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毯子裡的人果然慌了,攥著毯邊的手鬆了一瞬。
君韶淵借著這股鬆勁,手腕往回一帶。
絨毯被扯開大半,姝窈沒穩住重心,整個人順著力道從毯子裡滾了出來,
“啊~”一聲輕呼卡在喉嚨裡,正好撲進了他敞開的懷裡。
君韶淵下意識往後仰身避讓,怕她磕到榻沿的硬木,手臂牢牢攬住了她的腰,兩人重心一歪,齊齊倒在了鋪著軟墊的羅漢榻上。
呼吸陡然交纏。
姝窈的額頭蹭過他的下頜,唇瓣擦過他滾動的喉結,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膛上。
抵著的地方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她心跳加快,連呼吸都忘了。
君韶淵的手還攬在她的腰上,掌心貼著她溫軟的腰線,少女纖細的腰肢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
他喉結滾了一下,鳳目裡翻湧著深藏的執念。
兩人就這麼僵著,誰都沒先動。
暖閣裡靜得隻剩彼此交纏的呼吸聲,還有窗外桂樹被風吹過的簌簌輕響,
空氣裡漫開的曖昧像燒著的炭,燙得人耳尖發紅。
......
姝窈先反應過來,撐著他的胸膛要起身,臉頰紅得像染了上好的胭脂,連聲音都在抖:
“皇、皇叔,我不是故意的……”
“別動。”他攬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沒讓她掙開,聲線放得極緩,裹著點壓不住的沙啞,
“摔著了怎麼辦?”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更慌了,埋著頭不敢看他,慌裡慌張地找補:
“我、我沒去過乾清宮……”
“哦?”
君韶淵低笑一聲,就著這個半抱的姿勢,另一隻手從袖中取出那枚綉著粉梅的青緞香囊,懸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這東西,是誰塞到朕的枕頭裡的?”
姝窈瞳孔驀地一縮。
小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
忙不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不肯抬起來,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哭腔的倔強:
“皇叔別說了……不、不是我的……”
“哦?”
君韶淵指尖捏著香囊轉了轉,聲線裡的笑意更濃,
“這天水碧軟煙羅,是朕去年江南進貢獨一份的料子,賞了你兩匹,京裡再找不出第三匹。
還有梅花的針腳,除了你,誰還能綉出這般拙趣的樣子?”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難不成,是它自己長腿跑到朕的枕芯裡去的?”
姝窈被耳朵裡鑽進來的那股熱氣弄的酥酥癢癢。
隻能把臉埋得更深,連肩膀都微微發顫,像隻被抓住了小尾巴的貓。
“好了,不逗你了。”
他終於鬆開攬著她腰的手,扶著她坐起身,自己也跟著坐直了身子。
隨即從袖中取出那枚親手繡的鬆枝香囊,放在她的掌心。
青緞料子和她那枚分毫不差,隻是麵上綉著半枝蒼鬆,針腳歪歪扭扭,卻針針都落得認真。
姝窈捧著鬆枝香囊,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暖融融的,像自己被他護在懷裡的感覺。
“你繡的那個,朕收著了,貼身收在心口。”
君韶淵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聲線裡裹著化不開的縱容,
“這個,是朕給你的。往後夜裡心口疼,睡不著,就把這個放在枕邊,就像朕陪在你身邊一般。
你想要什麼,直接跟朕說,朕都會給你,不必偷偷摸摸的,更不必怕。天塌下來,有朕給你兜著。”
姝窈捏著香囊,指尖撫過上麵歪歪扭扭的鬆針,鼻尖一酸,眼淚掉了下來,砸在青緞麵上。
她抬眸望他,杏眼裡蒙著一層水汽,紅著眼眶,
“皇叔……我總怕,哪天你嫌我麻煩了,不要我了,我連個能去的地方都沒有。”
這偌大的天下,除了他身邊,再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君韶淵心裡像被溫水裹著軟刺,又酸又疼。
他想把她重新抱進懷裡,想告訴她,這輩子他都不會放她走。
可話到嘴邊,又被那道叔侄的枷鎖卡住。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