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哥!鐵鐵!既然在夢裡,你讓我過來找你,你肯定有辦法解決這些後果,我沒錢這禍也是我惹下的,我應該承擔。」
「但我沒能耐,也隻能你幫我解決問題,我留下給你端茶倒水,當牛做馬!」
我皺眉看著耍無賴的賈迪:「你先起來,這事我已經解決完了,我家老仙也把你的陣法破了。」
賈迪聞言站起身,將我放在一旁的抹布拿在手中,繞過我直接進了院門:
「那我更不能走了,從小我就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現在你幫我把問題解決了,我更應該留在這為你端茶倒水!」
邊說他邊走到窗台前,用髒抹布直接擦玻璃,把我剛擦乾淨的玻璃弄的全是水痕。
我上前將抹布搶了過來:「既然你不知情,那我也沒必要找你麻煩,這事我處理是因為主家找到我,也是收錢辦事理所應當。」
「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可以走了,該幹啥就幹啥去。」
賈迪垂下頭:「我不知道去哪,來找你用了我應該下個月交房租的錢,我現在身無分文,你要是趕我走,我真的隻能流浪了。」 追書神器,.超好用
【黃金:留下吧,我剛剛看了,你們兩個合財,而且這小子還會點紮紙的手藝,你可以把紮紙鋪給他經營,反正你看卦也顧不上。】
兩個小時後。
我滿臉心疼的看著飯桌上被燒糊的飯菜:「不是我說,這麼多年你到底咋活下來的?」
「一個普通的尖椒炒雞蛋,能讓你做成這樣?」
賈迪乾笑兩聲:「我不會做飯,這麼多年有錢就下館子,沒錢就吃泡麵…」
難怪這麼瘦。
我在心中腹誹,正要起身重新做飯的時候。
手機亮起,是高富春給我發的訊息:小鐵咋沒來吃席?
我這纔想起來,今天中午老宋家兒子宋亮娶媳婦辦大席。
我帶著賈迪到了老宋家。
在門口寫帳的地方我停下腳步,下意識掏出一人份禮金,餘光中看見賈迪侷促的身影。
隻能又掏出一份。
我突然覺得自己現在不僅像老劉,還像王大爺,而賈迪就是以前的我…
高富春收到我的訊息,給我留了位置,但見我身邊跟著賈迪,有些詫異道:
「這老弟沒見過,看著臉生。」
我拉著賈迪坐下來:「我一朋友,過來找我待一段時間。」
東北人好客,沒多久賈迪就跟周圍的叔嬸打成了一片。
甚至還有嬸子要給他介紹物件。
我看著玻璃上貼著的喜字,心中有些悵然。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結婚生子,現在還沒有個相當的,我跟她也好久沒發過訊息了…
開席後。
宋亮帶著新娘子挨桌敬酒。
到這桌的時候,我見他眼含熱淚,心想哪怕在堅強的老爺們娶到心愛的女人,也是會眼含熱淚的!
太感動了,我都想哭了!
吃完席後,我和賈迪正要離開,身後響起高富春的聲音:
「小鐵!宋亮哭了!」
我心中讚嘆,這麼長時間還哭呢,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
「小鐵!宋亮哭的感覺要抽了!」
我出聲回應:「太感人了,亮哥真性情!」
「他不像好哭啊!一直唸叨自己太慘了,小鐵你快回來看看,是不是招東西了!」
進了裡屋。
就見宋亮坐在炕上,雙手拍著炕麵嚎啕大哭,嘴裡還唸叨著:「我好慘啊!我這輩子太慘了!」
屋裡的叔叔嬸嬸,看見我來了後,不再慌亂,更有甚者從懷裡拿出瓜子直接嗑了起來。
我凝神看去,宋亮身上確實有個男鬼,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
「別哭了!」我厲聲道。
男鬼聲音戛然而止,抽泣著看向我。
「你是宋亮的哪位長輩?」
「我是宋亮…他三舅…我死的好慘啊!」
一聽到這,嬸子們在我身後小聲議論起來:
「是不是那誰啊?聽說他總去那種地方,染上髒病死的!」
「他確實是染上髒病了,但不是那麼死的,是坐著在樹林裡吊死的!」
「可不咋的,你說這死法多蹊蹺,這跟那在水坑淹死有什麼區別?」
見我回頭看向她們。
她們訕笑兩聲,不再說話。
這是說誰爹呢!我爹在水坑溺死咋了?!是怎麼能從宋亮三舅提到我爹的!
我輕咳一聲:「宋亮他三舅啊,這大喜的日子,我也不願意動刀動槍的,你抓緊說要啥然後就下去得了。」
宋亮三舅聽到我這話,收起哭腔,指向站在角落裡不知所措的新娘子:
「我浪蕩一生,最後吊死在那樹林中,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此時悔不及當初…」
「說人話。」我催促道。
「我也想要個媳婦。」宋亮三舅語氣有些羞澀,捂住了臉。
我看向旁邊的賈迪,把紮紙鋪鑰匙給他,讓他從紙人裡麵挑一個帶過來。
很快。
賈迪回來,手中拿著紙人,他喘著粗氣:「老鐵,你從哪進的紙人,這怎麼長得都歪瓜裂棗的?這是那裡麵最好的一個了。」
我接過紙人,氣不順道:「這是我自己做的!」
賈迪噤聲尷尬的笑了兩聲。
宋亮三舅看向我手中的紙人,結結巴巴說道:「大師,我活著的時候,就這樣的,摸我一下我都削她。」
我看向手中的紙人,這不是挺好的嗎?就嘴歪了點,眼睛一大一小點,也沒啥其他的毛病啊。
見宋亮三舅不買帳,我長嘆口氣:「做紙人是要時間的,這樣你先離開宋亮身體,等我做完,喚你過來拿如何?」
宋亮三舅轉了轉眼睛,答應了下來。
出了宋家,拿著宋亮剛給的二百塊錢,本想直接帶賈迪去縣城,買個現成的紙人,順便再給賈迪買一床棉被。
但賈迪說:「鐵哥,我會做,我能行!你讓我試試唄?」
我尋思也行,黃金早上跟我說,可以把紮紙鋪交給他打理,正好看看賈迪的手藝如何。
我倆兵分兩路,我去縣城買棉被,賈迪去紮紙鋪做紙人。
直到晚上五點,我背著棉被和打包好的飯菜來到了紮紙鋪。
一進門,我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