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她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李老二昏迷是因為殃氣入體。
因為...是她們親眼所見,更或者換句話來說...李老二殃氣入體...跟她們有直接關係...
那是個早上。
李老二父親緊閉雙眼,躺在炕上有出氣沒進氣。
老太太、女人和李老大表情悲慼,都坐在地上等待著他咽氣。
本應是悲傷的氛圍。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可就在此時,李老二醉醺醺的走了進來,他晃晃悠悠的來到了炕前,用手拍了拍自己父親的臉:
「老頭!老頭!!醒醒!別踏馬睡了!!」
老太太看見李老二這樣,知道他這是又出去喝了一宿大酒,語氣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別整你爹了!讓他消停點吧!!」
「消停什麼消停!給這死老頭子給我扒楞起來!!」
「李老二你真不是個人!爹都要死了!你還回家這麼作!你真牲口!」李老大猛的站起身怒聲道。
「要死了?」
李老二喝酒喝的腦袋十分遲鈍,站在原地反應半天後,才明白李老大說的是啥意思。
他肢體十分不協調的上了炕,從兜裡拿出零零散散的現金,砸在了李老頭的臉上:「老頭!這是我剛掙回來的!給你奧!拿這錢去換點冥幣!別到下麵餓死嘍!」
隨後雙手捧著老頭的臉,先打了個酒嗝,隨後竟大聲嘶吼起來:
「爹啊!你是不是知道老兒子要用錢!所以才著急忙慌的趕緊死,好讓老兒子給你辦葬禮收禮金啊!?咋說你是爹呢!太踏馬懂事了!」
李老大再也受不了,想上前將李老二拽走。
但卻被老太太攔住,她語氣冷漠:「他不是想作嗎!那就讓他作!最好老頭子現在就咽氣!一口殃氣全都打他臉上!到時候咱家就消停了!」
老太太一語成讖。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老頭就嚥了氣,一口殃氣全都打在了李老二的臉上。
後者也是一點沒浪費,全都吸了進去。
剛吸進去後沒到一分鐘,李老二便不再嘶吼,雙眼一翻倒在炕上。
女人一看慌了神,急急忙忙湊過去檢視:「媽!老二他…」
老太太不慌不忙的起身,但她並未第一時間去看李老二,而是來到老頭身邊,輕輕拉起了他的手,看了他最後一眼...
片刻後,她的視線纔看向李老二。
這一看不要緊,老太太發現了不對勁兒,這李老二不是喝多了昏睡過去了,而是直接昏死了!正常殃氣入體後,無非就是倒黴點,生場病,就算吸入過多殃氣,也不至於直接昏死...
聽到這兒。
曾玉芝看向老太太,開口說道:
「老太太,我也是個當媽的,如果我兒子在我老公要咽氣的時候喝成那樣,我肯定也會生氣,但…你這明知道殃氣入體輕則倒黴重則大病…」
曾玉芝聲音變的遲緩,試探性開口:「是不是李老二做了啥特別讓你心寒的事兒?」
老太太閉上雙眼,在眼眶內積攢的淚水緩緩滑落:
「一年前,老二突然回家,進屋之後就跪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道歉,他說他在外麵借了不少錢…人家要起訴他!他想讓我們幫他把錢還上...
我問他到底咋欠下的這麼多錢!老二當時說他是創業失敗了!我們信了…用畢生積蓄給他把債還了...
半年前,一個男人突然上門,他說他是老二朋友,拿出了張欠條,說老二欠他十萬塊錢...
我們當時就給老二打電話了,問他這事兒到底是真的假的,老二說是真的,讓我們把錢給他,我們又問他為啥又在外麵欠了這麼多錢,老二他一句話沒說就把電話掛了...
當時我們老兩口兜裡實在沒錢了,就給老大打了個電話,跟他借了十萬塊錢把這窟窿堵上了...」
說到這兒。
老太太聲音一度哽咽:「當時老二朋友臨走的時候,讓我們以後別給老二錢了,他說老二在外麵欠的全是賭債…
我們一聽這不行啊!那這麼賭以後還能有好嗎!當天晚上就把老二找回來了,本來想好好問問,
但沒想到這個牲口直接就承認了說給外麵欠的就是賭債!就是賭博呢!他爹說了他兩句!就被他一把給推倒了…然後血壓高了腦出血就癱炕上了…」
李老大也怒聲道:
「當時就是我沒在家!我要是在家的話!!我爹都不至於犯病!!我爹當時都癱炕上了!他還天天回來要錢!狗改不了吃屎!!」
老太太長嘆一口氣:
「造孽啊...我們老李家造孽啊...當時我沒阻攔,不過就是想讓他殃氣入體後,倒黴一些或者生場大病,讓他沒辦法再出去賭,這樣也能讓我消停點,可後來發生的事兒...讓我改變了想法...」
老頭去世後。
李老大正要去辦死亡證明的時候,院門被敲響。
開啟一看。
是鄰村的幾個流氓混混,他們堵在家門口,在看見李老大後,直接拽住了他的脖領:
「李老二!你麻了比挺能躲啊!這都多少天了!還不還錢!!」
李老大皺眉甩開他的手:「什麼錢!我踏馬也不是李老二!你跟我要什麼錢!」
為首的流氓上下打量著李老大,最後恍然大悟道:
「啊~一直都聽李老二說,他有個雙胞胎的大哥,就是你吧!你老弟跟我們打牌欠我們不少錢!我們這兒有欠條!上麵還有手印!既然找不著他,那就你幫著還吧!」
李老大不耐煩的看向他:「他欠的你去找他!找我乾**毛啊!」
「不還是吧!那我們還就不走了!你什麼時候還!我們就什麼時候走!」為首的流氓一把將李老大推開,帶著一群人就往屋裡闖...
老太太將臉上的眼淚抹掉:
「他們不僅在我們家大鬧了一場就連殯儀館...都跟著我們去了,就因為這事兒我老伴的靈都沒守完...收的錢也都用來給老二還賭債了...就到現在我老頭的骨灰還給殯儀館放著沒下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