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叮鈴叮鈴」
手機簡訊聲音響起。
我蒙著被子不願起床,滿床摸索著找手機。
順手扯了張放在床頭的紙巾塞進鼻子,
堵住了即將流下來的鼻涕。
「護花使者」
螢幕上,這個陌生的備註闖入視線。
「睡醒冇,我來接你去公司。」
等我看完簡訊,顧晨的電話也隨之撥了進來。
「我在樓下,你抓緊洗漱,我帶你出門。」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的應了一聲。
「嗯」
那天過後,我便染了風寒,好幾天冇再出過門。
今天是顧林兩家簽約合作的日子,
顧晨來接我去顧氏集團。
一上車,他便把座椅放倒讓我躺在上麵,
隨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我的身上。
由於太過難受,我閉著眼睡了過去。
中途他去了一趟藥店,和店員拿了感冒的藥,讓我就著水喝下去。
我扯了扯唇角,拉上外套蓋住頭,遮擋住他灼熱的視線。
「謝謝」
我嘶啞的聲音從外套下傳了出來。
兩家公司的簽約儀式順利結束。
我本打算自行回家,卻被顧晨攔下。
讓我在他辦公室等他處理一份檔案。
我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刷著手機,
不經意間看到了顧時宴發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一對婚戒和一張手帕。
配文:那就在一起,晨昏與四季。
那張手帕看著最為熟悉,和我抽屜裡麵那張一模一樣。
這個手帕是媽媽在世時親手繡的,
右下角有著一條吐舌頭的小狗。
母親年少最愛擺弄一些手工活。
我便纏著母親繡了兩條,
其中一條給了我,
另外一條想必是讓爸爸送給了林思語她媽。
種種跡象表明顧時宴是把年少時的那個小女孩認成了林思語。
8
「咯吱」
顧時宴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驚訝的看到我坐在顧晨的辦公室。
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這裡有份檔案需要簽字。」
他在顧家從來都是省去顧晨的稱呼。
他厭惡顧晨這個人,
更是厭惡顧晨顧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身份。
如今我也成為了他厭惡的人。
「叮」
手機收到了一條婚禮邀請函。
我抬眸眼角微挑看向顧時宴,
「思語希望你到時候帶著外婆前來參加婚禮。」
他背對著我,看著顧晨簽完字,
就拿著檔案徑直的離開顧晨的辦公室,
都懶得多看我一眼。
我和顧晨一同走出顧氏集團,
一群記者扛著攝影機和話筒從側麵衝過來。
爭先恐後的舉著話筒懟到我麵前。
顧晨唯恐我在記者的推搡中受傷,
皺著眉頭一把護在他身後。
「請問林小姐,顧林兩家是否好事將近。」
「對於男朋友成為新任妹夫,你有何感想。」
「林家繼承人爭搶男人是否成為傳統。」
我微微揚起腦袋,對著顧晨淺淺一笑,
示意他不用太過於緊張。
隨即偏頭望向記者,對著她皎潔的眨眨眼。
「林思語雖姓林,但她不屬於我們林家。」
「家母就生了我一個女兒,我冇有妹妹,又何來妹夫。」
「林思語有個當小三的媽,又豈會教出何種好女孩。」
「或許對於林思語來說,搶來的東西更具挑戰性吧。」
「電視機前的各位,千萬看好自家男人喲。」
在場的記者麵麵相視,準備舉起話筒再問些什麼,
都被顧晨臉色陰翳瞪了回去。
估計明日京市的頭版頭條不是顧時晏婚禮的資訊,
就是顧大少不怒自威的照片,全被顧家占據了。
9
林思語和顧時晏忙著他們婚禮的事情,
極少在我麵眼前出現,
我過上了幾天清淨的日子。
林思語回國的訊息還冇傳到外婆的耳朵裡,
我在家裡也儘量不讓外婆看電視和報紙雜誌。
就怕外婆聽到她回國的訊息會動怒傷身,
會聯想到當初媽媽去世時的慘狀。
許久冇看到顧時晏在我身後晃悠,
取而代之的是顧晨時常出現在家裡。
這一係列變化引起了外婆的懷疑。
「曦文,你是不是和阿宴吵架了。」
「我有些日子冇看到他來家裡了。」
外婆坐在竹椅上,隨手拿起旁邊的報紙,
顧時晏和林思語婚期的訊息就大篇幅的印在上麵。
我的心快提到嗓子上,緊張的不行。
還好外婆還在眯著眼睛摸索著放在一旁的老花鏡,
在即將摸到之前,我不動聲色的將報紙抽了過來放在身後。
「阿宴去國外出差了,要過些日子纔回來呢。」
「媽媽的忌日要到了,您想好今年給她帶什麼花了嗎?」
外婆親昵的拉著我的手,慈祥的看著我。
「給你媽媽帶黃玫瑰吧,她小的時候最愛這個了。」
「也帶兩本她喜歡的書過去吧。」
「好好好,你說了算。」
10
媽媽忌日這天,
我婉拒了顧晨的接送,一個人帶著外婆去了墓地。
一路上外婆的心情十分的低落。
安安靜靜的坐在車上望著窗外發呆。
我把車停在山腳下,一隻手抱著黃玫瑰,
另外一隻手牽著外婆,朝著媽媽的墓地緩慢走去。
在即將到達的時候,看見媽媽的墓前站了三個人。
看身影其中兩人應該就是顧時晏和林思語,
至於另外一位戴著墨鏡,
穿著風衣,身形略微消瘦,
我一時之間也冇認出來是誰。
外婆在看見那位身影時,
不由的握緊了我的手,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她佝僂著身軀拉著我快步向前走去。
走到那人跟前,吃力的抬起柺杖打了上去。
「孟玉婷,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帶著你的雜種離開我女兒的墓地。」
「彆臟了她回來的路。」
林思語和顧時晏的婚禮在即,
我爸爸的情人,林思語她媽終究還是回來了。
外婆對於孟玉婷的恨超乎了一切,
導致她老人家冇看見顧時晏和林思語相握著的手。
孟玉婷慚愧的低下頭,眼眶泛紅。
「阿姨,當年的事情十分對不起。」
「我這次回來參加完語兒和阿宴的婚禮就立馬離開京市。」
話音剛落,外婆顫抖著嘴唇震驚的看向我。
我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外婆眼眶中的眼淚瞬間滴了下來。
轉頭厲聲質問顧時晏,
「當初是你求我把曦文放心交給你,現在你就是這樣對我交代的?」
顧時晏嘴唇微張,眸中的猶豫一閃而過,
卻不知如何向外婆張口解釋。
隻能靜靜站在原地挨外婆責罵。
畢竟當初是外婆帶他離開孤兒院順利回到顧家,
不然他在孤兒院有可能不會平安長大。
外婆看著顧時晏,再看看我,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舉起手中的柺杖向顧時晏揮去。
在柺杖即將落在顧時晏身上的時候,
林思語一把用力的推開了外婆。
柺杖落空,外婆也隨之滾落下階梯。
一層又一層。
「啊啊啊」我頭腦一片空白失聲尖叫著,
快步朝著外婆奔去。
她老人家頭破血流的躺在生冷的地板上奄奄一息,
我顫抖著雙手不敢再去抱她,生怕給她再弄疼了。
11
手術室外的燈竟是如此的亮眼,
刺得的我睜不開那酸澀的眼皮。
我抱著膝蓋蹲坐在牆角處,周身是那樣的寒冷,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竟是那樣的陌生。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
一個溫暖的懷抱擁我入懷,
靜靜的撫摸我的頭髮。
我和顧晨就這樣一直守在手術室外,
生怕錯過了哪一瞬間。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一天一夜後,醫生疲憊不堪的走了出來,
我急切的抓著他的手,
殷切的看著他,希望他能給我帶來一絲好的訊息。
可他竟搖了搖頭,摘下口罩,語氣沉重的告訴我,
「很抱歉,我們儘力了。」
「請家屬抓緊時間見病人最後一麵。」
我穿著無菌防護服,腳步沉重的走到外婆身邊,
拉著她的手,淚眼婆娑的懇求她不要離開我。
「曦文,外婆走後,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外婆和媽媽都會好好守護著你。」
「外婆,我不要--」
她眼睛閉上了,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從今以後,冇人會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家長裡短,
冇人會叮囑我按時穿衣吃飯,
冇人會在我深夜回家給我留盞燈。
我在這世上冇有了親人,也冇有了家。
12
奶奶葬禮後,我把自己鎖在家裡。
連顧晨上門都被我趕了出去。
我學著適應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工作。
我看著顧時晏和林思語在電視上的笑臉,
我心裡暗暗發誓勢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顧時晏和林思語結婚當天,
婚禮現場擠滿了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各大知名記者。
我挽著顧晨盛裝出席,手裡拿著我給顧時晏精心準備的禮物。
我笑著看他,眼底的寒意被掩飾的乾乾淨淨。
「祝你新婚快樂。」
並叮囑他禮物要在婚禮後再拆開。
他尷尬的點了點頭。
隨著燈光暗下,音樂響起,
林思語挽著顧時晏的手緩緩走進禮堂,
在諸位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宣讀誓言,交換戒指。
眾人起身鼓掌歡呼,牧師也隨之敲下錘子宣佈禮成。
在現場熱鬨的氣氛下,教堂的門被推開。
兩位警察身穿製服走了進來,環顧所有人,
「請問誰是林曦文?」
「是我」
我緩慢鄭重的走到警官的麵前。
「是你打電話到派出所說要報案對嗎?」
「我要告林曦文故意殺人罪,她親手殺害我外婆。」
我話音剛落,教堂的大螢幕上就投放著墓地的監控視訊資料。
林思語推外婆摔下階梯導致去世的場景曆曆在目。
人群中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冇想到她文文弱弱的,心思卻是這般歹毒。」
「親媽害了人家家破人亡還不夠,女兒還害死人家唯一的親人。」
各種議論聲音不絕於耳,
兩位警官在眾人的指引下嚴肅的走向林思語,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林思語慌張的看向顧時晏,眼淚吧嗒一下就落了下來。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隨我們回所裡調查清楚就知道了。」
警官把林思語帶走了,留下顧時晏一個人麵對賓客。
我和顧晨也跟著警官離開現場接受調查。
臨走之前,我特意附在顧時晏的耳邊,
「千萬記得拆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13
這段時間,各大網站一直被林思語事件占據熱搜頭條。
顧時晏天天忙著給林思語找律師,
不知疲倦的在看守所和公司兩頭跑。
顧林兩家的合作冇有因為顧時晏婚禮上的鬨劇而終止。
我在顧氏集團會議室和眾人討論專案進展的時候,
顧時宴雙目猩紅髮瘋似的衝了進來,
「你一出生便擁有了林氏集團,語兒什麼都冇有。」
「她都進看守所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他雙手奮力的捶打著桌子,
「你害得的她連孩子都冇了。」
「你外婆也冇了,你們彼此應該扯平了。」
顧晨皺著眉頭擋在我前麵,
以防顧晨真的要衝上來傷害我。
我咬著嘴唇,死死的盯著顧時宴,
「外婆冇了,林思語也死了,這樣纔是真正的扯平了。」
「我就是要她生不如死。」
「你又能奈我何!」
我圍著他一圈又一圈的轉著。
「看來你還是冇拆開我給你的禮物。」
「不要緊,我手裡還有一份一模一樣的。」
從包裡把那條他朋友圈出現的手帕抽了出來,
直接甩在顧時宴的臉上。
「認得嗎?眼熟不?」
「小時候你遭受欺負,我遞給你的那條。」
「林思語那也有一條,我爸給她媽的。」
我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痛苦神情,
心裡卻無比的痛快。
隨手將手機裡的陳年老照片發給他。
外婆當年警告孟玉婷不許回國之後,
私下派了私家偵探前去國外,
監視拍照她們母女的一舉一動。
以防她們回國打攪我的生活。
照片上就是當年年幼的林思語和她媽在國外生活的照片,
右上角詳細記錄著當時的日期。
也就是說顧時宴在孤兒院被欺負的時候,
林思語一直在國外和洋人小朋友玩泥巴呢。
顧時宴著看手機裡的照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的眼眸失去了往日驕傲的光彩,
彷彿深邃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生機,
再也找不到當初的色彩。
「你口口聲聲說愛錯人。」
「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錯。」
我看著他嘲諷的話語一字一句朝他襲去,
將他淹冇進後悔的洪流裡,無法翻身。
顧時宴仰了仰頭,雙手緊緊的桎梏住我的肩膀,
喉嚨裡滿是酸楚,
「曦文——」
「為什麼當初不解釋。」
「為什麼為什麼。」
他崩潰的大喊著,聲音穿過整個會議室傳了出去,
顧氏員工紛紛停下手中工作看了過來。
我奮力推開他,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
嘴唇顫抖,紅著眼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被我逼到牆角,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麵抱頭痛哭的蹲了下去。
我朝他歇斯底裡的吼著,
「我告訴你為什麼。」
「林思語殺了我外婆。」
「她殺了我在這世上唯一至親的親人。」
「我要你們兩個都生不如死,夜不能寐。」
「靈魂在痛苦的深淵裡永遠爬不出來。」
我憤怒的顫抖著身子,看著顧時宴痛哭的模樣,
隻覺得悲哀至極。
我曾經幾度在想,
當年我是不是冇去孤兒院就好了,
是不是不靠近顧時宴,沾染林思語,外婆就不會去世。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當初不曾認識你。」
「不會去那所孤兒院,更不會遞那張手帕。」
我冇有再理會顧時宴,轉身拿起包離開了顧氏。
顧晨追了出來,
在人來人往的辦公樓前,輕擁著我入懷。
擦去我眼角的淚珠,溫熱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上,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當初你先認識的人是我。」
我聞著令人安心的雪鬆味道,
閉著眼靜靜的靠在他身上。
14
從那之後顧時宴再也冇從我眼前出現過。
反而顧晨天天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就差在京圈中宣佈:「我在追求林曦文」
閨蜜也時不時打趣我:
「話說你啥時候答應他。」
「你是不是悄咪咪捅了顧家馬蜂窩,一個個前赴後繼的。」
我心想還用我答應他嗎!
他都把護花使者的備註改成男朋友了。
我剛想起身去拿水,頭一陣眩暈倒在沙發上。
閨蜜在一旁著急的大叫,喊叫聲把顧晨引了過來。
他步伐淩亂,臉上的擔憂掛在眉頭。
「冇事吧,我們上醫院看看。」
我睜著眼,勉強看見顧晨模糊的身影,
視線也開始變得有些渙散。
我無力的靠在顧晨的肩上揉著額頭,
好一會兒才從頭暈目眩中恢複過來。
視線慢慢變得清明起來。
「冇事,可能是冇休息好,」
「加上早上冇吃早餐,低血糖了吧。」
顧晨一把將我抱起送回到床上,
俯下身,胸肌在V領襯衣下若影若現,
我假裝把視線瞥向彆處,羞紅的臉頰和耳根瞬間出賣了我。
「你呀你。」
顧晨好笑的搖了搖頭,動作輕柔的將被子蓋在我身上。
在外婆去世之後,
我發現我的身體漸漸的力不從心,
時不時會發生頭疼眩暈的症狀,
慢慢的也開始出現噁心嘔吐。
我卻不以為然,隻當是思念過度所致。
傍晚時分一場大雨過後,
太陽緩緩褪去落到半山腰,留下一片絢麗的殘日,
微風輕輕吹過,帶去了地麵不少的燥熱,
草地上紛紛飄灑著枯黃的葉子。
我和顧晨坐在花園中,
各自忙著手中的工作互不打擾。
這時家裡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林思語他媽,孟玉婷。
這麼多年,她的麵容還是那樣的年輕。
母親在世的話,是不是也如她這般精神。
「曦文,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們林家,」
「這事不能怪罪到語兒的身上。」
「她是你親妹妹啊,你唯一的親人了。」
「你放過她,就當阿姨求你好嗎。」
多可笑啊,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把我親外婆殺死了。
說出去是個人都不會信吧。
她們母女二人害的我們一家還不夠慘嗎,
現在還有臉來求我放過林思語。
我冷笑的看著她,
「我放過她,誰放過我,誰放過我外婆。」
「還是說你可以讓我外婆和我媽活過來。」
「如果你做到了,我就高抬貴手放了林思語。」
孟玉婷滿眼悲傷的看著我,哭的梨花帶雨。
不死心的用雙手搖著我的肩膀,
相互拉扯下,我的眩暈感又開始一股腦的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視線模糊倒了下去。
15
再醒來,就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孟玉婷走了嗎?時間已經這麼晚了嗎?
我摸索著找手機,試探性的詢問顧晨,看他在不在房間裡。
「顧晨,天黑了嗎?」
「你怎麼不開燈啊?」
「太黑了,我都看不見。」
顧晨坐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
我略帶哭腔焦急的叫著他,反覆眨著眼睛,試圖看清他所在的方向。
「我為啥看不見你了。」
「我好害怕。」
「冇事的,我一直你身邊。」
「醫生說你長了顆腫瘤在腦袋裡麵,壓迫了視覺神經。」
顧晨為了安慰我,冇有再接著往下說去。
不用說我也知道,腦瘤留給病人的時間不多,
我從手術檯上安全下來的機率也不大。
「我聯絡了國外這方麵的專家,」
「手術成功的概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你信我。」
他抱著我,身體上的顫抖出賣了他。
良久之後,我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嗯,好」
住院期間,顧時宴帶著花來前來探望,
他把一枚平安福放進我手裡,
「曦文,以前的事情對不起。」
(我求了一枚平安福保佑你手術成功。」
「帶著吧,我走了。」
據顧晨事後說,顧時宴的頭髮從那次之後變得花白,
生活過的也是相當的頹廢,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林思語也因故意殺人罪被判有期徒刑3年。
顧晨拋下顧氏的業務陪我飛去國外。
動手術的前一天,
他帶著我走遍了巴黎的街頭,嚐盡各種美食。
夜晚降臨的時候,醫生把我的頭髮給剃光了,
我摸著光禿禿的腦袋,難過了許久。
顧晨拉著我的左手,給我無名指套上了一枚冰冷的戒指,
拉著我另外的右手放在他的腦袋上。
「林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我。」
「——」
我摸著他圓溜溜的腦袋哭著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