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裡的是一個骨灰盒,上麵貼著的照片,我看的清清楚楚,正是老太太的遺照,而那裡放著的就是老太太的骨灰。
我能聞到老太太身上有一股酸菜味,也是因為她的骨灰盒一直被李夢琳放在了酸菜缸裡。
劉年青沒說一句話,將骨灰盒輕輕放在炕上:「李夢琳,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我媽的骨灰不在墓裡,而是在酸菜缸裡。」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像是在極力壓製著火氣。
「我不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李夢琳隻說了僅僅幾個字。
瞬間劉年青怒火從心臟直接竄到天靈蓋:「我*你**,你*了*,你他*的。」
各種粗鄙不堪的髒話,從劉年青的嘴中蹦出,他依舊不解氣,隨手抄起地上的凳子就要砸過去。
我和賈迪一左一右抓住他胳膊將他攔住,這一下子要是砸下去,腦瓜子都得乾開瓢。
「有話好好說...」賈迪小心翼翼勸道。
劉年青手被控製住:「你媽的骨灰要是被人放酸菜缸裡!你能好好說話嗎!」
「我媽死的時候,我才幾歲...不記事兒...」賈迪弱弱的說道。
隨後劉年青看向我:「周師傅!你說!那時候你能好好說話不!」
我用空閒的手,撓了撓頭,乾笑兩聲:「我媽...怎麼說呢,這事兒挺複雜,反正她死了之後我都不可能知道她墳在哪...」
劉年青氣勢一下子弱了幾分,他奮力甩開我和賈迪的手:「對不…起啊…李夢琳我*你*的」
「李夢琳!你一點良心都沒有,我媽死了你給她扔酸菜缸裡!那我問你現在那墓裡埋的是誰!我掃墓磕頭都他媽給誰磕了!」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解釋,我直接殺了你!」肉眼可見,劉年青吼完這段話後,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李夢琳站起身抱著孩子坐在炕邊,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放心,你沒被占便宜,那墓裡埋的是我爹。」
「埋的是你爹也不好使...嗯?啊?不是...你爹埋我媽墓裡?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能不能幹點人事兒啊!」
劉年青從暴怒到疑惑再到震驚,三種情緒來回變幻。
就連賈迪都懵了,他趴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鐵哥...難不成她爹和他媽有仇?」
李夢琳理直氣壯的說道:「我爹當初死的時候,你沒給我爹買墓地,隨便找個亂墳崗挖個坑就給我爹扔裡了!」
「你媽死了之後,花了我們所有存款!買了塊墓地,憑啥!姓劉的你告訴我憑啥!」
賈迪小聲罵了句:「握草,別告訴我她爹的骨灰盒是她現挖出來轉移的...」
我輕拍他的後腦勺,示意他小聲兒聽八卦,等會要是被群毆了可咋整。
劉年青用手指向李夢琳,半晌後緩緩說道:「當時咱倆手裡沒錢...」
「你現在說瞎話都不用打草稿嗎?放你家五穀玲瓏月光電纜屁!當時咱倆兜裡沒錢嗎?」
「當時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你工地的錢下來了好幾萬,轉頭我爹剛死,正要買墓地,你把錢借給你哥們了!」
「劉年青,我跟你過這麼長時間!我爹在你心裡都不如你哥們是嗎!不是因為這個咱們手裡才沒錢的嗎?不是因為這個才隨便找了塊地方給我爹埋了的嗎!」
「你媽死之前,我爹埋的那塊地要開發,隻能遷墳,當時咱倆手裡有錢了吧?我想著跟你商量商量這次給我爹買塊墓地吧。」
「我剛回家,你就跟我說把卡裡錢全花了,都用來給你媽買墓地了!劉年青我跟你過這麼多年,你咋就能這麼對我?」
「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我爹的骨灰盒放進你給你媽買的墓地裡了,咋的了?不行嗎?這事我就問你有毛病嗎?」
李夢琳沒有嚎哭,沒有嘶吼,麵容平靜,不過雙眼噙著淚水。
「我沒騙你,當時我確實想給你爹買墓地來著...」
劉年青聲音緩慢,說出了那段李夢琳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在李夢琳父親去世前一天,她和母親出去買飯,病房裡就剩下劉年青和李父兩人。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猛的推開,當時劉年青以為是李夢琳她們母女回來,抬頭看去,竟是五個男人。
這五人,劉年青都認識,是李父村裡的人,他以為是過來看望李父的,就迎了過去。
沒想到,剛走到他們麵前,劉年青就被其中一個男人推了個踉蹌。
還沒等說話,為首的村民就拿出幾張按了手印的紙,抵在劉年青身上:
「這是你老丈人欠我們的賭債!你們這一家人真有意思,這錢到現在沒還我們一分,是不是想人死帳消!」
劉年青皺眉拿過一看,上麵確實歪歪扭扭的簽著李父的名字。
但他拿不準,這字到底是不是李父簽的,李父現在還在昏迷,沒辦法確認,萬一這些村民是合夥騙自己家錢咋辦。
可這群村民不依不饒,甚至揚言,如果不還錢李父別想安穩下葬!
劉年青沒轍,隻能認栽,算了算,手裡的錢甚至還不夠給李父還賭債,他隻能向他哥們借了些錢,還了錢。
日子一天天過,劉年青也沒跟李夢琳提過這件事,他想著不管這事兒真假,錢還都還了,還跟她說啥,本身那個時候李夢琳剛生完孩子,再讓她跟著上火不值當。
「我媽的墓地也沒花那麼多錢,但是我不是還你爹賭債的時候,向我哥們借錢了嗎?還錢之後卡裡就沒剩多少錢了,我怕你發現這件事,所以就和你說卡裡錢全給我媽買墓地了…」
劉年青蹲在角落裡,雙手捂著腦袋,語氣低沉。
「撒謊!你怎麼這麼能編故事!我爹撲克牌都不會,咋可能欠下那麼多錢!你是不是覺得人死了,你咋編都行!」
劉年青抬頭看向李夢琳:「李夢琳,我啥樣人你不知道嗎!」
看他倆又要吵起來,我站在他倆中間,伸出手示意:「打住!別吵了,在你家辦一回事兒,我耳朵都要被你倆吵的起繭子了。」
「李夢琳,我家師傅去地府查到的,跟劉年青說的一樣,你不信我,不信他,這樣我直接把你爹搖上來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