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堂口是胡家掌堂,但有的卻是碑王掌堂!
碑王多半都是活著時候立堂口的弟馬離世後,下地府有一定道行後擔當。
也有很多民間二神或者陰陽先生擔任。
更或者是一切非正常故去的人擔任,比如跳井懸樑,意外故去怨氣比較重,下地府後道行也比較深。
基本上一個堂口的碑王都是自家先人,也稱之為門檻裡的。
也有可能是由胡家掌堂教主從外麵請來的,雖和弟子沒有血緣關係但和弟子身後的師傅有緣源因果。 ->.
碑王主要踩地府,像出馬仙辦事,一般都會往返於地府之間,若是碑王沒有道行或者地府踩不開,堂口就會出現問題。
老劉曾給我講過,之前有一位出馬弟子,立堂之後感覺生活不順,家庭不再和睦,身子也或多或少出現些問題。
本以為是做錯了什麼事,堂口師傅責罰,或堂口立的不對。
沒想到是碑王這裡出了差錯。
「請碑王!」
就見鍾若水身子在抖,但跟剛剛卻不同,這是發冷的抖。
渾身打著寒顫。
老劉皺眉感覺到了哪裡不對:「地府上來為何不說話?心中有什麼話儘管說,不管有什麼委屈,說出來別憋著,再給弟馬憋壞了!」
鍾若水嘴一癟,哭出了聲,那聲音聽起來真的就像個老太太。
她雙手揚起拍在膝蓋上:「我是她太奶哎!」
「我也想上堂口,給我寫上唄。」
我一聽這話,察覺出了不對:這不是碑王,這是她太奶過來鬧著要上堂口。
正要上前想將她拽出來的時候,老劉攔住了我:「你會什麼啊?有什麼本事?」
鍾若水太奶,頓了頓:「我就要上堂口!」
這一情況,特別像撒潑打滾的潑婦。
老劉皺眉,不再攔著我。
可這時。
鍾若水閉上了嘴,再開口的時候是一道嚴肅的聲音:「沒事了,已經拉下去了。」
這聲音聽起來也像是位老太太,但感覺卻很明事理。
「您就是碑王?」
老劉沉聲說道。
「我是碑王楊淑眉,是她祖上。」
「既然您是碑王,想來道行不淺,剛為何讓鍾若水太奶闖了上來?」
「畢竟是門檻裡的,本以為她是想上來說說話,沒想到卻是撒潑打滾,這事是我老太婆想的不周到。」
老劉點點頭說道:「以後不能隨便讓人上弟馬身,不管是門檻裡還是門檻外的,要是這樣不就亂套了嗎?」
碑王閉著眼,緊皺眉頭,看起來有些不悅,但老劉接著說道:
「您老是碑王,比我小輩活的時間長,吃的鹽自然比我吃的飯要多,今我也逾矩了,但咱們都是為了鍾若水日後好。」
老劉這話就像是打了個巴掌又給了個甜棗。
碑王嘆了口氣:「你說的有理,老太婆我不是不講理的人。」
「好,那既如此,就辛苦碑王點點地府人馬,找點有道行的清風煙魂,最好是門檻裡的。」
清風就是男鬼,煙魂就是女鬼。
這兩個數量也是要對等的。
碑王開口,報了三位清風,三位煙魂。
「這幾位能踩的穩地府嗎?」
老劉問道。
碑王點點頭:「放心,雖然比不上你旁邊那位鬼堂,但踩地府還是易如反掌。」
莫名被點了名,我有些詫異,但按照禮數打了聲招呼:「碑王謬讚了。」
鍾若水緊閉著雙眼,但卻轉了轉頭對向我,她身後的碑王笑道:「你碑王是東城主周秀芬,我自然是比不過的,但你這小子與我這弟馬倒是有一段緣分,不知會不會開花結果啊!」
我撓了撓頭有些害羞,看著鍾若水耳廓也有些粉紅。
我知道她是被捆了半竅,自然也聽見了楊淑眉的話。
老劉看出我的情緒,岔開話題:「鍾若水這小丫頭,歲數還太小,心性不穩,你們不要著急查事兒看卦,先讓孩子磨練磨練心性。」
「那是自然,我們也不是光為了看卦才來的,你應該也知道,她也算是帶著任務下來的。」
老劉點點頭笑道:「你們若是不想讓我知道,我也不會知道,我當這立堂師傅不也是你們挑的嗎?」
聽到這,我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說若是我對鍾若水不感興趣,這立堂師傅應當是我,但我把這件事交給了老劉,也是他們算好的?
不管入這行多長時間,時不時還是會被驚的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身後仙家道行不低,這小徒弟的鬼堂也不逞多讓,就想著我這弟馬歲數小,你們還能幫襯幫襯。」
「那是自然。」
見老劉答應後,碑王繼續說道:「這孩子不用拜七星開馬拌,這些我們已經給她運作完了,那令胡天龍已經討來了。」
整個報名的流程到這裡就結束了,送走鍾若水祖上碑王後,她緩緩睜開眼。
長時間久坐讓她的雙腿有些發麻,鍾若水想站起身活動活動。
但剛起身就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我下意識上前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扶住,對視一瞬間又很快將視線移開。
將她重新扶到凳子上,我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老劉調侃道:「休息會,等會還有流程呢。」
「還有什麼流程?我那個時候不就報完名就完事兒了嗎?」我疑惑追問。
老劉走到我身後,給我了個腦拍:「你是不是虎,你那是鬼堂,人家這纔是正經出馬堂口。」
「說誰不正經呢!」我佯裝不樂意開口。
老劉看了一眼我身後的持刀鬼將:「但話又說回來了,鬼堂也不一定比出馬堂口差,積德行善不分大小。」
就在老劉以為這話已經圓過去之後。
在旁邊休息的鐘若水開口:「那師傅,你就是覺得我的堂口沒有小鐵的好咯?」
老劉乾笑兩聲:「我出去抽根煙,一會回來。」
看著他慌不擇亂的樣子,我笑道:「幸虧有你,要不然我可說不過他。」
老劉回來後,表情已經恢復到了雲淡風輕。
從袋裡拿出紅堂單還有各種貢品,將仙家名字按照順序謄抄上去。
簡單擺了擺,老劉拿出一個香爐交給她:「以後這就是你要隨身攜帶的香爐了。」
全部流程走完後。
鍾若水看著老劉表情疑惑:「師傅,你不是說我有仇口嗎?他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