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將傷處露在人前,話音剛落,賢妃便帶著宮女快步過來,驚呼道:
“哎呀!阿卓這是怎麼了?竟為了給郡主摘花傷了手?快些,本宮給你包一包,仔細感染了。”
她動作誇張,聲音亮堂,三兩下便把沈卓的深情鬧得人盡皆知。
周遭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讚歎,句句都往天造地設上湊。
沈卓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又往前湊了湊:“郡主,很快你便是我的妻,此生我定不負你。”
姝窈抬眼,臉上沒半分笑意,隻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卻將蜜餞捏得變了形。
前世就是這張嘴,說著一生一世一雙人,轉頭就毒死她。
“沈大人有心了,隻是這裡人多,還是避嫌些好。”
她越是疏離,沈卓越覺得是小姑孃家害羞,越發殷勤地把玫瑰花往她麵前遞,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半個身子都快探到了軟榻邊,周遭投來的目光越多,他越要做足這副情深不悔的模樣。
“郡主,你定是聽了什麼閑言碎語,誤會我了?”
他聲音提得更亮,生怕旁人聽不見,語氣裡滿是急切,
“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這輩子我非你不娶,定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絕無半分二心!”
話音未落,竟當著滿院賓客的麵,伸出手,要去抓姝窈的手腕,想借著拉扯的由頭,坐實兩人未婚夫妻的親密。
“你別碰我!”
姝窈驚呼一聲,猛地往後縮身,堪堪避開他的觸碰,後腰抵在了軟榻靠背。
一副退無可退的樣子,一雙水盈盈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汽,抓著榻沿的手指節攥得發白,看著像隻被惡犬逼到牆角的幼兔。
周遭的談笑聲瞬間停了個乾淨,數十道目光投了過來,竊竊私語聲響起,
“我的天,沈大人這是做什麼?郡主都嚇成這樣了,他還往前湊?”
“哪有這麼逼著金枝玉葉的?看著倒像是強娶似的!”
“可不是嘛,郡主身子剛好,經得住他這麼嚇?看著都可憐。”
沈卓聽著議論,臉上的溫潤徹底掛不住了,隻當是姝窈鬧脾氣,
“郡主,你信我,我是真心要娶你,我……”
非但沒收斂,躬身又往前湊了兩大步,跪倒在軟榻邊,又一次伸出手,去拉她的裙擺,做足深情卑微的姿態。
姝窈像是被他徹底嚇破了膽,猛地抬臂去擋,整個人往榻裡縮的瞬間,手故作撞到案上的茶盞——
雨前龍井順著弧度潑出去,都澆在了沈卓的官袍上。
她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咬著下唇,眼眶通紅,一雙水眸蒙著水汽,帶著哭腔的聲音又輕又軟,卻字字都落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沈大人……我、我都說了,你別這樣……”
這話在說——是他步步緊逼、當眾糾纏,才鬧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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