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窗戶開啟,賈迪聞到了一股燒紙味,下意識向我這邊看了一下,認出了老頭的身份:
「這不趙叔嗎!咋還大中午燒紙啊?現在陽氣不是最強嗎?太不禮貌了。」
我搖頭說道:「確實不禮貌,但現在也是陰氣最凶的時候。」
賈迪不解,我開口解釋道:「午時,雖被視為陽氣最強的時候,但到頂峰,陰氣也在滋生,這就是物極必反,而這陰氣敢在這時出現,你想想它是不是挺凶?」
「所以有的地方,中午的時候都不會讓孩子出門。」
「但他這麼燒紙如果找個大神打張表文,直接送下地府還好,如果沒有,那些道行低微正常死亡的鬼也不敢上來取,能站在他身邊的鬼,必定道行不低...」
我看向後視鏡,依舊在冒煙的火堆,問向賈迪:「你認識燒紙那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認識啊,他一星期前在咱家定的紙人,特別急,一天能給我打三電話,我對他印象老深了,後來我實在是被催的受不了了,加急給他做完就送過去了。」
說到這,正好遇到紅燈,賈迪停車有些好奇的看向我:「那趙叔身邊有沒有鬼啊?」
我點頭:「有,道行還不低。」
「是來取紙錢的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沒找到我頭上的卦,不看。」
黃金的聲音在後座出現:【快了,不出一星期,他肯定過來找你。】
我向後看去,就見黃金調侃道:【到時候,你可別生氣。】
生氣?我跟他生啥氣?他還能不講理?
「我尊重你!叫你一聲趙叔!你不能不講理吧!」
趙叔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膀,扭過頭:「你可別喊我叔,我沒你這個昧良心的侄兒!」
緊接著他看向賈迪:「我看你講理,你說,我哪句話不講理了?在你們家買的金元寶,我可連續燒好幾天了,那怎麼晚上做夢還能看見我爺我奶和一些長輩,轉著圈罵我呢!」
「說我不孝順,說沒收到錢!那金元寶可是我真金白銀花錢買的,燒完之後沒收到錢,還不是因為你們賣的是假金元寶!」
賈迪訕笑兩聲:「趙叔,金元寶咋可能有假的,我鐵哥說的沒毛病,誰家大中午燒紙啊,你家那幾位長輩道行不高,不敢上來取,那你燒的那些金元寶肯定就不可能到他們手上啊。」
趙叔冷哼一聲:「我看錯你了!你們倆一夥的,看我歲數大,欺負我是不是?今天不給我退錢,我就不走了!」
我被他無賴這齣氣笑了:「我跟你說不通。」我看向他身後站著的幾個虛影,咬牙切齒道:「來來來,出來個鬼,你們誰上來跟他說!」
賈迪乖巧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鐵哥,我準備好了。」
趙叔後麵的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拄著柺杖向前緩慢走了一步。
我喚出鬼兵鬼將,直接將老頭塞進賈迪的體內,就這一瞬間,賈迪整個人佝僂著腰,看起來真像個遲暮的老人,趙叔自然也看出了不對,身子向後靠了靠,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老頭輕咳一聲,緩緩說著:「你過來,你來。」
趙叔昂頭斜著眼看向他:「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我是你孫子啊?」
老頭也沒慣著他,顫顫巍巍站起身,走到趙叔身邊,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力道之大在店中產生迴響。
趙叔瞬間站起身,正要發難的時候...
老頭不慌不忙說道:「小時候我不讓你拿燒水壺,你非要拿,一個沒拿穩直接掉在地上,雖然你躲得快,但還是在腳上留個塊燙傷的疤。」
趙叔表情瞬間變的僵硬:「爺,我還真是你孫子。」
老頭扯了扯嘴角,再次甩了一巴掌過去:「你是怎麼好意思來大師這鬧的?老趙家怎麼能生出你這個智障!我給你打了多少回夢了!告訴你別中午頂大太陽燒!取不到取不到!」
我看著趙叔臉上表情青一陣白一陣,不免有些發笑,說他不孝順吧,他還記得燒紙,說他孝順吧他還就挑中午燒,他家長輩們根本取不到。
聽見我的笑聲,趙叔更掛不住臉嘟囔道:「晚上燒,我害怕...」
看老頭又要打趙叔,我輕咳一聲壓下笑意:「老頭,你給賈迪的手都打紅了,差不多就行了。」
老頭不扇反揪住趙叔的耳朵:「跟周大師賠禮道歉!」
趙叔真切的跟我道個歉:「我不懂這些,你別往心裡去,這事是我對不起你,等會我再買十袋金元寶走行不。」
我點頭應下,老頭緩慢下身,我上前攙扶住賈迪,後者臉上充滿疑惑:「那鬼上身沒呢?咋一點感覺沒有?」
「因為他道行低,但如果是門外的惡鬼,你就不會一點感覺沒有了。」
賈迪和趙叔跟著我的眼神,一同看向門外。
「門外的鬼為啥要上我身?」賈迪問道。
「外麵的鬼也是我家長輩啊?」趙叔問道。
我坐在凳子上,看向趙叔:「你最近燒紙的時候,哪怕靠近火堆,是不是也會覺得全身發冷?」
趙叔此時已然沒有剛剛蠻橫的樣子,坐回到凳子上,忙不迭的點頭:「對,而且回家睡覺,就夢見我那些長輩轉圈罵我,一連好幾天,要不然我今天也不能這麼衝動過來找你。」
「大師,你的意思是不是發冷這事兒,跟我家長輩沒關係?」他遲緩開口,試探性問道。
我看向門外,正躲在角落的男鬼:「沒關係,你發冷,完全是因為一男鬼老在你周圍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