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進門,就上下打量著我和賈迪。
賈迪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麵容不善:「你有啥事兒嗎?」
男人擺了擺手,自來熟的抻過凳子坐了上去:「小兄弟,我來不是找你的,是找你身後那人的。」
見他來者不善,我站起身坐在他對麵:「盤道?」
男人笑了兩聲:「不錯,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偉岸,一條街總不能出兩家看事兒的吧?我過來跟你盤盤,誰輸誰走。」
「看你挺大歲數了,說話咋跟沒長牙一樣,你這是哪來的規矩?我還見過一條街四五個看事兒的呢!」
賈迪氣不過,指著他的臉罵道。
張偉岸表情一變,惡狠狠的看向賈迪:「你再指我一下試試?」
他體內虛影湧動,有幾位老仙都鑽了出來,對著賈迪亮出利爪。 解悶好,.超流暢
我將賈迪拉到身後,聲音沉了沉:
「咱倆都是同行,主家上門有緣分就看,沒緣分就不看,各家有各家的緣分,咱倆之間本應該相安無事,
正兒八經的老仙,從來不會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到處找人盤道,我也不是好鬥的性子,從沒跟人盤過道,但你找上門…」
張偉岸不屑的笑了一聲,打斷了我的話:「亂七八糟說一大堆,是不是不敢啊?」
「我看你歲數不大,我也不以大欺小,隻要你給我鞠躬道歉,閉店走人,我就不為難你,畢竟我看卦的時候你應該還追著你爺屁股後麵跑呢。」
「我爺死了。」
張偉岸一愣:「那就你爹帶你玩泥巴扒尿炕呢!」
「我爹死了。」
「你媽…沒死吧?」張偉岸輕咳兩聲說道。
我搖頭,並未說話。
「那你那個時候還需要你媽哄著睡覺呢!」
「我媽在我7歲的時候就走了,現在估摸著壽數也快到了。」
張偉岸苦著臉,片刻後才緩緩說道:「老弟…你挺慘啊…整的我都不好意思欺負你了…」
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黃金直接閃身出現在我肩膀上:【誰欺負我弟馬!】
我指向張偉岸:【他欺負我,要跟我盤道。】
黃金怒火直衝天靈蓋:【盤!現在不盤都不好使了,乾他!】
「我家師傅同意與你盤道,你說盤哪方麵?我都可以。」
張偉岸摩挲著鬍子:「如果按照老一輩盤道,捋紅條或者吞紅棗的話,就太麻煩了,上哪找鐵鏈去,那我們就…」
「不麻煩,鐵鏈找不到,那就吞紅棗,賈迪,去買幾塊木炭。」
賈迪應了一聲,直接出了門。
張偉岸有些手足無措:「不是…太麻煩了,還要折騰一趟出去買…」
我勾唇輕笑:「不麻煩的張大師,畢竟是第一次跟人盤道,還是要鄭重一點的,難不成…」說到這我上下打量張偉岸:「你不行?」
張偉岸咬著牙:「我今天退一步我都是你孫子!」
賈迪很快回來,在鐵盆裡燒著木炭,半個小時後,我吹掉上麵的浮灰,露出裡麵的紅芯…
黃金上身,捆了死竅,直接將紅芯扔進嘴裡,嘎吱嘎吱咬著。
【註:請勿模仿小說情節!!】
吐出已經熄滅的木炭灰後下了身,賈迪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我吐出舌頭,證明表麵無異樣無水泡後漱了漱口,對著張偉岸昂了昂頭:「到你了。」
張偉岸身後也出現個黃仙虛影,附了他的身,捆了死竅,但他夾紅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伴隨著一聲嚎叫…【註:請勿模仿小說情節!!】
張偉岸搶過我手中的礦泉水,全部倒在自己嘴裡,來回漱著口,最後一言不發的要走。
賈迪快走幾步擋在他麵前:「你漱口吐我家一地水,不擦乾淨你就想走?」
張偉岸咬著牙,大舌啷嘰說道:「你們不要器銀太深!」(欺人太甚)
他恨恨的看了賈迪一眼,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地上的水跡擦乾。
離開前他指著我說道:「我海會再回來的!你給我登著!我家有道行的老仙還沒回來!你等我碼完銀就過來揍你!這場子我必須腳回來(找回來)!」
賈迪看著他慌不擇路的離開,皺眉問我:「他說啥呢鐵哥?」
我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聽太明白:「好像是要找老仙過來揍我。」
當天晚上,我躺在炕上很快累的睡著了。
夢中。
我站在軍營前,耳邊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抬眼看去,馬蹄捲起地麵上的沙石,鬼兵鬼將,來到我麵前。
「弟馬!有人襲堂!已全部抓捕,殺不殺?」
我騎上馬,示意他們領路,來到堂營前,就見到地上趴著好幾個被五花大綁著的老仙。
他們雖都在不規則的亂顫,但還是抬頭惡狠狠的看向我。
有幾位老仙看著眼熟,我趴在馬背上回憶了半天,纔想起是張偉岸身上的。
我冷笑一聲:「不知好歹,先不殺,掛堂營的城門樓上,讓他們在上麵盪悠悠,然後讓蟒翠花師傅挨個查,哪個做了惡殺哪個!」
這一晚上,來了三波人,無一例外都是張偉岸家的老仙,都被掛在了堂營的城門樓上盪悠悠…
註:堂營就是堂單裡的世界,人眼看著雖然是一張堂單,但是裡麵卻別有洞天!老仙們會在裡麵開劈出營盤,畫麵就像古代的一座城,老仙在裡麵安營紮寨!每家的堂營都會有城門樓,大家自行想像吧。
蟒翠花一晚上都蹲守在堂營裡,來一個闖堂的就查一個他們是否有做過惡,聽鬼兵鬼將說她後期查的有些煩了,還特意放回去一位老仙,讓他去通風報信,讓他們別再來了。
轉天早上。
我剛醒,賈迪就進了屋,他湊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鐵哥,你可算醒了,那個張偉岸早上六點就頂著黑眼圈來了,你不醒我也不敢讓他進來,一直在外麵等著呢,現在讓他進來不?。」
我看了眼手機,笑道:「都等兩個多小時了啊?賈迪不是我說你,這事兒你辦的有瑕疵…」
賈迪看了我一眼,相處這麼久,還是有點心有靈犀的:「要不咱倆吃完早餐再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