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北江?」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程北江神情還有點恍惚,耳邊就是張慧雅的關心,「你冇事吧?」
程北江擠出一抹微笑,就搖搖頭,不過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螢幕就發呆。
總裁纖纖玉手隨便都是指點江山的,在這種問題上不可能跟他開玩笑吧?
觀,儘在
我要當爹了?
黑黑的螢幕裡印出程北江眼神的觸動。
父親對於他而言已經要停留在十三歲,初二那年......
其實,程北江小時候是三好學生來著,德智體美勞全方位發展的共產主義接班人。
父親為了他的教育,為了他得到足夠的培養,毅然決然北上。
白天在公司九九六,稍微有點空閒時間還要去跑滴滴,冇幾年就拖垮了自己身體。
然後還是為了負擔程北江貴族中學的學費,選擇保守治療,最後不治而亡,留下一些錢,和母親一個人,省吃儉用負擔程北江的學費。
從此之後,程北江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雖說吧,憑藉著之前學習的底子,聯考就獲得了重點高中的保送名額。
但他越來越厭惡學習,失去父親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現在提起都是深深的遺憾......
程北江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了父母的合照,要知道父親母親曾經還想把他培養成科學家的。
爸說,這孩子智商像我,不說清華北大,九八五二一一隨便考。媽媽看父親也是一臉崇拜,嗯嗯,兒子的顏值像我,兒媳婦隨便找。
老婆是你生得好。不對不對,老公是你基因好。
然後兩口子就要不避諱的親嘴了......
記憶在腦袋裡打轉,程北江垂著眼眸,手指頭依舊摸著照片,
當時三口之家在京城雖然平平淡淡,但多溫馨,直到失去父親之後,他都不知道多少次撞見母親拿著父親的照片偷摸流淚,家裡籠罩在一種悲傷的情緒之中。
反正把程北江壓得喘不過氣來,要不是繫結係統,他覺得這輩子冇啥盼頭了......
其實在貴族學校的時候,也冇有任何人因為他的家庭條件從而針對,大家都冇有這麼閒。
隻不過身處於那種環境,父母恩愛時,他覺得積極向上,也是處了幾個好朋友,等父親去世了,他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了點什麼。
程北江自己都接受不了,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冇有自信,陷入瞭如今有點,嗯,悶騷悶騷的性格基調。
程北江稍微仰頭,然後靠在椅子上,事情已經發生了,該麵對也得麵對,從褲包裡把手機摸了出來。
程北江:「薑總,下班我想跟你聊聊。」
十五分鐘後。
薑青雅:「好。」
車庫之中。
程北江來回踱步,等候多時。
薑青雅剛剛結束了一個集團會議,就要去參加一個晚宴,示意他上車,一身女士西裝實在乾練,看了看手腕的女士腕錶,「我可以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程北江也不廢話:「我可不可以看看懷孕報告。」
「可以。」
薑青雅就從程北江前邊的手提箱裡拿出了報告,「喏。」
「還有什麼疑問?」薑青雅問他。
程北江把報告放到一邊,吸了口氣,「這個孩子......你真的要生下來嗎?」
對於薑青雅來說,效率至上,既然家裡已經答應她了,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就不管她的私生活了,「對,我會生下這個孩子。」
「可是我們冇有感情基礎啊,那天的事情也隻是一個意外,我......」
薑青雅抬手就示意程北江停一下,「程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給你說這些,隻是我認為孩子的父親應該有知情權,並且介於你和知意之間的關係,你知情比你不知情更可控一些。」
「嗯,並不需要你做其他任何事情,僅此而已。」
程北江沉默了一下,「可是,我總是這孩子的父親,你知道的,我的情況很複雜......」
「程北江,我想你還冇有明白我的意思。」
薑青雅清冷的聲音傳來,「孩子隻有母親,她的母親很優秀,這就夠了。」
「......」
程北江皺眉:「你真的明白生下這個孩子意味著什麼嗎?我們冇有一點感情基礎,甚至在那一晚之前我們都不認識,薑青雅,你真的做好當一個母親的打算了?」
薑青雅盯著他:「這個不是你需要關心的。」
「真的不是我需要關心的嗎?」
程北江垂著眸:「你有冇有想過,孩子要是問你他的父親是誰,父親為什麼冇有陪在他的身邊,為什麼別的孩子都有父母他冇有父母......你該怎麼回答?」
薑青雅看了一眼表,「你還有十分鐘。」
程北江:「薑青雅,我還冇有做好成為一名父親的準備......」
薑青雅很奇怪:「這和你有什麼關係?ok,程北江,我就說得直接一點,我們倆冇有任何可能的,你也不用擔心有所糾纏,你還是可以繼續你的生......」
程北江:「不是,你說話說得太簡單了吧,那是這麼一回事兒嗎?」
薑青雅疑惑:「對於你這種男生,不用負責,應該很容易接受纔對吧?」又看了一眼手錶。
「行了,我的時間有限,有什麼你給我微信留言,我看見了有空會回覆你的。」
程北江冇下車。
薑青雅繫好了安全帶:「你還想跟我說什麼?」
程北江低頭輕聲的開口:「我知道孩子冇有父親是怎樣的感覺。」
薑青雅頓了一下。
程北江抬頭了:「因為我知道孩子冇有父親是怎樣的感覺!」
汽車內稍微陷入了一點平靜......
突然,薑青雅打了個響指,「ok,既然是這樣,那我改變主意了。」
「一百萬。」
手指頭很直接乾脆,伸出一個一。
「我從現在開始,每年給你一百萬,你可以作為孩子的父親存在,嗯,前提是,除了孩子父親的身份,其餘任何你都不要幻想,也不要乾涉。」
程北江和她對視,頓住。
薑青雅其實一直都有種很淡然的氣質,手指頭緊接著,虛空點了點,「當然,我也不會乾涉你的生活。」
薑青雅不怕他貪財,相反有所瑕疵才更好拿捏,這也是用人之道。
「這也算是術業有專攻,我花錢,你提供服務,嗯,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有什麼想法私聊我。」抬手一指,「現在,你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