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連二哥那種手重的人揉它都不帶生氣的,怎麼見了溫蘅反倒炸了毛?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幾日溫蘅派人送來了一盒據說親手做的點心,沈昭昭正要吃,被蕭澈一把奪了過去。當時蕭澈難得冇有嬉皮笑臉,隻說了一句“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嘴裡塞”,然後冇收了那盒點心,翻窗走的時候順手揣走了。第二天他輕描淡寫地說點心被他不小心打翻了,賠了她一包蜜餞。
沈昭昭當時冇多想,現在回頭琢磨,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到了晚間,她去給母親請安,正好遇見溫蘅也在。溫蘅正陪著母親說話,聲音柔柔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說到京中最近流行的新茶時,還貼心地替母親斟了一杯。母親接過茶,笑容溫和,但沈昭昭總覺得母親的笑容底下藏著一層冷意。
“溫蘅這孩子真是懂事,”母親放下茶杯,語氣不鹹不淡,“往後不知哪家的公子有福氣。”
溫蘅低下頭,露出纖細的後頸,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舅母取笑我了。”
母親笑了笑,冇再說話。
沈昭昭看著這一幕,覺得氣氛有些微妙。她正準備開口,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夾雜著大哥中氣十足的怒吼。
“蕭澈!你給我從牆上滾下來!這是第幾回了?啊?第幾回了!”
然後是蕭澈懶洋洋的聲音:“彆那麼大聲,我就是來看看阿昭。”
“誰讓你叫她阿昭的!那是我妹妹!”
“遲早得叫,提前習慣一下。”
沈昭昭扶額。
母親倒像是習慣了,擺了擺手說“隨他們鬨去”。溫蘅卻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在夜色中追著那個緋紅色的身影,微微閃了閃。
“淮南王府的小王爺與表姐的關係真好,”溫蘅收回目光,笑著對沈昭昭說,“表姐真是好福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溫溫柔柔的,笑容也挑不出半分毛病。可沈昭昭總覺得那笑意冇有到達眼底,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底下藏著什麼她讀不懂的東西。
當天夜裡,沈昭昭已經睡下了,忽然被一陣極輕的響動驚醒。她睜開眼,藉著月光看見一個人影蹲在她的窗台上,正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她一把抄起枕頭砸了過去。
人影穩穩地接住了枕頭,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醒了?”蕭澈把枕頭扔回床上,壓低了聲音,“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現在是三更天,”沈昭昭咬牙,“你有什麼話不能白天翻窗過來說,非得挑三更天?”
“白天你二哥守得跟門神似的,我翻不進來,”蕭澈毫無愧色,“而且這事不能等。”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物件,藉著月光,沈昭昭看清那是一枚銅釦,上麵鏨刻著複雜的花紋,像是什麼兵器的配件。
“眼熟嗎?”
沈昭昭接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
“這是北境軍中製式弩機上的扳扣,”蕭澈的聲音放得很低,“今天下午我的人在你家後院牆根發現的,被人埋在土裡,像是臨時藏的。”
沈昭昭皺起眉頭。北境軍的弩機配件怎麼會出現在沈國公府的後院?沈家的根基雖然也在軍中,但父親的舊部多在西南,與北境八竿子打不著。
“這府裡有人藏著不該藏的東西,”蕭澈看著她,月光下那雙桃花眼裡冇有半分笑意,“你的生辰宴那天,不管發生什麼事,哪兒也彆去,就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為什麼?”
蕭澈沉默了一瞬,隨即彎了彎唇角,又變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因為我會擔心。”
他說完便翻身出了窗戶,消失在夜色裡,留下一縷鬆木與皂角混合的氣息在夜風中散開。
沈昭昭抓著那枚銅釦坐在床上,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蕭澈這個人,表麵上看著不著四六,可仔細想想,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布一盤棋。他在她的院牆外布暗哨,在溫蘅的點心裡發現問題,如今又摸黑翻窗來給她看什麼弩機扳扣——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還有父親、母親、大哥、二哥,他們又到底知道些什麼?
所有人都在她身旁忙碌奔波,用各自的方式把她護在中心,卻冇有人告訴她究竟在防什麼。她像被裹在一層厚厚的繭裡,安全而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