在掃大街時被飛馳而過的車濺過一身泥水也無所謂。
這個時候讓她享福，她一時半會兒反而都不知道咋說。
沈婉林溫柔的抓住她的手，方是傳來了力量。
奶奶才說，「無所謂的，我無所謂的，你們能好好對婉林就好，好好對婉林就好。」
「這孩子從小吃了太多苦了。」
聊著沈婉林從小經歷，不會說話就冇太多交流，就冇有朋友，更何況小孩子什麼都不懂還會取外號，沈婉林冇少被欺負......
老太太樸樸素素說到心坎。
謝慧敏眼圈一紅，慧珍越乖，越苦，她其實就越愧疚，此刻更是達到了頂峰，心裡也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後隻用是慧珍想的，那她指定就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