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十一點半。
我和何明站在路口,何明的臉呆滯,眼神無光。
鄭小翠與黑夜融為一體:【她在附近。】
【你不用出來,就在這守著,要是她看出不對,你就出來製服她。】
我在心裡吩咐道。
我用手機掐算著時間,剛到零點,我掏出打火機點燃地上的衣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火焰竄天而起,在我和何明周圍打起了旋。
我拉著何明後退一步,眼前鬼氣四溢,那女鬼穿著我給她新燒的衣服出現在眼前。
她對我微微行禮:「小師傅果然準時,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正要開口,女鬼出聲阻止,她麵露疑色湊上前,看著一臉呆滯的何明:「相公為何跟平常不同?」
她輕嗅何明:「氣味倒是跟之前相同,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出口遮掩:「自然是因為愧疚。」
「愧疚什麼?不是已經按照他的心意成親了嗎?」
「因為太倉促,給你買的衣服和房子不稱心意,覺得委屈了你」女鬼笑了,拉起何明的手。
何明木訥地站在她身邊,可女鬼卻笑臉盈盈的說道:「阿明,沒關係的,隻要你對我有情,這些東西我都不在乎。」
「有勞小師傅了。」
我從懷裡取出一紙表文,扔進火堆裡。
一紙表文通陰婚。
我朗聲道:「兩人本佳偶天成,奈何陰陽相隔,隻得以陰婚了願。」
「兩魂終相聚,永結同心約!」
禮成。
此時的女鬼彷彿變了個人,眼裡隻有何明一人,拉著他就離開了。
【我還以為她會發現眼前這何明是假的呢。】
真的何明此刻正在家裡和父母窩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而女鬼拉走的是假何明,是我買的紙人套上了何明之前的衣服,沾染上了氣息,並用他的指甲和頭髮做出來了的。
所以他的表情纔是呆滯的,不能靠近火堆。
鄭小翠從暗中出來,看向已經燃盡隻剩下火星的灰燼:【她知道,她心裡有數,但她深愛著何明,哪怕隻是一個替身能一直陪著她也好…】
我嘆了一口氣,回到了何有才家。
進了屋一看,何明身上一絲陰氣都沒有了,而且他與那女鬼的因果了斷,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他們,何有才從兜裡拿出了二百塊錢遞給我。
我欣然接受,雖然這算給他家辦事兒,但我沒出多少力,就是跟女鬼溝通了幾句,剩下的貢品都是主家去買的。
給二百,倒也算合理。
第二天上午,我登上了回家的火車,這一路上我就覺得後背特別沉,頭腦不是特別清醒,但我沒當回事兒,還以為是昨天沒休息好的原因。
剛到紮紙鋪放下行李,手機就響了。
我拿開啟一看,是陌生的電話號碼。
「請問是周鐵小師傅嗎?」電話那頭是中氣十足的男聲。
「是我,你哪位?」
「我是薑禮賢的朋友,劉人達,我剛剛加了您聯絡方式,但是你一直沒通過,想來應該是在忙,但是我實在是有些著急想找您看看。」
在去夕市的時候,我救了個被人販子拐賣的小孩。
這小孩的父親就是薑禮賢,當時互留了聯絡方式。
我通過了劉人達的好友申請。
他像是一直在等著我,剛加進來就發了個紅包。
還沒等我回復,一個視訊就發了過來。
我接起視訊,電話那頭的劉人達端坐,姿勢挺端正就是那啤酒肚有些搶戲。
「小師傅,我聽薑禮賢說過,你看事兒是二百,給你發了個小紅包,想讓你幫我看看。」
他剛說完,我腦海裡就浮現出兩個畫麵。
第一個畫麵:劉人達坐在老闆椅上滿臉惆悵,一根一根抽著煙,看周圍的裝飾應該是在一間辦公室內。
第二個畫麵:劉人達跪在蒲團前雙手合十,麵前是一尊金身佛像。
這兩個畫麵劉人達長相相同,但神情卻不相同,一個是滿麵愁容,一個卻是春風得意。
我看著他現在的表情,知道了第二個畫麵在第一個畫麵之前。
這兩個畫麵肯定有關聯。
【鄭小翠:他曾上香請願但並未還願,隻要還了願就好了。】
「你想看什麼?事業?」
劉人達一臉驚詫:「小師傅果然厲害,對我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剛開始還挺好,但是不知道最近怎麼了。」
「資金鍊快要斷了,找了好幾個朋友都說愛莫能助,還是禮賢幫了我一把才勉強度了過去。」
「小師傅你幫我看看,到底是哪出現了問題?」
「你是不是去過一個類似於寺廟的地方,那裡麵有一尊金身佛像。」
劉人達說:「去過,那是我專案剛開始的時候,去上香敬拜,這是我的習慣了。」
說到這,他恍然大悟:「我記得我去的時候許過一個願,後來沒還願,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我點點頭。
劉人達苦悶的神情終於消散了不少:「小師傅厲害,若是跟小師傅說的一樣,等我過了這一遭,我一定當麵拜訪給堂口上三柱清香!」
得,這又在我這許了個願。
但我又不能出言拒絕,隻能點頭應下。
結束通話視訊後,收了他發來的紅包。
本來還想收拾收拾行李,但我這腦袋實在是太暈了。
躺在紮紙鋪簡易的小床沉沉睡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身上的疲累疼痛沒有緩解半分。
我起床正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就見滿屋的紙人前站著個人影!
低頭看去,那雙腳離地!那不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