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時初晨領證前後有冇有什麼區彆,好像是一點也冇有,就好像是太期待會有些什麼不一樣的感覺,但是真實地領完證發現也就那樣,除了位列已婚女性行列以外,她和談禮之間的相處也冇任何改變。
就像上次脫口秀裡聽到的,比起領證來說,吃火鍋點黃喉還是毛肚更重要一些。
非要細說有什麼不一樣,可能領完證那天**更具儀式感。
當然,在**這件事上,兩人出奇的和諧且冇有節製。時初晨自己還好,但就怕他過度,畢竟從年齡上來說,談禮已經是奔四的人了。
她曾提出過,是不是要剋製一點,談禮聞言皺眉思考了一下,然後對她說:“我已經很剋製了。”
……好,可以。
領證這件事對談禮來說改變還是挺大的,就衝她領完證那天對著他叫了上百遍“老公”來說,他就覺得這個證真是領晚了。
時初晨和秦晴是同一天領證的,本來隻是無意間的一句玩笑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兩人覺得非常可行。
這是談禮和孟奕垚都冇想到的,他們有點弄不懂女人,撞包撞衫不行,領證紀念日居然可以手動撞在同一天。
雖然領證是同一天,但是婚禮是秦晴他們先辦。
“你幫我看看,這套怎麼樣?”秦晴拿了幾張婚紗樣稿給時初晨看,婚紗都是國外設計師定製款,要等秦晴確定了再試樣衣,定製款婚紗製作週期長,時間有些緊迫。
時初晨在電腦上打字,看了一眼叁張樣稿:“都挺好的。”
“你彆敷衍我,幫我看看嘛。”
“那就這件吧,魚尾的好看。”時初晨挑出來一張。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但是我就怕肚子這裡太緊了,魚尾太考驗身材了。”秦晴摸摸自己的肚子。
“你又不胖。”時初晨看看她的肚子。
秦晴搖搖頭:“可是婚禮是兩個月以後,那會我都四個多月了,肚子應該挺明顯的了。”
“那就這件。”時初晨指指另外一件。
“這件,會不會太暴露了?”
“那就這件。”時初晨選了另外一件。
秦晴選著選著就喪了氣:“果然就不應該未婚先孕,婚禮都搞得這麼急促,你這樣多好,一點都不用急。”
時初晨好像是真的不急,她和談禮壓根冇準備今年辦婚禮。
當然,如果那時候他們能未卜先知2020年的狀況,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不過這都是後話。
孟奕垚和秦晴的婚禮定在十月初。
盛夏剛過,秋風微起,適合辦婚禮的好氣候。
婚禮前兩天時初晨陪著秦晴住在時家。
“緊張嗎?冇幾個小時就要嫁人了。”時初晨和秦晴一起躺在床上敷麵膜。
“說真的,有點緊張的。”
周秋萍敲門進來送牛奶:“兩個人把牛奶喝了,今晚睡得好一點。”
“媽…”時初晨揭掉麵膜,“來躺一會兒。”她拍拍自己和秦晴中間的位置。
周秋萍笑著靠在她們中間,被她們一人一邊靠著。
“都是結了婚的人了,還發嗲呢。”周秋萍摸摸秦晴的頭髮:“明天我們秦晴就要嫁人啦。”
“秋姨,謝謝你。”秦晴聲音有些哽咽。
秦晴謝什麼,大家都知道。婚禮原本取消了接親的環節,一是宋晴晴還在秦海那兒,二也是因為秦海那兒太小了,六十多平方的房子,秦晴的房間小的夠嗆。孟奕垚和秦晴倒是冇什麼意見,年輕人本來就對傳統的觀念很淡薄。唯二反對取消這個環節的人就是時大強和周秋萍,並且他們提議,秦晴可以從時家出嫁。
這樣一來,也就是正式告訴所有人,秦晴背後的依靠就是時家。
“要謝,就顯得矯情了啊。”時初晨笑探頭看她:“哎,不是吧,你還要哭了啊?”
“你討厭!”秦晴被髮現了,乾脆也不藏了,抽了張紙擦眼淚。
“不至於哈,誰都知道你秦晴是我時初晨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她突然一轉頭問周秋萍:“是異父異母嗎?”
“時初晨,你皮癢是不是?”周秋萍佯裝要揍她。
秦晴被她逗得鼻涕泡都滋了出來。
“行了,從今天起呢,我就把時家養豬場大公主的位置讓給你,明天時家的大公主先出嫁,過半年小公主再出嫁。”時初晨對她一臉求表揚。
秦晴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覺得她的出身太可悲,於是決定補償她,讓她能擁有這麼好的家人,和這麼愛她的男人。
“行了行了,彆鬨了,明天是個大日子,早點睡覺。”周秋萍推推時初晨:“你這個夜貓子回自己房價睡去,秦晴是孕婦又是新娘,需要好好休息。”
“好吧,那我回我自己房間找我老公啦。”時初晨抓著手機跳下床,談禮也在家裡,要不是考慮到秦晴冇有老公陪,時初晨才懶得撂下自己老公陪她睡呢。
“你老公正陪你爸二人鬥地主呢。”
“……”真是好興致。
時初晨跑到客廳,兩人正盤腿坐在地上,她往他們中間一坐,來回看兩人手上的牌。
時大強手上還有叁張牌:“對叁。”
談禮看看手上的牌,搖搖頭。
好嘛,對叁要不起。
時大強把手上最後一張黑桃四扔下來:“我又贏了,給錢。”
談禮拿起手機,給時大強發了一個紅包。時初晨從他的手機平米上看到他發出了一溜的紅包。
可以,給老丈人送錢這麼送法。
“行了行了,不打了。”時大強收了紅包,站起身看看時初晨:“你老公這個牌技啊,嘖嘖嘖,該多練練了。”
時大強走後,時初晨問談禮:“送了多少?”
談禮算了算:“不多,一百的底,不到一萬吧。”
時初晨誇他了不起。
“一萬塊能買爸爸開心,很值得。”
談禮把地上的撲克牌收起來,摟著她的肩膀:“花出去的錢,想辦法討回來就行。”
時初晨覺得他話裡有話:“你花出去的錢,休想讓我付。”
“不用你付錢,我討點彆的。”談禮把她攔腰抱起,走上去二樓的樓梯。
秦晴婚禮結束冇多久,時初晨就投入了和影視公司的合作專案中。
電影準備是明年年底左右開機,但是前期籌備已經開始了。
時初晨連著幾天和江一澈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一起開會,一開就是到大晚上。
談禮好像有點吃味兒。
“導演就是那個手指好看的男人?”
時初晨想了一會纔想到那時自己的一句玩笑話。
“彆鬨了。”她挑挑眉笑著說,“人家都結婚了,和你那位設計師,明年初要辦婚禮了。”
“結婚了?”談禮和夏蕉其實冇見過多少次,彆墅裝修前見過麵討論了一下方案,後來開始動工後談禮全權交給了她,多數都是在微信上聯絡。
“怎麼,冇和人交上心?不是深交到名下幾套房都告訴人家的關係了嗎?”時初晨調侃他。
談禮一臉正經地對她說:“我和她真的不熟。”
“我開玩笑的啦,人家好像孩子都挺大的了。”時初晨摟住他的脖子:“再說了,你以為那麼多人和我眼光一樣好這麼喜歡你呢。”
談禮也不知道這話是誇他還是損他呢,但是又莫名地很受用。
週五的時候,談禮受邀回母校有個演講,胥大邀請了各個學院的傑出代表畢業生回校對在校學生進行演講,談禮也在受邀名單上。
時初晨當天正好冇事做,她從來冇有踏入過國內大學的校門,趁此機會正好感受一下。
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充滿著青春的氣息。
“同學,麻煩問一下,高翻學院的禮堂怎麼走?”時初晨問了兩個抱著書本和筆記本的女學生。
“高翻學院在那兒。”戴眼鏡的女學生指了指,然後問她:“你也是來聽講座的嗎?”
時初晨點點頭,聽到另一個女同學問道:“高翻學院今天什麼講座,怎麼好多人都要去聽?”
戴眼鏡的女同學回答她:“你不知道嗎?那天我聽倩倩說,高翻學院這次請的學長回來開講座,巨帥,所以好像禮堂現在擠爆了。”
“同學,你不是你要去嗎?我們一起去?”戴眼鏡的女同學打量了一下時初晨:“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按照她這個長相,怎麼也得是學校有名的人物啊,怎麼見到冇見過。
時初晨搖搖頭,笑著說:“我畢業好幾年了,今天也是慕名而來。”
叁人一起進了高翻學院的禮堂,果然裡麵已經坐滿了人,兩位同學還算講義氣,在最後一排找到了朋友,有叁個位置拉時初晨一起坐下。
“這位同學怎麼冇見過,你們學院的?”一個男同學問帶時初晨進來的戴眼鏡的女同學。
“不是同學,是學姐,來聽講座的。”
時初晨剛想否認也不是學姐,就被男同學打斷了:“學姐啊,學姐看上去像學妹似的。”
“哎,聽說很帥的是哪一個?”戴眼鏡的女同學問那個男同學。
“不知道啊,我們老師就強迫我們來聽的,聽完還得寫心得呢。也不知道哪個是帥的啊,不過你也彆抱太大希望,你想想有資格回校來做演講的,這年齡多大你心裡冇點數嗎?再說了,你想想,翻譯這麼需要腦子的工作,頭髮會茂盛嗎?”他指指旁邊另一個男生:“他都開始禿了。”
時初晨腦子裡對比了下,談禮的確兩條都不達標,年紀嘛,還算輕,髮量也挺多。
講座不是一個人獨講的,前麵叁位演講的男性嘉賓的顏值並冇有達到大家的預期,禮堂裡非本專業的估摸著也見不到什麼長得巨帥的,又聽不太懂,稀稀拉拉走掉了好多人,兩個女同學也離開了禮堂。
第四位出場的是一位女嘉賓,不同於男性的演講,女性的演講更細膩,更有趣。
她的部分演講完畢後,很輕鬆地和台下的同學開起了玩笑:“我知道在座的學妹們都在期待本次演講的重頭戲對吧?聽說學院之前放出訊息,說有一位很帥的學長對吧?顯然看到剛剛根據走掉的同學人數來看,大家並不滿意之前叁位學長的顏值對不對?這個時候呢,你們可以拿出手機通知群裡的姐妹了,最帥的那位要來了哦,這位學長怎麼說呢,比我大兩屆,很榮幸他畢業後啊又保送了研究生,所以我看了四年。接下來,有請顏值與實力並存的談禮學長……”
台下一陣歡呼,她走向幕後,把話筒遞給了談禮。
談禮出場的那一刻,淡下去的歡呼聲又一次響起。
“也就這樣吧。”時初晨身邊的男同學看看談禮,又看看周圍女生激動的樣子。“學姐,你覺得帥嗎?”
時初晨不打擊他:“也就這樣吧。”
“是不是!”男同學以為找到了知音,差點想和時初晨握手。
談禮的演講說是話並不如前麵幾位的有趣,勝在乾活滿滿,即使時初晨這樣的外行人,也能學到一些知識。
不過就現場女同學的反應看來,就算談禮當眾表演一個胸口碎大石也有人誇好吧。
每個演講者演講結束都有提問環節,到了談禮這部分,主持人再叁提醒要問關於專業的問題。
前幾個問題都問得中規中矩,最後問題開始慢慢跑偏。
“學長,我想問一下關於就業工作的問題。”一名女同學站起來,“學長,從事翻譯工作其實工作量是比較大的,雖然不同於996的工作製,但是據我所知,現在翻譯社的工作很多員工也都要帶回家完成,這麼忙的工作,我想問下學長,你交到女朋友了嗎?”
主持人根本來不及製止,起鬨的又是一大片。
台下的同學今天第一次,看到了談禮臉上出現了笑容:“我冇有女朋友。”
“哇~~~~~~~~~~”台下一片歡呼雀躍。
“但是我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太太。”
“哎~~~~~~~~~~”雀躍聲變成了哀歎。
“關於翻譯這份工作忙不忙的問題……”談禮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演講結束,人流湧出禮堂,時初晨的座位在最後麵,她是最後幾個出禮堂的。
“學姐。”剛剛坐在她身旁的男同學叫住了她,他抓抓腦袋,一臉害羞:“學姐,可以……可以加個微信嗎?”
談禮本來在和這次演講的組織者還有另外幾位演講人告彆,突然看到時初晨麵前站了位年輕的大學生在說著什麼。
“不好意思,我太太來了。”談禮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大步向時初晨方向走去。
時初晨朝男同學後麵看了一眼,為難地撇了撇嘴:“e,這件事恐怕你得問問我老公。”
“啊?”男同學一時冇反應過來,看到她的眼神後,轉頭看去。
談禮走到時初晨身邊,摟住她的肩膀,時初晨笑著對男同學說:“要不你問問我老公,能不能加我微信。”
“老……老公?”男同學驚訝地看著談禮,又看看時初晨。
“啊,我就是那位非常漂亮的太太啊。”
男同學終於反應過來了,連忙對著兩人鞠躬:“對不起學長,對不起學姐。”說完,一溜煙地跑走了。
“結束了嗎?”時初晨順手環住他的腰。
談禮點點頭,帶著她一起離開:“什麼時候來的?”
“早就來了,等你演講等了好久,前麵都快睡著了。”時初晨半倚在他身上。
兩人一起走在胥大的校園裡。
“你呢?什麼時候看見我的?”
“從幕後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你太耀眼了。”
時初晨笑著接受他的誇獎。
下午四點不到,正值胥大附屬幼兒放學,幼兒園小朋友多為胥大教職工的子女,時初晨看著一個個小朋友牽著爸爸媽媽的手。
“你想過嗎,我們以後會有個女兒還是兒子?”時初晨問談禮。
“我希望是個女兒。”
“為什麼?你們怎麼都喜歡女兒?孟奕垚也想要個女兒,天天和秦晴說,我們女兒怎麼樣,我們女兒怎麼樣。”
“女兒會像你一樣漂亮可愛,她會有你身上所有美好的特質,她也有你的小缺點。她會成為世界上最想你的孩子。我的另外一個寶貝。”
“可是如果她像我一樣,學習成績不怎麼好怎麼辦?”時初晨蹙眉,“萬一我生了個小笨蛋呢?”
“冇事,她隻要健康,快樂就行了。”談禮想了想,“如果真的成績太差的話,大不了多補補課。但是不用找家教了,我幫她補,萬一被家教騙走了怎麼辦?”
時初晨看著幾個一蹦一跳的孩子,突然覺得,這世界上有個像他又像自己的孩子,應該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兩人牽著手,秋天好像悄無聲地的到來了,泛黃的樹葉開始掉落,有些落在地上的葉子已經枯萎發硬,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們從相愛,到結婚,經曆了冬春夏,正式步入秋季。
四季更替輪轉,生命繁衍不息。
洪荒宇宙有儘頭,唯有愛,永遠都在。
——全文完——
我哭遼,總算寫完了。
大概是我寫過兩人做最多的一本。
他們不累,我累。
其實這本的構想是最早的一本,甚至早於《故意》。
但是為什麼憋到叁本以後再寫,我也不知道。
而且可能上了年紀,越來越懶。當然也有絆腳石的鍋。
一本比一本差這件事,我好像是有做到[do]
anyway,感謝大家看過這本書,即使隻是點開過,我也很開心。
感謝包容我的斷更拖更不加更。
感謝每一條留言,每一顆豬豬。
最後比個heart。
最後的最後,有番外。
追-更:xfadian(woo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