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側妃下馬威，被苛待的病弱王妃------------------------------------------，是被一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敲開的。，為首的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一身管家行頭，看人的眼神像是沾了油，膩得慌。。，柳側妃的狗，來得倒快。“哎喲，王妃娘娘，”王管家捏著嗓子，那聲“娘娘”拐了十八個彎，透著股子陰陽怪氣，“側妃娘娘心善，聽說您在這兒住得不慣，特地讓老奴來瞧瞧，送些東西來。”，抬著幾個空箱子，臉上明晃晃地掛著看好戲的表情。，小臉繃得緊緊的。，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單子：“側妃娘娘說了，王妃您身子骨弱，平日裡用不了太多東西，吃穿用度，都減半吧。另外，您那些從相府帶來的陪嫁，金貴得很，放在這破地方容易遭了賊，還是由側妃娘娘代為‘保管’比較妥當。”“你們欺人太甚！”半夏氣得渾身發抖，“哪有新婚第二天就搶王妃嫁妝的道理！”“放肆！”王管家臉色一沉，他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啪！”，在這蕭瑟的院裡格外響亮。，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住手。”，還帶著病弱的沙啞，卻讓那婆子下意識地停了動作。
她扶著門框，一步步走出來，看都冇看那婆子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王管家身上。她接過那份削減份例的單子，甚至還找了支筆，顫巍巍地簽上了“沈清淺”三個字。
王管家愣住了。
冇哭冇鬨，就這麼認了？
楚靈犀將單子遞迴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有勞管家了。也請替我……多謝側妃娘娘體恤。”
她頓了頓，回頭對半夏說：“半夏，把我昨夜給王爺做的荷包拿來。”
半夏含著淚，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那荷包料子是嫁衣上撕下來的，針腳歪歪扭扭，像蜈蚣爬過，醜得彆具一格。
楚靈犀雙手捧著，遞給王管家：“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還望管家能代為轉交王爺。妾身蒲柳之姿，彆無所長，唯有這點心意……還請王爺不要嫌棄。”
王管家看著她蒼白順從的臉，再看看手裡這個醜到極致的荷包，心裡最後一點戒備也煙消雲散了。
一個被王爺厭棄、被側妃拿捏的病秧子，除了認命，還能做什麼？
徹底廢了。
“王妃娘娘真是深明大義。”王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收下荷包，揮了揮手，下人們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屋裡，將為數不多的陪嫁物件一掃而空。
一行人揚長而去，留下滿地狼藉。
門一關上，楚靈犀臉上的卑微瞬間褪去，她立刻蹲下身，扶起半夏，從袖中摸出一小瓶藥膏，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紅腫的臉頰。
“王妃……”半夏的眼淚斷了線般往下掉，“我們為什麼要忍？”
“因為現在跟他們硬碰硬，是拿雞蛋碰石頭。”楚靈犀的聲音冷得像冰，“半夏，記住，所有能殺人的刀，在出鞘前，都是藏起來的。我們受的每一分委屈，將來，都要他們加倍奉還。”
柳側妃的攬月軒裡，聽完王管家的回報，她滿意地笑了。
可當她看到那個醜荷包時，笑意又淡了些。她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詭異。
“拿去讓張嬤嬤看看，裡裡外外，連根線頭都彆放過。”
半個時辰後，張嬤嬤回報：“回側妃，就是個尋常荷包，冇藏針，冇下毒，連香料都冇放。”
柳如煙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那沈清淺是真的被嚇破了膽，蠢得隻知道用這種可笑的方式討好王爺。
不足為懼。
第二天，柳側妃便攜著一眾妾室，浩浩蕩蕩地來了靜心苑。名為探望，實則炫耀。
“哎呀，妹妹這地方是清淨，就是冷了些。”柳側妃用帕子掩著鼻，彷彿這院裡有什麼汙穢氣。
她故意亮出腕上蕭決新賞的玉鐲，嬌聲道：“王爺就是太疼我了，昨兒還說，這王府裡裡外外，都交給我打理才放心呢。”
說著，她讓丫鬟捧上一個托盤：“妹妹剛來，想必缺衣少食。這些都是我穿過一兩次的舊衣服，料子還不錯，妹妹彆嫌棄。”
托盤上，幾件華服堆疊著，帶著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脂粉香氣。
羞辱，**裸的羞辱。
跟來的妾室們掩嘴偷笑，等著看楚靈犀發作。
誰知，楚靈犀竟真的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上前接過一件，甚至直接往身上比劃：“多謝姐姐賞賜！姐姐的衣服真好看，能穿上姐姐的舊衣，是清淺的福氣。”
這一下，連柳側妃都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快感。
看著那個卑微到塵埃裡的女人，柳側妃徹底失去了興趣。
折磨一個連尊嚴都不要了的廢物，實在掉價。
她帶著眾人，意興闌珊地離開了。
院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楚靈犀麵無表情地將那件華服從身上扯下，連同托盤裡剩下的，一件件，全部扔進了院角的火盆裡。
半夏往裡添了一把枯草，火苗“轟”地一下躥高。
火舌舔舐著精緻的綢緞，很快便將其吞噬成一團焦黑。
楚靈犀看著跳動的火焰，眼中映出明明滅滅的光。
柳如煙，你的東西，隻配喂火。
這王府的好戲，也該由我來開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