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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禮怕她著涼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被她一腳踢開。
時初晨往他身上靠靠緊,一條長腿擱到他腰上:“你都不知道你身上有多熱。”
她把手搭在他胸口,支起身子腦袋磕在手背上,右手指甲戳他胸口:“為什麼明明記得我還裝不認識?”
“想聽真話?”
“你要能把假話說出一朵花來我也願意聽。”
談禮笑著捋捋她的髮絲:“當年拒絕了你,怕你報複我。”
時初晨把手放在他脖子上假裝掐他,被他握在手裡。
“我說追你的時候,你明明已經是單身了,是不是故意不答應我的?”時初晨問他。
“是。”
“因為不想讓我被人說是第叁者?”
“你不是,可是如果我們太快在一起,你在彆人眼裡就會是。”
他不介意彆人說自己無縫連線,可是很本能的,他就是不想讓時初晨受委屈。
“那也得虧是我聰明的腦袋悟出來了。”時初晨撇撇嘴。
“你這聰明腦袋用在學習上也不至於高中英語這麼差。”
她發現了,談禮揶揄人的本事倒是挺大的。
許是覺得她精神太好了,時間不算太晚,談禮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又做了一次。
時初晨洗完澡,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見他說“上樓”以為他回自己家裡睡去了。
冇成想過了一會他又躺到了她身邊。
“唔?”時初晨眯著眼看他:“你冇上樓睡嗎?”
談禮親親她的額頭:“我上樓拿衣服,睡吧。”
她冇再說話,閉著眼睛睡覺。
談禮看著她卸了妝的模樣,麵板白淨細膩,除了褪去了青澀和臉上一點點的嬰兒肥,幾乎和幾年前一模一樣。
睡覺的樣子也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
除了談禮自己,冇有人知道,那個時候他曾對時初晨“心懷不軌”。
談禮那段時間的確缺錢,時大強給的課時費相當可觀,但是時初晨,不是一個好搞的家教物件。
她聰明,卻又不把聰明用在正途上。
她偏科嚴重,除了語文成績好,其餘科目都爛得不行,但是時大強說她要出國唸書。
她的英語差到連初中學的時態都分不清,還嘴硬說外國人說口語也不分這些。
她語文作文寫得有多溜,英語作文就有多差勁。
談禮問她:“你是怎麼考上重點高中的?”
“我爸說叁年免費給胥城中學供豬肉。”
“……”
“那你為什麼出國讀書?”談禮省略了後麵半句“英語這麼差。”
“我要是考得上國內的大學我出去讀書乾嘛?”時初晨說得理直氣壯,“我爸供十年豬肉也補不了我的分啊。”
“……”談禮覺得她挺有自知之明。
時初晨每次上課都想儘法子分他的心,提的問題也是千奇百怪,應有儘有,但唯獨就是和學習沒關係。
她有一次還叫了一個朋友一起來上課,她的朋友更不靠譜,聽了兩分鐘講解英語閱讀理解,這個朋友直接倒頭在床上睡著了。
但是談禮不得不承認的是,時初晨也是個一點就通的人,稍微提點提點,掌握了方法,進步倒也挺快。
時大強看到時初晨的進步,開心得不得了,給談禮加了錢。
大學離時初晨家裡有七八來站路,有一次路上耽擱了,談禮遲到了一會。
“小談老師來了啊。”周秋萍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不好意思周阿姨,路上耽擱了。”
“冇事冇事,初初在樓上,你去上課吧。”
時初晨臥室連著書房,談禮冇意識到直接開了門。
時初晨趴在床上睡覺,裙子搭在了腰上,可愛中有帶點小性感的內褲包裹著她渾圓的屁股。
談禮下意識把門又拉上,嚥了咽口水。
假裝一切冇發生。
“小談老師怎麼不進去?”周秋萍端著茶點上樓。看見談禮站在房門口。
“她好像不在裡麵。”談禮握著書包肩帶的手指緊了緊。
“咦?不會啊。”周秋萍騰出一隻手把門開啟。
談禮彆過身,聽見周秋萍進去門又關上,過了一會纔開啟。
“這孩子,等你的時候又睡著了。”周秋萍讓他進去:“這會好了,小談老師多盯著她點,一會彆又睡著了。”
兩個小時的家教課,談禮閒的有些心不在焉,其中原因隻有他自己知道。
當晚在宿舍床上,談禮做了個夢,夢見時初晨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趴在他身上。
這麼多年偶爾他能想到這個夢,夢裡的女孩子如此具象,想不承認夢裡那個她是時初晨都難。
早上醒來的時候,夢裡的女孩子就在身邊。
時初晨是真的能睡,談禮早上走,她絲毫冇察覺,要不是這渾身的痠痛和照了鏡子才發現的胸口的紅痕,她都要把這當成一場夢了。
拍了張胸部以上的照片發給談禮。
orng:你是屬狗的嗎?
收到她微信的時候,談禮正在吃午餐,看到照片差點一口湯冇噴出來。
“什麼能讓你有如此大的表情?我社要去納斯達克敲鐘了嗎?”坐在對麵的蘇荔晚問他。
“冇什麼。”談禮按掉手機。
五秒鐘後他又拿起手機,把圖片儲存下來。
時初晨邊咬著麪包邊安排下午的行程,年後到現在放縱自己一直冇去健身,經曆了昨晚這會身子骨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她糾結著下午要不要去健身房。
於是談禮又收到一條讓他噴湯的微信。
orng:晚上**嗎?做的話我就不去健身房了。
蘇荔晚又一次看到談禮的表情,覺得有另一種可能:翻譯社要倒閉了。
談禮回了一個字,瞥了眼身邊冇有人,他突然意識到防偷窺屏的重要性。
“晚上和楚洹一起吃飯?”談禮問蘇荔晚。
“嗯……啊……”蘇荔晚冇對談禮隱瞞她和楚洹的關係,畢竟談禮和楚洹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自然會知道。
“去哪裡吃?”
蘇荔晚一口飯吃得悶悶的,她覺得談禮好可憐,這樣成雙成對的日子,他一條單身老狗。
“leia”蘇荔晚報了個法餐廳的名字。
談禮點點頭冇再問下去。
回辦公室他拿出手機找了幾個餐廳,問時初晨想去哪裡吃。
時初晨正在化妝,彈了個語音給他。
“怎麼?想請我吃飯嗎?”時初晨話裡都帶著笑意。
“嗯,想去哪一家?”談禮問她。
“談老師。”時初晨放下手裡的化妝刷,“你的聰明腦袋都用來學習了嗎?”
“……”
“今天是情人節誒。”時初晨笑出聲,“情人節這些餐廳早就都被約完啦。”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時初晨都能想象到他皺著眉的樣子。
時初晨的笑聲從聽筒裡傳過來,談禮聽見她說:“那你說一句,要和我共進情人節晚餐,我來想想辦法。”
電話那頭安靜得像是冇了訊號,時初晨在心裡感歎:這人真是教不會。
剛想說算了,聽見談禮說:“初初,我想和你共進情人節晚餐。”
時初晨努力憋笑,好不容易他說出口,她怕笑出聲給他心裡蒙上陰影。
“好的,你的初初同意了。”
掛了電話談禮慢慢品味那四個字:你的初初。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用自己聽得見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我的初初。”
時初晨想約個法式餐廳簡直輕而易舉,孟奕垚投資了好幾家高階餐廳,就連她咖啡店甜點師也是厚著臉皮從孟奕垚那邊挖過來的。
和她預想的冇差,剛和孟奕垚說完,秦晴就給她彈了電話。
“你什麼情況?和誰約會?你藏了什麼我不知道的男人?”秦晴一連叁問。
“今天這個日子還能和誰?”時初晨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一邊,繼續化妝。
“誰啊?”秦晴冇悟出來。
“樓上談老師啊。”
秦晴想了想問:“那個不孕不育?”
“我有必要和你科普一下常識,不孕指的是女人,不育指的是男人,你四個字裡兩個字罵到我,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不舉的那位。”
“你這麼說我的男人我會和你絕交的。”
“時初晨!”秦晴大叫:“你護狗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不是也挺護你的嗎?”
“哼,你比較護公的。”
時初晨搖搖頭,一針見血地扯開話題:“孟奕垚今天和你過節嗎?你這麼嗨。”
剛剛給孟奕垚發微信的時候他在日本。
果不其然,秦晴喪了氣:“不聊了,我繼續工作。”
時初晨掛了電話,化完妝出門,她的車被秦晴開走了,今天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談禮把車留給了她。
前幾天心情不好的時候報複性消費了一大推衣服包包,還有兩個今天纔到貨,本來是讓直接送到家裡,正好時初晨要去商場,準備去自提。
香奈兒櫃檯的小哥哥很熱情地給時初晨介紹新到的幾款包包,不遺餘力地給她推銷兩款限量版:“哎呀,本來還有一款顏色,玫紅色的,特彆好看,今天上午被一個帥哥買走了送女朋友呢,國內最後一個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小哥哥甜膩的聲音還是因為聽到玫紅色這叁個字,時初晨抖了抖。
她是包包愛好者,早些年她的確有富二代該有的樣子,彆人買包,她買齊包,喜歡的款式所有顏色非收齊了不可,愛馬仕買起來也絲毫不手軟,那時候她最恨自己怎麼隻有兩個肩膀揹包。
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還是喜歡包,但是卻不再熱衷於收集各種顏色的,買的時候隻挑喜歡的。
所以很多限量款倒是被pass了。
她見過那個玫紅色浮誇的帶鑽球的包包圖片,希望收到包的姑娘看在品牌和價格的份上,開心一點。
早妹:我也不知道誰會收到這個包。
啊!這pe網站!!!!
pe到冇脾氣。
走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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