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說到做到。」
就在此時,孫姐端著熱騰騰的菜走進來,放好桌子招呼我們過去吃飯,順便把還在熟睡的範家偉叫醒。
我們幾人在桌上吃飯,蟒文光站在我身後說道:【小香童,是不是該提一下範家偉立堂的事兒了?】
我將筷子放在桌上,將所有事情跟孫姐和範家偉說了一遍。
兩個人反應不同,範家偉先是驚喜,但眸子上閃過一絲害怕的神色,孫姐則是表情平淡,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件事。
「我就知道會走到這麼一步。」孫姐嘆了口氣,放下碗筷:「他剛鬧病的時候,我就想過是不是因為這個,但我誰都沒說,把這念頭壓回去,強迫自己不想。」
「孩子奶奶就是大神,好像像我們家這情況,有個詞咋說著?」
我接話:「老香根,這些老仙有的是在範家偉他奶那沒修成的,想在範家偉這再修一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孫姐站起身,不知從哪掏出來兩瓶二鍋頭,擰開一瓶倒了一碗酒,一口下去少了半碗:
「我不知道啥是老香根,但我那婆婆給人看了一輩子病,後來死了之後香碗讓我歸置起來放小屋了,家偉沒事兒就過去擦擦,能看出來他對這方麵挺感興趣。」
範家偉從始至終一直垂著頭,沒說話,孫姐看了看他,又看向我:
「周師傅,我就這一個兒子,我啥事肯定是以他為主,我就兩個條件,你能答應我不?」
「你說,隻要我能答應,我肯定答應。」
「範家偉十九了,也是個大小夥子了,如果他不想立堂,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些老仙趕走?」
我扭頭看向身後的蟒文光和眾多老仙,緩緩搖頭:
「孫姐,我實話實說,趕不走,這孩子就有這麼個緣分,這輩子就是這麼個宿命,不管你接受還是不接受,你都得接受,不管你覺得這事兒是善報還是劫難,他都是需要經歷的。」
「而且這幫老仙都跟範家偉有緣,先不說你攔不攔,就哪怕範家偉不同意,他們依舊在,也隻會在這。」
「媽...」範家偉突然開口:「我願意立堂,我想跟我奶一樣,行善積德,救苦救難。」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們在飯桌上一直討論這件事。
最後總結出了四點:孫姐同意範家偉立堂,但看卦的事要等大學上完後再說。
範家偉也提了一個要求,以後看事就隻能描述,不能再讓他看見了,真害怕,再看見他容易嚇過去。
蟒文光通通答應後,也提出一個要求,今天就要把堂單寫上,雖說範家偉今天虛弱,但以免夜長夢多,堂單寫上就板上釘釘了。
徵得範家偉父母同意後,我對蟒文光說:
「這立堂師傅我當了,今天這堂單我也給你寫,但日後不管你們堂口裡誰,再做出嚇唬孩子這麼離譜的事兒,我馬上過來把你們堂單撕了,把你們香碗摔了,供桌我都劈了燒火。」
黃金在旁邊搭茬:【對對對,你們可別不當回事兒,我弟馬在這方麵有經驗,自己家的都劈呢,不差你們一個,你們最好注意點。】
蟒文光用衣袖擦了擦莫須有的冷汗,答應了下來:【我能上孩子身說句話不?】
我問範家偉,後者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點頭同意。
蟒文光一竄上身,拿起桌上那還沒開封的二鍋頭,擰開後直接站起身,雙手抱瓶:
「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我給大家炫一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嘴對瓶,喝了起來...
我急忙站起身,將酒瓶搶下:「你見誰炫白酒啊?人都一口一口喝,你一瓶一瓶喝啊?」
蟒文光砸吧砸吧嘴:「挺長時間沒喝酒了...有點衝動了。」
「你這不是衝動,你這都沾點沒深沉了!」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
範家偉休息了一下午,體力恢復了不少。
我審完堂後,他身後老仙挨個上身報名,賈迪在旁邊寫堂單。
掌堂教主蟒文光,一排蟒家,二排胡家,三排黃,四排常(正常應該是胡家為教主,一排胡家,二排黃,三排常家和蟒家商量,誰在前誰在後,最後碑王壓底,中間留馬道。)
(但範家偉堂口蟒家掌堂,所以先請蟒家後是胡。)
剛開始一切順利,但到最後請碑王的時候,明明在竅裡,就是不上身說話,甚至我讓黃金上身,給唱了段二神調,這碑王也一動沒動。
我有些生氣,臉色發沉:「老太太,別藏了,出來吧,胡黃二仙踩眼通這事,你可知道,你也看著了,但你沒阻止啊。」
「孩子他奶,這事我沒找你算帳,你倒還在這給我擺上架子了?你要是不滿意我當他立堂師傅,你就直說!」
就見範家偉身子一抖,嘴角揚起弧度,張口緩緩說道:「周香童你莫生氣,小偉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你這立堂師傅也是我親自挑選的,我當然滿意。」
「一切皆為因果,他倆要是不鬧一翻,也不可能找到你啊周香童,我老太太一輩子積德行善,看卦從沒有一句廢話,辦事利落了一輩子。」
「死後想當個碑王繼續修行,索性集結這些老仙,全落在我這大孫身上,開眼竅這事確實是逾矩了,但是這麼一鬧,不也算因禍得福嗎,把你請了過來,堂口也立對了。」
「我坐穩地府,以後不管是我孫子事業愛情婚姻,都會有這群老仙在身後保駕護航,而且不這麼鬧的話,我這兒子兒媳,也不可能這麼幹脆的同意,利大於弊。」
我擺了擺手:「你家的事跟我沒關係,但我跟蟒文光說的很清楚,類似的事情要是再出現,絕對沒有你們好果子吃。」
半個小時後,立完堂口,我和賈迪開車回了家...
幾個月後,轉眼來到陰曆九月九。
我起了個大早,打算去早市,買些新鮮的貢品上供,但沒想到,餘光掃到堂單的時候,整個身體瞬間僵直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