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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姐夫好。來，我敬姐夫一杯。”\\n\\n“嗯。”\\n\\n孫耀祖態度高傲，酒杯隻在嘴邊沾一沾就放了下來。\\n\\n村長看了他一眼。\\n\\n心裡瞧不上這個女婿，在這兒裝什麼呢？\\n\\n用過飯後，王家的其他親戚陸陸續續的來了。\\n\\n鄉俗有約，為了不吃他人家的飯，節省開支，回門後親戚都是在飯點後過來。\\n\\n王二丫獻寶似的從筐子裡拿出孫耀祖的筆墨。\\n\\n讓同村人一個一個看去，口口聲聲誇讚自己的相公是個秀才。\\n\\n“日後就是要中舉人，當官老爺的，吃的是精米白麪，睡的是楠木金絲的床，穿戴的比戲台上的戲子還漂亮，日日吃大肉，天天想看戲，就在家裡養一群戲班子。”\\n\\n她眉飛色舞起來。\\n\\n“嫁到孫家可真是我撿了個大漏兒呢。”\\n\\n她說的一板一眼，親戚們都信了，連連稱讚她嫁了個好男人。\\n\\n又說日後飛黃騰達了，記得提拔這些泥腿子親戚們。\\n\\n這樣奉承的話聽多了，王二丫就信以為真，心裡像灌了蜂蜜水似的甜，在孫家這幾日受的苦都當做耳旁風丟置一邊了。\\n\\n王氏默不作聲，隻是將孫二丫提來回門禮的籃子。\\n\\n往廚房裡深處拎了拎。\\n\\n“這對聯兒是明年過年用的，還特意給王棟單寫一副小的，讓他貼在案前。案，你們知道什麼是案嗎？就是桌子，不過是不是吃飯的桌子。是專門放書本，放筆墨的桌子？在咱們全村兒啊，也就隻有孫家有這麼一個桌子。啊，不對，是案。”\\n\\n“還有這好事兒，快拿出來呀，姐姐。”\\n\\n王棟一聽也樂了。\\n\\n“誒，我的籃子呢，棟子，你去廚房幫我回門兒時候的籃子拿過來。”\\n\\n王二丫喜滋滋的說：“你姐夫可是認字兒的讀書人，給你寫回來一副對聯兒和墨寶，你好好貼在自個床頭，這都是沾了文曲星的福氣。”\\n\\n“謝謝姐夫。”王棟心眼粗。\\n\\n從廚房裡拿過籃子後，竟是直接將它翻轉。\\n\\n把裡頭東西一樣一樣都拿出來。\\n\\n“雞蛋幾樣，青菜還有不少的野菜，蘿蔔，芹菜，絲瓜。東西不少，可這樣式怎麼看也不像回門拿的東西。”\\n\\n“姐姐，另外的呢？”\\n\\n王棟心直口快：“我就等著這塊葷呢，姐姐不在家，娘都不做肉菜。是不是帶了雞剛好燉一鍋？我上山采了蘑菇，就做了小雞燉蘑菇晚上吃也好啊。”\\n\\n“是呀是呀！”\\n\\n“都拿了什麼回門禮，這可是秀才，人家剛剛說的那麼好，這回門禮想必也不同凡響。”\\n\\n“快把另外的籃子拿出來，讓我們見見世麵。”\\n\\n眾人開始催促起來，王二丫被架在那裡下不了台。\\n\\n殺雞？\\n\\n誰敢從孫婆子手底下拿雞？她又哪有第二個回門裡的籃子？\\n\\n“對付窮親戚不必那麼上心，能和我們家耀祖攀上關係，就夠他們知足了。”孫婆子的話留在耳邊，王二丫聽進去了。\\n\\n“我纔不拿。”\\n\\n“不拿我記得你今日進門的時候，我看見了，隻拎了一個籃子。”\\n\\n有促狹嘴快的親戚一語道破真相：“難不成王家女婿就寫了幾筆筆墨，就不用送肉，送雞，送大葷了？”\\n\\n“哎呦，那讀書人可真省錢，筆墨雖貴，那可隻也隻有一張。”\\n\\n半大小子正是饞的年紀。\\n\\n王棟盼了許久的蘑菇燉雞不翼而飛，他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問王二丫：“回門禮就這些？今天冇有雞肉吃了。”\\n\\n“就這些怎麼了？瞅你那死饞嘴的樣子，也不學學你姐夫讀書人的氣派。”\\n\\n王二丫頓了頓說了句他剛會的詩。\\n\\n說：“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n\\n“這是理清不清的問題嗎？這是不重視姐姐的問題。有誰家回門隻提這樣的東西？姐姐，你跟我說姐夫是不是對你不好？我拿拳頭打他去。”王棟拳頭一下子硬了起來，看了看桌上的這些回門裡都是一些不值錢的青菜，僅有兩個小的可憐的雞蛋。\\n\\n他徑自奔著孫耀祖去。\\n\\n“你們家明明有雞，誰家女兒回門不拿隻葷菜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姐姐！”\\n\\n孫耀祖本以為回門禮這一關已經過了，此時被小舅子捅出來，臉色自然不好。\\n\\n“我這是——”\\n\\n“少說那些天花亂墜的我聽不懂，我隻會用拳頭。”王棟一想王二丫竟在孫耀祖家中日子過得不好，握緊拳頭就往孫耀祖身上打。\\n\\n“啪——”\\n\\n王棟捂著臉，不敢置信看著王二丫。\\n\\n“姐姐，你為什麼打我？”\\n\\n“你怎麼跟秀才公子說話呢！”\\n\\n王棟氣性大。\\n\\n“我為你出頭，你這人怎麼這樣不知好歹？”\\n\\n“二丫，你在乾什麼？你怎麼能打你弟弟？”\\n\\n“棟子！”\\n\\n王家的人都被這突然的一幕嚇了一跳。\\n\\n王棟不依不饒，還要打孫耀祖，王二丫護著孫耀祖對他左右開弓，指甲將王棟的臉撓了個滿天花。\\n\\n王棟被親愛的姐姐這樣背叛，又看著那個窩囊的廢姐夫，在姐姐背後縮著。\\n\\n這個半大小子整個人氣的像是一隻被踹了的野狗一般，嗷嗷嗷大叫！\\n\\n王家的親戚們有攔著王二丫不讓他打王棟的。\\n\\n也有攔著王棟不讓他打姐夫的。\\n\\n一時間亂成一團。\\n\\n和諧的回門鬨得難堪。\\n\\n村長喝道：“都給我住手！”\\n\\n“女婿呀，就算你是讀書人家也是要守鄉俗規矩的。你一來拿來的回門禮。夠不上規格。二來態度倨傲，像是瞧不上我們家。”\\n\\n孫耀祖低頭沉吟片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n\\n“瞧不上我的禮物，這可是上好的宣紙筆墨。我特意為你寫下祝福的字句，你們竟然瞧不上。隻在意那些俗物。真是目光短淺，俗不可耐。”\\n\\n王二丫麵紅耳赤“我們是讀書，人家遲早要做舉人的，憑什麼遵守什麼鄉俗，明明是王棟出言不遜在先。”\\n\\n“再好的字據，它也是指不能吃，不能喝。好啊，你們兩個高貴了。是凡土腳下泥不沾染塵埃了。兄弟給你出頭，你把好心當做驢肝肺了。”\\n\\n王棟歪了歪頭。\\n\\n“行，以後我就當冇你這個姐姐，更不能有你這個姐夫。”\\n\\n王二丫臉色差到極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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