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寧執行槍斃前,姓方的那一戶人家去見了他最後一麵。」
「因為有一位姓馬的車夫說,方家姑娘失蹤前他曾經見過和衛寧在河邊說著什麼話。」
「從那之後方家姑娘就失蹤了。」
「方家二老自從姑娘失蹤了無音訊後,一夜白了頭,去見衛寧就想知道一個答案,想知道他家姑娘是死是活。」
我看著方知夏的臉色越來越差,渾身鬼氣翻湧,忙追問道:「然後呢?衛寧說了什麼?」
高富春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從那以後方家就離開了村子,去了縣城居住。」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富春哥,你知道具體地址不?我想過去找一趟。」
高富春搖了搖頭,但很快繼續說:「村子裡把頭有一戶人家姓李,他應該知道。」
我站起身就要離開。
此時。
高學文發出一聲呢喃,隨後幽幽轉醒。
高富春看見兒子醒了後,先是大喜隨後就是怒火。
「高學文!」
隨著高富春一聲嗬斥。
高學文剛還迷瞪的眼睛瞬間睜大:「爹?我咋擱你懷裡呢?」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疑惑,看樣子是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
「你是不是去河邊了?」
高富春壓抑著怒火問道。
高學文笑了兩聲,聲音裡滿是心虛:「你咋知道呢爹?我抓魚去了。」
「你還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高學文這個時候纔像記憶被喚醒一樣,開始嚎啕大哭。
「我,我去抓魚,有一個老頭說他家有好吃的可以給我,我說,我說我不要,他就一直拽著我衣服不讓我走。」
「我著急了,給他推倒了,他就拽我腳脖子,給我拖進水了,醒了之後就看見你了爹!」
看著高學文泣不成聲的樣子,高富春不忍再打罵,隻能將怒火壓下去。
聽見哭聲,在外麵做飯的陳紅連忙進屋,將高學文抱在懷裡,像拍小孩兒一樣哄著他。
趁著這功夫,我走出屋,方知夏和鄭小翠跟在我身後,蟒翠花回到我的竅裡。
就在跨出院門走出老遠後,身後傳來高富春的聲音。
「小鐵!」
我站住腳步向後望,就見他呼哧帶喘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袋水果塞到我手上。
「你應該去老李家吧?不帶點東西那老小子不能鬆口,這個你拿著都是自己家種的,沒有農藥。」
「然後這個錢你拿著!」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千塊錢,說著就要塞我兜裡。
我連忙拒絕:「這是幹啥啊,不行不行這太多了,我也沒幹啥!」
見高富春還是堅持,無奈我隻能從裡麵抽出來兩張塞進兜裡。
「行行行,拿兩張意思意思得了,快回去吧富春哥,跟孩子說別讓他再去河邊了,那老水鬼找替身可不分大小啊。」
告別高富春後,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直走。
邊走邊看向身旁的方知夏,女孩貌美的臉龐透著一絲疑惑:【我好像記得這裡。】
我沒有說話,現在她喪失了記憶,飄蕩在這世間,隻能先找到她父母,看看能不能回想起死因。
隻要恢復了記憶,我就可以送她下地府重入輪迴。
終於來到了高富春嘴中說的老李家。
老李家的院子看起來有些殘破,院子的雜草長得很高,看起來很久沒收拾了。
院門大敞四開,但絲毫不用擔心被偷,小偷過來可能都會扔兩袋大米再走。
還沒等我往裡走,屋門開啟,從裡麵出來一個老頭。
老頭精瘦頭髮花白,身上的衣服還算乾淨。
看見我的一瞬間,用拄著的柺棍輕懟地麵厲聲道:「你誰啊!」
我晃了晃手中的水果:「你是李叔不?」
老李臉上的警惕少了幾分:「你是誰家小子?看著有點麵生啊。」
我笑著往前走了幾步,將手中的水果遞了過去。
「李叔,你認識方知夏嗎?」
聽見這個名字後,老李臉色一變,上下掃視我一眼:「你跟衛寧什麼關係?」
「你不能是他兒子吧?早就聽說他死之前留下了一個種,看著年紀也相當。」
還沒等我說話,他舉起那一兜水果,想了想放下,隨後舉起手中柺棍抽向我。
邊抽邊罵:「一家子沒有好東西,看我不打死你!小雜種……」
我邊躲邊喊道:「我不認識他啊!我是來打聽方知夏的!」
老李追了我幾步,後放下柺棍,大口喘著粗氣:「你跟衛寧沒關係,你打聽方知夏幹啥!」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她說她叫方知夏,讓我來這個村子找她父母。」
我下意識撒了個謊,我不知道眼前這個老頭對於出馬仙什麼看法,如果他厭惡這個行當,把我趕出去。
那我就一點線索沒有了。
老李狐疑地看著我:「真的?」
我猛地點了兩下頭,同時用手摸了摸被他柺棍抽到的位置,還好隻是破了點皮。
老李藉助柺棍的支點,坐在地上,從袋裡掏出一個蘋果,用衣服簡單蹭了蹭,咬了一大口。
「我認識她,老方家姑娘,音訊全無三十多年,既然你做了這個夢她應該就是死了吧。」
老李的語氣中充滿了唏噓。
我坐在他旁邊:「他們一直覺得方知夏還活著?」
吃了兩口蘋果,老李放回到袋裡,拿出一根菸袋鍋子,用台階磕了磕,將已經燃盡的菸灰砸出。
從菸袋裡拿出菸絲塞了進去,點燃吸了一口才緩緩說:「衛寧槍斃的時候,我陪著老方去見了他最後一麵。」
說到這,老李的眼神中射出一道精光:「那個王八犢子,死在臨頭了也沒說知夏是死是活。」
「老方家裡有兩個孩子,一個小子一個姑娘,姑娘就是方知夏,老方從小就慣著這個姑娘。」
「姑娘生死不明,老方見完衛寧之後就病倒了,沒過多久就離開了,死之前還一直念著知夏的名字。」
「老方媳婦兒,受到打擊,一下子就哭瞎了,還好剩個孝順兒子,兒媳婦,接到城裡伺候去了。」
我聽完心中一片唏噓,忙追問:「那你知道他們家位置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