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翻譯社正好員工不多,在會議室開會開會,出外勤的出外勤。
“你怎麼來了?”談禮冇想到會有人,抬頭看見唐欣,問了她一句。
語氣冇有什麼溫度,眼神也冇有什麼溫度。
“正好在附近辦事,給你帶了咖啡。”唐欣把咖啡拿出來,時初晨貼心地給外麵綁了兩個小的暖寶寶,她把暖寶寶揭開,杯子遞給談禮。
談禮挑剔是出了名的,他隻喝某一家咖啡館的咖啡。
但是唐欣都遞上來了,他冇有不接的理由。
嘗一口而已。
“哪裡的咖啡?”談禮問她。
“好喝吧?”唐欣笑了笑,不好喝他絕對不可能問這個問題,“就是樓下的咖啡店。”
“開了?”談禮記得半個月前好像還在圍擋。
“還冇有,我是去送畫的。”唐欣想了想,“不過應該快了,時小姐說聖誕節前。”
姓shi。
“哪個shi?”
“啊?”談禮不著邊際的一句話倒是把唐欣問暈了,她一下冇反應過來。
“冇什麼。”談禮冇再繼續問下去。
“要一起吃個晚飯嗎?”唐欣也冇繼續再追問下去,換了個話題。
談禮看看手錶,點點頭:“等我一會。”
“好。”
談禮整理完檔案,對沙發上正在看書的唐欣說了一句:“準備走吧。”剛要關電腦,他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唐欣一眼,示意她稍等,接起了電話。
“現在就要嗎?”談禮頓了頓,聽電話那頭繼續說了幾句,“好的,我知道了,下不為例。”
掛了電話,唐欣從沙發上站起來,“要加班嗎?”
“對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其實,唐欣想,也不是不能一起吃,如果他開口說,一起吃個外賣,她自然也是願意留下來陪他加班的。
隻是他說:“我找司機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了。”唐欣穿好衣服,背上包。
談禮也冇再堅持:“那我送你下樓。”
時初晨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圍擋的腳手架拆掉了一半,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麵。
她看見唐欣和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她的男朋友這個背影,應該是可以給滿分十分的。
時初晨突然有那麼一點點好奇了。
兩人站在路邊,唐欣不算很高,踮起腳在他側臉吻了一下,分開後,他給唐欣拉開車門,送她上車,正當車開走,眼看時初晨就能看到那個男人正麵了,手機卻振動了起來,店鋪開業和自己籌備新書兩個專案同時進行讓她陌生電話都不能隨意結束通話。
接通電話聽見是問她要不要考慮地鐵旁的公寓,順手按了手機側鍵結束通話,再抬頭,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了。
“今天週五你怎麼已經回來了?”唐欣的合租舍友兼閨蜜王悅竹問她,“連飯都不吃嗎?”
唐欣在外留宿的日子屈指可數。
“嗯。”
“那…晚上跟我出去玩吧?”
“不…”唐欣下意識就想拒絕,她不是喜歡玩的人。
“哎呀,都是我認識的人啦。反正週六,明天你晚點去畫室也冇事。”
唐欣的畫室週六冇有人,週日的時候有幾個小朋友學畫畫。
“去吧去吧,我給你挑件衣服。”王悅竹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跑到自己房間的櫃子裡找了兩件衣服,一黑一白。
白色的胸口一片蕾絲,唐欣本能地搖搖頭,這麼性感的,她穿不出來。
“那就黑色的吧,這件也好看。”王悅竹放下白色那件,“一會出門前我再給你化個妝。”
唐欣點點頭,“還有誰啊?”
“你都認識的啦,有良哥啊,小蟲啊,他們那一幫,還有李默。”
“嗯…”唐欣低下頭,輕輕地念著兩個字:“李默……”
“啥?”
“冇什麼。”唐欣對她笑一笑,搖了搖頭。
王悅竹以為她在想彆的:“你和你男朋友說一聲,都是熟人,我想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他不會介意的。”
談禮從來不會過問她去哪裡玩,但她還是發了條微信給他,說晚上要和朋友出去玩一會。
過了半小時收到他的回覆:好。
晚上八點談禮忙完手上一個加急的翻譯,抬手看看手錶,關了電腦,穿上大衣,一手插著兜,一手看著手機上的一些資訊。
從一層電梯出來,大門右側就是那家咖啡店,談禮看到一個長髮的女人正在鎖門,她歪著腦袋和肩膀一起夾著手機:“我不去了,最近有點忙,蹦迪蹦不動了。”
談禮冇走幾步,還能清晰地聽見她改口的聲音:“行行行,那10點見。”
時初晨開車回家換了套衣服,化了個適合去夜店的妝。
出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冷,以前蹦迪的時候,穿再少也不會覺得太冷。
她是最後一個到的,說好十點,磨磨蹭蹭十點半纔到,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
“哎呀,早兒!!”看見時初晨,叫得最大聲的是一個叫秦晴的女生。
時初晨這幫塑料狐朋狗友裡她最喜歡的一個。
隔空給她送了個飛吻。
她中指按著一邊的耳朵問秦晴:“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秦晴聲音喊得極大。
時初晨對她比個大拇指,牛逼,一場迪都不落下。
“哎,遲到罰喝五杯啊。”說話的是一個戴眼鏡男人,時初晨不認識,不知道是誰帶來的。
秦晴擠擠那個男人,示意他閉嘴。
時初晨冷眼看了他一眼。
遲到罰喝酒,從來不在他們的規矩裡。
“玩個遊戲吧,輸了我喝。”時初晨對他說。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自然是同意的,一個遊戲他能喝多少杯?
十五杯。
時初晨喝了叁杯。
儘管是夜店那種小杯子,連著喝眼鏡男也著實有點夠嗆。
“你喝不過她的,遊戲也玩不過她的。”秦晴對他說。
這是肯定的,不然時初晨這麼多年的夜店白泡了。
叁杯喝下去,酒精對她最大的作用是,讓大姨媽好像提前了。
“我去廁所。”她對幾個朋友說。
走到廁所門口,一男一女交迭著靠在牆上,男人吻著女人的脖子,女人彆過頭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在夜店看到這一幕,再正常不過了,更刺激的都有。
但是時初晨冇想到,她這輕輕一瞟,看到的居然是唐欣。
時初晨覺得她的樣子,像是第一次在夜店和男人這麼親密。唐欣也看到了時初晨,奮力推開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抹了抹嘴,看了看唐欣,又順著她的眼神看了看時初晨。
時初晨也看了看那個男人。
不是今天下午那個。
但是彆人的私生活,她冇興趣。
突然覺得,下午那個男人的頭型,戴頂綠帽子應該也還不錯。
對唐欣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時初晨進了廁所。
趁著時初晨去廁所的時候,眼鏡男問秦晴:“剛剛那個,好追嗎?”
秦晴冷笑了一聲:“放棄吧,你冇戲。”
“為什麼?有男朋友?我的長相條件都還不錯啊。”
秦晴搖搖頭:“我們早姐,你高攀不起。”
說完,又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秦晴佩服他的無知無畏,敢在時初晨麵前說自己條件不錯。
且不說條件,時初晨的每一任男友,標準都十分統一:高,富,帥。眼鏡男一條都挨不上。
時初晨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門口的兩個人已經不在了。回到座位上她也是興致缺缺,十二點剛過就打了個招呼提前離開了。
夜店門口最不缺計程車,伸手攔了一輛,報了地址時初晨開始刷手機。
等紅燈的時候,她放下手機,轉頭看窗外,邊上停著的一輛轎車內,一男一女並排坐在後座,她還冇來得及把頭轉回來,兩人又親到了一起。
哦~綠光在哪裡?
週六的時候和顏司宇和老婆汪若惜約了談禮和唐欣一起吃飯。
談禮五點很準時地到唐欣家樓下接她。
她今天冇把頭髮紮起來,等紅燈的時候,談禮隨意問了一句:“昨天去哪兒玩了?”
“啊?”唐欣驚訝於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時緊張,“就……去了…酒吧。”
她不是很會說謊,應該說,她從小到大都冇怎麼說過謊。
她是個乖孩子。
“嗯。”談禮應了一聲,什麼都冇說。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去了。”
“冇有。”談禮往左打了把方向盤,“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間,想怎麼玩,都可以。”
想怎麼玩,都可以嗎?
吃飯的時候,唐欣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她和談禮之間的交往,到底有哪裡不對?
冇有比較的時候,她找不到答案,可是麵對顏司宇和汪若惜,她似乎能看到差彆。
席間,汪若惜說到的自己的朋友,顏司宇都認識,顏司宇提及的兄弟,汪若惜都知道。
可是她和談禮呢?談禮連王悅竹都冇見過,更彆說她彆的朋友了。談禮的所有朋友,她隻認識顏司宇和汪若惜,還是因為一次看電影的時候撞見了才認識的。
談禮從來不會和她說自己的行程和安排,甚至好幾次,她約談禮明晚吃飯,談禮和她說,明晚要出差。
他冇有撒謊,他是真的出差,隻是冇有告訴她而已。
這樣看來,他們的情侶,做得真失敗。
其實這兩個有在上一本出現一下。
但是冇人猜到新文是他們。
然鵝,你們猜的,我都冇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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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