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安對我們晃了晃手機,走出店接通了電話。
約莫著有半個小時吧。
他竟抹著眼淚走了進來。
「咋的了?出啥事兒了?」我皺眉問道。
而張江安邊看我邊哭,哽咽道:「鐵哥,你真神了!看的真準啊!」
我滿臉問號的看向他:「那...你哭啥啊?我咋沒明白呢,我看卦厲害...這是把你感動哭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激動...」
「不是,你激動...你激動...你激動你哭個屁啊?」
「我淚失禁,控製不住,這眼淚來的可快了,有時候我都尋思,當初我就應該直接去當演員!我但凡出道!那什麼奧斯卡必有我一席之地!」
張江安緩了緩情緒後,繼續說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奶她生前確實供著個堂口,幫人看事兒,解決問題啥的,但從來不收錢,都是收點吃的或者要點柴火,我爺我奶總共三個孩子,我大爺,我老姑,我爹。」
「我爺跟我奶他倆是腳前腳後沒的,我奶剛走,我爺就追去了,當時後事全都處理完之後,我老姑就找了個大神,想看看這堂口到底應該是誰接,最後是我爹給那紅堂單接家裡供起來了。」
「剛才我爹給我打電話,我正好把這事兒跟他說了,他說你說的都對,因為給堂口接回家後,好幾年過去,他啥反應都沒有,也沒身體難受啥的,
更沒做過啥奇怪的夢,然後我爹就去找了個大神,那大神當時就說了一句話,他說十年八年之後你家就會有人頂香出馬,當時我爹就明白了,這堂口得落我身上。」
吃完飯後,張江安在路邊攔車,打算送我們回酒店,我輕聲說道:
「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我就將王招雲和孩子放出來,她們娘倆與你有緣,這王招雲是自殺身亡,道行不低,以後在你堂口必定會是一大助力,
還有她父母的事兒,一會我讓我家師父下到地府查一查,她的父母是否健在,查出結果後我再讓我家師父去找王招雲。」
張江安笑著點了點頭:「鐵哥你就放心!我以後肯定好好照顧他們娘倆!」
得…這是真把自己當「便宜爹」了…這就進入角色了…
轉天早上。
鄭小翠帶著一對老年夫婦出現在我麵前。
我心領神會:「這兩位就是王招雲的父母吧?」
【對,他倆一直在地府等著與王招雲重逢,所以一直未投胎。】鄭小翠說道:【我現在就帶著他倆去找王招雲,讓他們團聚。】
王招雲父母對著我千恩萬謝,這纔跟隨小翠離開…
一週後的早上。
我剛醒,就接到了張江安的電話。
「哥,我昨兒做了個夢!你猜我夢見誰了!」
「你奶。」
「對!你咋知道的呢!她盤坐在供桌上,身後嗚嗚泱泱一大群人!然後我手裡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三根香!」
見他還要繼續往下說,我開口打斷道:「好了!這是在告訴你,他們人馬到齊了,你可以立堂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是不是我把我爹供著的堂單接過來就完事兒了?還是最好找你重新立一遍?!」
「最好是重新立,但你要是想找我立的話,就得過來一趟,走一遍立堂流程,因為你奶死這麼年了,保不齊原來的堂單上很多仙家已經修成,或者歸隱回深山了,所以我要重新給你審一審堂。」
「行!那你給我開門吧哥!」
我表情錯愕:「啊?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就在我家門口呢。」
「啊!給這呢!我還給你和迪哥帶早餐了呢!」
我開啟院門,張江安就站在麵前,他全身上下的竅已經全部被通開,身後站著一群仙家還有清風和煙魂,王招雲也站在其中,而為首的正是張江安他奶。
【註:張江安身上的竅為何通的這麼快!那是因為他天生就是出馬的料!他天生耳竅眼竅全部是開著的,其餘的竅封閉的也不是很嚴實,所以這麼快就能被全部「踩開」,
但是正常的出馬弟子想把竅全部開啟,快則一年,慢則二到四年,因為出馬弟子除了頭髮絲還有指甲蓋,竅需要全部通開才能被仙家上身,
這就是為什麼老仙抓弟馬的時候又被稱之為「磨弟馬」,一磨心性!二磨身體!全身竅通開之後半條命也算沒了!有句話說的好,大難出道!大病出馬!】
張江安他奶對我拱了拱手:【今日勞煩小香童,為我們張門府落馬登科出頭露日。】
進了屋後。
張江安開啟早餐袋,拿起一個包子就要塞進嘴裡。
我立馬伸出手將包子搶了下來,嘟囔道:
「你現在不能吃早餐,等會立堂時仙家會上你身「借嘴」說話,蟒仙不吃葷腥,大肉包子你塞嘴裡,嘴裡一股肉腥味,一會還讓不讓人家借你「嘴」發言了!」
兩個小時後。
我將寫好的紅堂單遞給張江安,輕聲囑咐了一句:「這堂口算是立成了,以後你招雲姐就是你家地府的二把手,她也算是有個好去處,你日後揚名看事兒一定要做到問心無愧,萬萬不可走歪路!」
他點了點頭,給了卦金後,將紅堂單小心翼翼放進包裡,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賈迪看著他的背影疑惑道:「鐵哥,剛才張江安堂口的老仙,想讓你收他為徒,你咋沒答應呢,是不是因為他們給的拜師禮不夠多啊?」
「跟那沒有關係。」
「那難道是他會走歪路啊!?」
我搖了搖頭,背著手說道:「張江安的人師另有其人。」
賈迪繼續問道:「那些老仙不也能掐會算嗎?他們沒算出張江安真正的人師不是你嗎?」
「算出來了,也就是因為算出來了,纔想讓他拜我,因為張江安要拜的那位人師,雖說前期會教他不少東西,但後期會向張江安索要不少錢財,所以他們想替張江安避開這個「劫」,不過可惜的是我與這張江安並無師徒緣份。」
就在我倆閒聊時。
院門處再次傳來敲門聲。
賈迪在屋裡答應了一聲,隨後邊走邊嘟囔道:「張江安咋又回來了?」
此時。
我心裡竟有些七上八下的慌張感,下意識快走兩步拉住賈迪的手腕:「你在這等我,我去開門。」
開啟院門後。
我麵前站著的並不是張江安,而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男人,雙眼烏青,嘴唇漆黑。
而他身後站著一個老頭鬼,正渾身鬼氣外湧,惡狠狠的看向男人。
我讓開身形,示意男人進屋,而那老頭鬼十分忌憚的看向院內的鬼將鬼兵,並未敢跟著進來...
進了屋後。
男人坐在凳子上,乞求的看向我:「周師傅,我昨天晚上做夢!我爹說要把我帶走!你快幫幫我吧,我真的感覺我要死了!!我爹來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