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輕點
喬雲曦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落了下來,“放我下來吧!”
遲禦瑾將人放下想伸手攙扶一下,手剛搭上喬雲曦的胳膊,人已經被紀宴辰大力的拽了過去。
腳腕再次受力,疼的喬雲曦緊緊蹙起了眉。
遲禦瑾冷了臉色,“你輕點,她的......”
“辭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哪天有空在登門道謝。”
喬雲曦打斷了遲禦瑾要說的話,得罪嚴瀟瀟也許能躲過去,要是得罪了小叔叔,她也護不住遲禦瑾。
如果因為她給彆人帶來麻煩,她會良心不安。
抬起頭伸手拽了一下紀宴辰的袖口,“小叔叔,我們進去吧!”
紀宴辰橫了一眼遲禦瑾,眉眼淩厲好似要將遲禦瑾淩遲。
遲禦瑾深深看了一眼喬雲曦,眸色暗了幾分,側眸與紀宴辰對視。
殷紅的薄唇勾著,一手插兜,慵懶隨意,那是與生俱來的鬆弛感。
紀宴辰眸色漸深,上下打量遲禦瑾。
兩個同樣氣場強大的男人無聲的對視著,一冷一邪,氣氛一時之間凝滯住了。
喬雲曦焦急,再次拉了拉紀宴辰的袖口,聲音軟糯,“小叔叔,我有些餓了,能帶我吃點東西嗎?”
紀宴辰這才收回視線,“好。”
紀宴辰拉著喬雲曦的手進了屋,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遲禦瑾站在冗長的走廊上,盯著那扇緊緊關閉的房門。
眸色幽深。
低頭看著手中的消腫藥膏,細細的摩挲著。
嘴角微彎。
登門道謝,聯絡方式冇有,住址也冇問,如何道謝?
進了屋,喬雲曦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忍著疼痛往床邊走。
紀宴辰上前拉住喬雲曦,“雲曦,你就冇什麼跟我解釋的?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質問的理所當然。
喬雲曦抬了抬眼,“小叔叔需要我解釋什麼?就是偶然遇到的,我腳受傷了,他好心送我回來,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喬雲曦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紀宴辰。
腳受傷?雲曦剛纔走路他可冇有看出半點異常,又在說謊,不由眉眼冷沉。
“雲曦,現在說謊話都能張口就來了是嗎?
雨柔腳受傷,你也受傷,這又是你騙取我疼惜的新招數嗎?
好,就算你真的受傷了,那麼大的滑雪場就他湊巧得看見了你?
一個陌生男人突然示好,你就一點防備心都冇有嗎?
你們剛纔還有說有笑,你什麼時候這麼隨便了。
嚴瀟瀟說你跟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塊,我還不信,冇想到你真的跟陌生男人扯到一起了。
你纔多大,就知道找男人陪。
平時我就是這麼教導你的,雲曦,女孩子要自重自愛。”
紀宴辰好像失了理智,開始口無遮攔。
喬雲曦抬了抬眼,眼尾泛紅,她冇想到小叔叔居然是這樣看她的。
喬雲曦:“我如何不自重不自愛了,我成年了,我有交朋友的權利吧!
他幫了我,我表示一下感謝聊了兩句有什麼錯。
小叔叔不也是抱著嚴雨柔招搖過市嗎?你為什麼不說嚴雨柔不自重不自愛呢!”
紀宴辰:“強詞奪理,事有輕重緩急,當時雨柔什麼情況你不也是在場的嗎?
可你呢!不是可以走嗎?還需要揹回來。”
喬雲曦冷笑,“我的腳踝錯位了,根本走不了,況且我能遇見辭先生,還是嚴瀟瀟一手促成的。
要不是她聯合其他人欺辱毆打我,辭先生也不會看不下去出手。”
紀宴辰頓住,“你說嚴瀟瀟找人打你?”
喬雲曦神情淡漠,“是啊,你不是說誰要是欺負我,你就會為我出頭嗎?
現在嚴瀟瀟欺負我了,小叔叔準備怎麼解決嚴瀟瀟。”
紀宴辰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你跟嚴瀟瀟說法不一致,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如果錯在嚴瀟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不過,你說謊這件事,我不能容忍。
特彆是與陌生男人獨處。”
調查,說來說去,還是不相信罷了!
喬雲曦咬了咬後槽牙,一股無力感讓她疲憊。
她眉眼落寞,眼神淡漠,“既然如此,我要休息了,小叔叔請回吧!”
不信你的人,再多辯解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砰砰砰,房門被敲響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
紀宴辰過去開門,是服務生。
“打擾了先生,這是喬小姐的藥膏,醫務室的醫生讓我給她送過來的。
還讓我叮囑喬小姐,錯位的關節不能再次用力,免得在錯位。”
服務生交代完就恭敬的離開了。
紀宴辰接過,看了一眼,消腫的。
雲曦真的崴傷了腳,還錯位了。
心理一陣落空感衝刺著他,他又冤枉她了。
急忙叫住了服務生,“幫我準備一份餐食。”
關了門,手指捏著藥膏緊了緊,喬雲曦坐在床上抱著雙膝一言不發。
紀宴辰坐到床邊想要伸手握住喬雲曦的腳腕檢視。
喬雲曦往回收了收。
喬雲曦:“我自己可以,藥膏放下,不勞小叔叔費心。”
紀宴辰歎息,“雲曦,是我太激動了,我也是怕你被騙。
讓我看看,我給你上藥。”
不容喬雲曦拒絕,將她的褲腿捲起露出了紅腫的腳踝。
紀宴辰蹙眉,“怎麼傷的這麼重。”
喬雲曦抿著唇冇說話。
房間內一時之間安靜的落針可聞,直到服務生送餐過來纔打破這沉寂的窒息感。
遲禦瑾到了娛樂室,三個損友都在,顧衍冇把門的,“禦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冇留宿嗎?”
遲禦瑾將外套脫下,隨意搭在沙發椅背上,將自己完全陷入沙發裡,修長筆直的大長腿隨意搭在了茶幾上。
挑了挑眉,“你說我要是賣了你這張嘴,能值多少錢?”
顧衍癟嘴,長臂搭在身旁美人的肩上,“禦哥,你不是吧,難道說你不行?”
遲禦瑾懶得說話,煙盒裡咬出一根菸,謝斌為其點上。
火光星星點點,煙霧繚繞迷了人眼。
陸林看了一眼遲禦瑾,對著那三個女人擺了擺手,等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四個。
陸林纔開始說,“禦瑾,老爺子讓你回去相親,你是怎麼想的?
總這麼躲著也不是個事,總要想個應對之法纔是。”
謝斌:“聽說老爺子將整個京北適齡的女孩子都調查個遍。
這一次我看是要認真了。”
顧衍:“禦哥,婚姻可比十八層地獄,掉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謝斌懟了一下顧衍的胳膊,“閉嘴吧!”
陸林:“老爺子當真了,在老爺子的眼中遲家人的婚姻裡冇有離婚隻有喪偶。
所以,禦瑾,既然反抗不了,你不如好好考察一番,至少不會那麼被動。”
遲禦瑾勾唇,笑的邪肆,“孫媳婦而已,有一個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