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韶淵伸手捉住她捶在胸口的小拳頭,掌心滾燙,將她軟乎乎的小手按在自己起伏的胸口。
他生得極俊,是那種帶著帝王淩厲的骨相美,劍眉斜飛入鬢,鳳目狹長,平日裡抬眼掃過來一眼,就能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可此刻,這雙盛著寒潭的鳳目,隻滿滿當當地映著她哭紅的小臉,眼尾泛紅,連平日裡綳得冷硬的下頜線,都軟了下來。
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聲音壓得低啞,每一個字都裹著化不開的心疼:
“窈窈,別錘自己,要錘就錘朕。”
姝窈的眼淚掉得更凶了,珍珠似的砸在他的手背上,順著指縫滑進他的衣襟,砸進他心頭。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軟糯的哭腔帶著酒氣,黏糊糊地蹭著他的胸膛: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好疼好疼……皇叔再也不會隻疼我一個人了,再也不會隻看著我了……”
君韶淵聽明白了,她是聽說要新進妃嬪,怕失了自己這個靠山,受了委屈沒人護著。
可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一個深藏的念頭,猛然竄了上來。
抬手,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托住她的下頜,逼著她抬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窈窈,看著皇叔。你難過,不光是怕朕不疼你了、失了靠山,還是怕朕身邊有了別的女人?”
姝窈被他問得一愣,被戳中了最深處的秘密,慌得立刻就要躲。
轉身就往軟榻外爬,去夠那半壇桂花釀,嘴裡嘟囔著,
“我不跟你說……我還要喝酒……”
“還喝?”
君韶淵長臂一伸,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兩條有力的胳膊圈著她,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他低頭,薄唇幾乎貼在她泛紅的耳廓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敏感的耳尖,
看著她連耳尖都紅得要滴血,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發顫,才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軟聲誘哄,像哄一隻怕生的小貓:
“不告訴別人,隻告訴皇叔一個人。
禦膳房新製的蜜漬青梅,朕給你留了整整一個月,全給你,皇叔一顆都不碰,連看都不看一眼。
你告訴皇叔,好不好?”
姝窈的耳朵動了動,從他懷裡抬起頭,濕漉漉的杏眼亮晶晶的,臉頰還掛著淚,卻鼓著腮幫子跟他確認:
“真的?一整罐?不許跟我搶?上次你還偷吃了我兩顆!”
“真的,全給你,朕這次一顆都不碰。”
君韶淵手指颳了刮她泛紅的鼻尖,指腹掃過她水潤的唇瓣,看著她抿了抿嘴,他眼底的寵溺濃得快要溢位來,
“你老實告訴皇叔,為什麼難過?”
姝窈盯著他,眼睫忽閃忽閃的,像隻猶豫的小蝴蝶。
往前湊了湊,粉嫩的唇瓣貼在他的耳邊,喘了幾口帶著桂花甜香的熱氣,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第二個秘密,第一個是她並非先太子遺孤、和他沒有半分血緣關係,
這第二個,是她藏的、見不得光的男女之情,哪一個都不能說。
說了,就徹底失去待在他身邊的資格了。
她又慌了,轉身又要爬去拿酒罈,嘴裡依舊軟乎乎地嘟囔著:“我不跟你說…… 我還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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