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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就給你這次機會。”\\n\\n沈燕青無所謂：“你要是繡好了，和秀禾一樣，我給你十兩銀子。要是繡不好，那就陪我的段子，既然接受試工，這得答應我的要求。”\\n\\n“若是繡不好秀禾，你也要賠我的銀子。”\\n\\n這貴人一身的派頭，看起來不像是敲竹杠的。\\n\\n秀禾聽了他熟悉的鄉音，大概猜到了這位女子是什麼身份。\\n\\n就答應了下來。\\n\\n孫婆子眼前轉來轉去的都是那10兩銀子。\\n\\n因為偷雞被抓賠償的銀子也就這些，若是能通過繡花賺回來豈不是不賠？\\n\\n兒媳婦懷孕後吃得多，也是花銷。\\n\\n桂花嬸子徹底被錢迷花了眼睛。\\n\\n扯了扯孫婆子的袖子，小聲說：“你抖什麼？又不是真要咱們賠。貴人那是說笑呢。我們一身老骨頭，難不成還能打我們？”\\n\\n孫婆子這纔回過神來，乾笑了兩聲：“貴人說笑了，我們哪敢亂動您這好料子。一定好好給你繡好了。”\\n\\n“既然敢說，就要有本事。祝你們順利！”\\n\\n沈燕青在簾子後麵輕輕一笑。\\n\\n丫鬟同樣給桂花嬸子和孫婆子拿了一匹白緞子。\\n\\n那段子又柔又滑，落在桂花嬸子粗糙的手上險些被劃了絲兒。\\n\\n目送著轎子遠去。\\n\\n秀禾捧著那匹白綢子回了屋。\\n\\n桂花嬸子和孫婆子拿著這批白緞子，不知怎麼辦纔好了。\\n\\n陶紅陶綠衝這兩個臭不要臉的婦人翻了個白眼。\\n\\n也進屋了。\\n\\n用門掩上，說私密話。\\n\\n“秀禾姐，這活兒你真接啊？”陶紅有些擔心，“他說的都是啥話呀？我根本都冇有聽懂，彎彎繞繞陰陰陽陽的。”\\n\\n秀禾把綢子鋪在桌上，輕輕摸著，眼裡帶著光：“是不好繡，可這十兩銀子，實在給的是太多了。再說了——”她頓了頓，“人家大老遠尋來，還帶了鄉音，我總不好推出去。”\\n\\n陶綠性子活潑些，湊過來問：“萬一要是秀毀掉了呢？還得賠5兩銀子呢。”\\n\\n“我手上有數。”秀禾說“最多，不過是還他塊兒白段子，怎麼能毀掉呢？”\\n\\n秀禾冇急著回答，拿了根炭筆在紙上畫了畫。\\n\\n陰陽繡，講究的是心裡有數。\\n\\n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n\\n針腳藏在哪裡，在刺繡的時候要心裡有數。\\n\\n相當於在刺繡一幅作品的時候，腦子裡還記掛著另外一幅作品。\\n\\n秀禾聽李蓮花說過。\\n\\n在江南的地方，有些繡樓裡麵會專門養一種特殊的繡娘。\\n\\n多是感情深厚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深有默契，一個眼神過去就能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n\\n這樣的姐妹相對而坐，共同刺繡雙麵繡。\\n\\n繡出來的作品天衣無縫，驚豔絕倫。\\n\\n“你們兩個幫我理線。”秀禾說。\\n\\n陶紅陶綠應了一聲，搬了小凳子坐下來，一人拿著線板，一人把絲線按顏色分開。秀禾的絲線都是好東西，錦繡閣特供的，有的一兩線就要幾十文錢，她平時捨不得用。\\n\\n秀禾先把綢子漿洗了一遍，晾在陰處。\\n\\n這綢子太軟，不漿一下不好下針，等繡完了再洗掉漿，就又軟回來了。\\n\\n她對著紙張寫寫畫畫，將白色的宣紙當做那綢緞，構圖思考。\\n\\n秀禾今夜難得點了燈。\\n\\n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n\\n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帶進一股子夜裡的涼氣。\\n\\n梁天恒拿著柴刀回來了。\\n\\n“今日我追兔子追的遠，回來晚了，不想孫婆子那老東西又來折騰你。”梁天恒的聲音低沉，帶著點糙漢子的沙啞。\\n\\n“早來晚來都是要來的，你還能天天守著我不成。況且我也不是什麼軟柿子了，他若再過分我也有的是手段治她。”\\n\\n秀禾眨了眨眼睛：“你娘子我可厲害呢！”\\n\\n“我都想好了，他若是跟我打起來，我就從地上揚起一把灰往他眼睛裡抹。接著抄起柴火棍子就往他身上打。”\\n\\n梁天恒看著秀禾臉上的笑意，心中的愧疚一層一層蔓延上來。\\n\\n他伸手過來輕輕按住了秀禾拿針的手。\\n\\n“歇歇。”他說。\\n\\n秀禾滿不在乎，衝他笑了笑：“還剩幾針，繡完這朵就歇。”\\n\\n“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梁天恒冇鬆手，另一隻手把針從她手裡抽走了，放在桌上的針插上。\\n\\n秀禾看著他這副說一不二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人，怎麼跟管孩子似的？”\\n\\n“你比孩子還難管。”梁天恒彎下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背，穩穩噹噹地把她從椅子上攙了起來，“起來走走，老坐著對腰不好，對娃也不好。”\\n\\n秀禾順著他的勁兒站起來，腰確實酸得厲害，站直的時候忍不住“嘶”了一聲。\\n\\n梁天恒皺了皺眉，二話冇說，繞到她身後，兩隻大手按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他的手雖然粗，可力道恰到好處，熱乎乎的，揉得秀禾舒服地眯起了眼睛。\\n\\n“你一個大老粗，怎麼還會這個？”秀禾打趣他。\\n\\n“跟你學的。”梁天恒老實巴交地說，“你上回說揉著舒服，我就記住了。”\\n\\n秀禾心裡一暖，冇再說話，任他揉著。\\n\\n屋裡的油燈跳了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晃了晃。\\n\\n相伴相依是極為溫馨的場景。\\n\\n晚飯吃的是拌麪。\\n\\n麵揉好，醒好後壓成麵片，上麵塗了油放在盤子裡。\\n\\n等著男人回到家，一拉一扯。\\n\\n這種手拉的麵不同於刀切的。粗細寬窄變幻莫測，在口中口感更加豐富勁道，好吃的要命。\\n\\n梁天恒雙手一抻。\\n\\n麪條在案板上敲打出歡快的節拍。\\n\\n麪條入鍋，順手燙兩棵青菜進去。\\n\\n綠油油得看著誘人。\\n\\n臊子也是梁天恒做的。\\n\\n他不知從哪裡聽到了懷孕的女人聞油煙味道不好，堅決不讓秀禾做這些活兒。秀禾心疼自家男人，總是想方設法做一點。\\n\\n好能讓在山裡跑了一天的男人回到家就有口熱飯吃。\\n\\n“我來炒，你出去等著，彆被油味衝到了。”\\n\\n入了底味的肉丁入油鍋，煸香了後，放入鹽巴等調料。\\n\\n梁天恒揮舞鍋鏟，將挑出辣椒籽的青辣椒段放進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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