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伏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回、回陛下……老奴、老奴是奉太後娘孃的懿旨,來給郡主送湯藥……順、順便提一句婚事……”
“朕前日下的口諭,你沒聽見?
郡主身子受損,婚期延後。還是說,太後的懿旨,能蓋過朕的話?”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周嬤嬤嚇得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連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是老奴失言!老奴多嘴!求陛下恕罪!”
“滾回慈寧宮去。”
君韶淵冷冷道:
“告訴母後,郡主是朕養大的人,她的身子,她的婚事,朕自有主張。
往後再敢有人拿婚事來擾她靜養,休怪朕不講情麵。”
“是!是!老奴這就滾!這就滾!”
周嬤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小太監退了出去。
端貴妃隨即屈膝道:“陛下,既然郡主醒了,身子也無大礙,臣妾就先告退了,不擾陛下和郡主說話。”
君韶淵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與認可:“有勞貴妃這些年照拂姝窈,往後,也多勞你費心。”
“臣妾分內之事,陛下言重了。”
端貴妃福了福身,又笑著看了姝窈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帶著宮女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暖閣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君韶淵坐到榻邊的圈椅,眸光落在姝窈還蒼白的臉頰上,方纔對著周嬤嬤的冷厲盡數散去,隻剩下沉鬱。
“窈窈,現在沒有外人了,你跟朕說實話,昨夜為什麼會跳湖?”
姝窈握著錦被的手微微一緊。
她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隻能撿能說的、最戳他底線的實話,
“我……不想嫁了,皇叔,別不要我,好不好?”
君韶淵指尖在膝頭微微收緊,又問:“是沈卓欺負你了?”
昨夜她夢魘裡撕心裂肺喊的那句“別碰我!皇叔救我”,此刻又在耳邊響起,一股幾乎要焚盡理智的戾氣,從帝王骨子裡漫了出來。
“他是不是對你動手動腳了?還是說了什麼逾矩的話?”
“你跟朕實話實說,朕給你做主。”
“不是。” 姝窈眼眶泛紅,“我……前幾日去城外上香,撞見沈卓在別院,和一個陌生女子私會親熱。”
“好,好得很。” 君韶淵氣笑了,“朕給的體麵,他倒是敢這麼糟踐。”
“這件事,朕會徹查到底。朕絕不會讓你嫁進這種人家裡,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姝窈抬眼望著他,心口一暖,咬了咬唇,細聲問:
“可是……太後娘娘那邊……”
“天塌下來,朕給你扛著。
你隻管好好養身子,其餘的事,不用操心。隻是你此番犯了一個大錯,讓朕很不悅,甚至說很惱怒。”
“皇叔,您別生氣,我錯了。” 姝窈淚眼婆娑的望著他,滿是哀求。
君韶淵隻是看著她,指尖在膝頭敲了敲,節奏不疾不徐,像在給她反省的時間。
“我不該跳湖......”姝窈低聲道。
“不想嫁,你有多少條路可以走,你可以去找朕。”
“可是皇叔半月沒見我了。”她委屈的咬唇。
君韶淵的心一揪,又道:
“即便如此,你也可以去堵朕,哪怕你讓人遞一張紙條到朕的禦案上,朕都能給你把這門婚事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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