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點,你來我這,我給你立堂!」
出了王大仙家,本以為能直接回去,但是村長卻說:「小鐵,你去門口等我一會兒,我有問題問大仙。」
我點了點頭,在門口等了十分鐘,就看見村長從裡麵出來,喜笑顏開。
這是問啥了,這麼開心。
見我盯著他的臉,他用手擋住嘴咳嗽兩聲,笑容消失了大半,我們騎著電動車回到家了。
村長把電動車留給我了,他說:「小鐵,我晚上就不跟你去了,你自己騎車的時候小心點。」
「也不知道你啥時候能回來,這明天早上我還想去縣城辦事兒呢。」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言外之意,從懷裡拿出二百塊錢遞給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晚上十點半
我騎上村長的電動車,趕去王大仙家。
晚上這塊的路漆黑,我隻能依靠電動車微弱的車燈分辨眼前的路,直到眼前出現熟悉的平房,我才鬆了一口氣。
王大仙家的院門開著,我將電動車推進去,靠著邊鎖好。
望著那開了燈的裡屋,不知怎的心中總有一種抗拒。
裡屋的王大仙透過窗戶看見我來了,對著我擺了擺手,顧不上心裡那怪異的感覺,我小跑進屋。
屋裡不再煙霧繚繞,見我進來後,他招呼我坐在炕上,往我頭上蓋了一層紅布。
我的視線被阻擋,隻能依稀看見眼前有個人影,他正在磕頭上香。
「接下來不要說話,自會有人替你說話!」
替我說話?誰替我說話?不是我立堂口嗎?
我被他的話弄懵了,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他從哪找來個鼓,開始有節奏地敲擊,隨著鼓點唱上了。
「哎呦你看文王鼓那麼大啊,鼓震鞭子釘啊!」
「堂前轉過三堂拉馬我為當兵,無望的這邊拉馬妖獸我都清,老仙他都養了兵啊。」
「老仙下了山峰啊~仙家呀我打坐呀,那眼皮發跳,耳麵燒~」
他唱的很有節奏,我打了個哈欠,一看我動了他更來勁兒了,唱的越來越快。
半晌,我感覺到身體被搖晃,王大仙的語氣溫怒:「你咋還打上呼嚕了?」
我將頭上的紅布撩下來,有些委屈:「不是你不讓我說話的嗎?」
王大仙深吸一口氣:「我家的仙家已經到你家堂口了,已經把你家堂口仙家的名字和能力回饋給我了。」
「接下來咱們不走那些流程了,我直接給你寫堂單,你回家供奉起來就可以了,慢慢的身上就有體感了。」
「啥是體感?」王大仙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我聽不懂。
「體感就是仙家上身的時候,是什麼仙家,身體就會出現對應的感受。」
王大仙不再說話,從旁邊拽了一張紅紙,在上麵寫名字。
什麼黃大風,黃小花,蟒大神,密密麻麻把紅紙全部寫滿。
接過紅紙之後,我總覺得被忽悠了:「這就完事兒了?不對啊,俺家以前那是黑色的啊,這怎麼是紅的呢?」
王大仙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之前你家是黑的,那是因為全是鬼!我不是把我家老仙家給你幾位了嗎?四梁八柱都全了所以是紅的。」
說到這他斜眼睛瞅我:「你在懷疑我?」
我在原地看著那紅紙,腦袋裡麵像有團漿糊:「四梁八柱是啥?」
王大仙身體一顫:「你是一點這方麵的經驗都沒有啊,我隻是你立堂師傅,立堂師傅就是給你立堂口的,我不是教你本領的師傅。」
說到這,他小眼睛滴溜一轉說:「當然啦,你要是想讓我教你本領也行,拜師八千八百八十八,三叩九拜咱們走拜師禮。」
「逢年過節,你要過來看我,初一十五你要過來給我家老仙上貢。」
「當然,我能教給你的也很多,畫符收魂,小孩驚嚇,你要是拜師的話,你就是我唯一的關門弟子!」
八千八百八十八?一張紅紙要我五千,給村長二百借電動車,我手裡就剩一萬多,還要給他一多半?
想到這,我搖了搖頭,乾笑了兩聲:「不用了王大仙,我也不看卦,不需要那麼大能耐,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咱們再聯絡。」
見他臉色越來越黑,我急忙告辭離開。
騎電動車回家的途中,在穿過小路的時候,車燈突然滅了!我下意識捏了前剎將電動車站住。
眼前漆黑一片,我被這插曲嚇得心臟亂跳,低頭看了一眼電動車顯示屏,它沒電了。
無奈我隻能一腳深一腳淺向家的方向走去,直到衣服被汗水浸濕,我纔看見熟悉的院門。
進去之後將衣服脫下,把紅紙從內兜拿出來,它已經被汗水浸透,上麵的字跡被暈染看不清寫的是什麼,我嘆了口氣將紅紙扔在一邊,隻能明天再去找一趟王大仙,讓他重新寫一張了。
躺在冰涼的炕上,身體的燥熱被平復了不少,呼吸也漸漸平穩,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
我麵前一片黑霧,耳邊傳來嗡鳴的號角和叫喊聲,我向著聲音方向走去,進入那片黑霧裡。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黑霧少了一些,我麵前出現隱隱綽綽的人影,和一麵黑色的旗幟。
在那黑色旗幟後,有一匹高頭大馬,上麵穩坐著一位穿著亮銀色盔甲,手拿長槍,紅纓飄蕩,她的臉我看不清隻能看到她紮著一個高馬尾。
在她身後站著一排排穿著古代甲冑的士兵,腰間別著長劍,手持圓形盾牌。
我被她吸引,下意識上前兩步,同一時間她將長槍橫於胸前,她身後的千軍萬馬齊聲呼喊:「殺!殺!殺!」
撲麵而來的殺意讓我瞬間驚醒,可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家裡,又是紮紙鋪!
我躺在地上,昨天王大仙給我寫的紅堂單已經變成了碎片散落在我周圍,我站起身看著眼前的黑布,心中的恐懼瞬間升騰。
我不能在這待了,我要走,再不走我他嗎的就要死在這了!
跌跌撞撞跑回家,從櫃裡拿出一個編織袋,塞了幾件我的衣服後,我就去了我爺的房間,打算拿幾件他的衣服放在身邊當個念想。
我將他的衣櫃開啟,裡麵隻有幾件破舊的外套,我胡亂的拿了幾件,將衣櫃翻亂,眼前竟然出現一個上鏽的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