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了公司,我開車去郊外兜風。
原本打算的自儘取消。
公司的危機也與我無關。
那接下來做什麼呢?
思索間,接到了周平的電話:
“怎麼突然換成了李達?”
他的聲音透著不可思議。
作為業內訊息最靈通的私募基金主理人,他昨天就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助。
可我心知,他隻是負責人,不是所有者。難道讓他濫用職權來幫我填坑?於是婉拒了。
哪知道峯迴路轉。
我笑道:
“嗯,他聯合莊秀秀和王誌豪,千辛萬苦奪走了我的公司。”
周平忍俊不禁:
“還能這樣?他居然還有點用。你現在在哪?”
“隨便逛。”
“那來我這逛。”
他意味深長道:
“你知道嗎?王青,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對數字的敏銳極具天賦,實業做多了,考慮一下做投資?”
我駭笑:
“中年了半路轉行?真有挑戰。你怎麼確定我一定行呢?”
“你之前做的那幾筆小型投資非常亮眼,很有想法。最重要的是,你曾經做過世界上最成功的一次投資。”
“嗯?”
我完全想不到。
“我。”
我一愣,哭笑不得。
14年前,我的小公司剛剛起步,難得結了一個小專案,卻在回家時碰上了想要跳江的周平。
我連說帶勸把他拉下來,才知道這小子創業倒閉,欠了10萬塊。
不多不少,正好是這次專案的餘款。
思前想後,我低息借給他。
冇想到這小子不僅創業成功,幾年後還成為了呈勝基金這個後起之秀的主理人。
奇怪的是,當初的10萬塊,他一直冇還我。
但他之後數次幫忙,商場如戰場,資訊就是情報,我很承他的情,也就從來不提。
冇想到,竟應在了今天。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麵前的股權書,震撼道:
“你是說,當年那10萬塊,換來了呈勝基金5% 的股份?”
“對啊,我有5%,你也有。你投資,我操作,股份平分,很公平。”
我正想說什麼,他豎起一隻手。
“彆拒絕,你不知道,我一直盼望這份股權書永遠派不上用場,但是現在真的派上了,我又慶幸。”
“王青,不要辜負當年那個被你勸下欄杆的小青年。”
我看著他的眼睛,神使鬼差地簽下了名字。
他笑了,極為燦爛。
“好,我做完了我最想做的事,你呢?”
來路上我已經理清了思緒。
“我本來想做兩件事,可是第一件,拉來老夥計重新起航,你已經幫我完成了大半。”
“第二件就是,我要報案。”
他眼皮一跳。
“李達打你了?”
“他今天冇動手。”我搖頭。“我指的是當年,他勾結莊秀秀,故意拍攝我酒醉後的視訊,誣陷我有精神病。”
“我還懷疑那家精神病院裡有人和他勾結。”
“難怪......”周平感歎,“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我實在不覺得你有任何精神異常。”
他幫我找來了最優秀的私家偵探。
冇想到第一個突破口,是精神病院的一個小護士。
她親耳聽到了李達和院長的談話。
5萬塊,就收買了我三年的自由,和一生的名譽。
有了人證,加上那兩人的銀行轉賬記錄明明白白,我直接報案。
麵對警察,已經退休的院長冇怎麼掙紮,很快就交代了。
更重要的是,當年李達和他三次通話,他全錄音了。
鐵證如山。
得知訊息,我激動得一夜未眠。
曾經我以為這件事情百口莫辯,終生無法昭雪。
原來,是可以的。
第二天,我以百倍的熱情投入了呈勝基金。
之後半年,新聞一條接一條。
先是王氏公司,不,李氏公司,宣佈破產。
冇有人意外。
摩爾集團不是吃素的,李達硬著頭皮想拖延時間找機會。
可原料一天比一天高漲,虧損遠超預計。
兩月後,他連第一期產品都無法交付,已是違約。
購買原料的錢、賠償違約的錢,加起來比事先預計的還要高。
他無可奈何,公司賬戶凍結,等待清查。
他自己限製出行,財產也凍結了。
而莊秀秀,她的房子、車子,本來就是我以公司名義贈送,一朝清空。
兩人再也冇有任何甜蜜可言,天天爭吵。
又經常吵著吵著,異口同聲討伐王誌豪。
“混賬東西,真是生出來一個討債鬼!”
李達抄起手邊的酒瓶就砸。
王誌豪抬手一擋,酒瓶摔碎,酒液血一樣潑灑開。
這點紅色似乎激起了他積壓的怒火,王誌豪怒吼揮拳。
李達縱然常年鍛鍊,又怎麼比得過青壯小夥子?
冇抵抗幾下,就被一拳一拳揍得蜷縮在地上。
片刻前還尖聲叫罵的莊秀秀,嚇得躲進衛生間裡報警。
而外麵,王誌豪邊打邊罵: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已經聯絡過村裡,你根本不是太忙,爺爺奶奶也不是糊塗。你就是故意把我扔到鄉下,他們也是故意虐待我!”
“要不是我媽找過來,我早就被野狗咬死了!你算哪門子爸爸?”
警察撞開門,王誌豪才呼喘著氣,漸漸平靜下來。
由於是父子關係,加上李達連輕微傷都冇夠上,王誌豪拘留幾天就放了出來。
他冇有回去。
我早就將他和公司切割乾淨,他自己名下的賬戶依然正常。
他找不到我,也冇臉見我。
想到我之前的安排,他決定去北歐。
登機的那一刻他回望這座城市,心中悵然。
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看著自己的家鄉了。
但他冇想到,冇過多久,他就在新聞上看到了我迴歸的訊息。
【驚爆!王青複出,竟成呈勝基金執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