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個女孩咋能是童子呢?」我的語氣裡充滿了疑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她的元神是童子,本是神仙座下仙童,但因為好奇人世間,偷跑出來的,但陰差陽錯之下,誤投女身。」
「這童子還分真童子,假童子,真童子就像她一樣,假童子隻是命格沾了一些獨特,假童子有的也是需要破解的。」
老劉無時無刻都在教我,關於這行的知識。
我繼續發問:「他們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讓她安安心心過完這一生不行嗎?非喊她回去幹啥?」
老劉白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虎,她侍奉的是正神,她不回去幹活,難道要正神去幹活?」
「那正神手底下不可能隻有她一個童子啊?」
「每個童男童女要幹的事情已經是安排好的,不可能她在下麵安穩度日體驗人世間,然後讓別的童男童女雙倍工作吧?」
「再者說,上麵也是有規矩的,無規矩不成方圓,這個今天跑明天那個跑,那上麵不工作了?不處理事情了?她這是違反規定的!」
細想想,老劉說的沒錯,我的語氣弱了弱:「那我們該咋處理這事?這要是化解不了,那她真的會死嗎?那她父母咋辦?」
老劉的神色有些嚴肅,半晌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如果化解不了,上麵真的需要她回去,十八歲過完生日她就會死。」
「如果事情沒有那麼急,咱們就替她還一個替身先上去,讓那個替身先替正神乾點雜活,等童子壽命到了,自然而然就上去受懲罰了。」
「每個人的命數和人生都是被決定好的,如果這個女孩父母命中喪子,那必有緣由,要麼是因果要麼是上輩子做錯了啥事。」
急匆匆吃了飯,我和老劉上車開往喬家村。
喬家村的路沒有修,開起來有些顛簸,到村子最邊緣,老劉停下車。
眼前是一個雙開門的鐵門,老劉和我下車,他去敲門,而我開啟後備箱將我們隨身攜帶的布袋背在身上。
「來了!」
裡麵答應了一聲,隨後是一陣狗叫,再然後是男人的訓斥聲和腳步聲。
開啟鐵門,從門裡露出一個男人的頭,他頂著寸頭,身上裹著軍大衣,踩著一雙棉拖鞋。
「是劉大師吧?」他的聲音客氣又帶著一絲嘶啞,臉上有一個巴掌印隱隱約約浮現。
老劉點點頭,給我和男人互相介紹了一下,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喬新元。
喬新元本想接過我肩上的布袋,但看我微微後退躲過,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尷尬。
「喬叔,這裡麵東西太多,就不勞煩你了。」
喬新元憨笑兩聲,沒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帶著我們進了屋。
屋裡的溫度高些,喬新元讓我們坐在炕頭,暖和暖和身子。
東北的冬天是乾冷,能把人的身體凍得僵硬。
我和老劉坐在炕裡,炕裡有一個上了歲數的女人,歲數跟喬新元差不多,她看我和老劉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見我一直盯著女人,喬新元介紹了一下,女人叫黃玉玲,是他媳婦兒。
老劉與我對視一眼,再結合喬新元臉上的巴掌印,我們得知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喬新元被揍了。第二件事:黃玉玲不信這個。
老劉對我使了個眼色,我們同時站起身,這一舉動讓喬新元一愣。
「是這樣的啊,喬老弟,你媳婦兒不信這個,那我們兩個也沒必要在這自討苦吃了,我們就先走了。」
還沒等喬新元開口挽留,黃玉玲嘲諷道:「在這跟我玩什麼孫子兵法呢?像你們這行的就都是騙子。」
「說話一套一套的,不就是想要錢嗎?還說什麼?說我閨女是童子?她是男是女你們眼睛瞎看不出來?」
喬新元急忙上前拉住黃玉玲的胳膊,黃玉玲一巴掌甩了上去,嘴裡罵罵咧咧:「姓喬的,我他嗎咋就眼瞎嫁給你呢?」
「你咋還能信這些騙子呢?閨女小的時候就是體弱,你非要去找巫醫,錢花了不少,噁心話聽了不少,閨女哪次是用他們給的方法好的?不還是我陪著去醫院看病紮針才活到這麼大的嗎!」
「閨女長這麼大!哪次生病不是我陪著上醫院,而你就知道燒香拜佛!」
我算是明白了,黃玉玲的怒火和怨氣不光是對著我們,也是對著喬新元。
她怨他。
老劉沒有繼續聽,轉身已經踏出門檻,而我想起了老劉跟我說的話:如果不化解,十八歲必死。
本想跟他一起離開的我,站住了身子,看向黃玉玲,眼神裡沒有一絲雜念。
「嬸子,我可以分文不取,讓我幫你閨女化解一下行不?」
老劉聽見我的話,也站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黃玉玲,我們都不想讓這條人命死去,畢竟才十幾歲。
「我罵他沒罵你是不是?小小年紀不學好!不知道你家大人怎麼教的!滾出去!」
聽見她罵我家人,我的拳頭攥緊,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騰而起。
還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老劉拉住了我的手,帶著我離開。
我們坐在車上,正要發動汽車的時候,喬新元追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兩盒沒有開封的利群,想要遞給老劉。
但老劉拒絕了,他的神色無悲無喜,我們倒車出去,就看見喬新元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離開。
在車上我們久久無言,快到家的時候老劉笑了一下:「小鐵,不開心了?」
我的喉嚨有些發緊,沉悶的嗯了一聲。
「別想了,這都是命數。」
老劉話鋒一轉:「你知道為什麼給別人看卦,要收錢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因為因果,給這個人看卦,屬於摻和到他的因果裡,更或者說這就是擔下了本屬於他的因果。」
「所以這個時候他需要給你錢,了結這份因果,因果越大收的錢就要越多。」
「本應該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那他相對應的就要失去一些,就像有一句話叫破財免災。」
「那這女孩真的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